“吳元植他是什么意思?”
沈長川走在半路上,
低著頭,面色沉著,絲毫沒有先前得到了那陣法師傳承的興奮和喜悅。
由不得他不多想,
實在是因為這些封建時代的權力斗爭,過于險惡了。
那些他在沈家大院的兩年半時間之內,可是親自感受過其中的殘酷。
這與前世的那種辦公室爭斗完全不同,
辦公室里面的斗爭,關系再差也不過兩看相厭,
大不了辭職走人。
但在這個世界,
這些大家族內部的陰謀斗爭是稍有不慎就滑落深淵,粉身碎骨!
也正是感受到家族內部斗爭的殘酷,沈長川才果斷跑路,抽身離開那巨大的漩渦。
他對自己的認知很是清楚。
生活在現(xiàn)代文明的他,根本沒有任何封建時代大家族的權力斗爭經(jīng)驗。
即便跑路到外面機會會少上許多,
修煉資源也只能完全靠自己獲取。
那也絕對比之不知什么時候來個背后身中七刀自殺身亡好的多!
也正是因此,
面對實力和地位遠超自己的吳家家主吳元植那不同尋常的熱情的時候,
沈長川會心中警惕,
很快便是做出了決定敬而遠之的決定。
面對這等老狐貍,
別想說什么結交關系,互惠互利什么的。
因為你什么時候被他賣掉,恐怕都還不知道!
“.只需將那樣東西的名字透露出去,就足以引來數(shù)位以上的出竅境真修追殺”
沈長川仔細回憶著與那吳家家主吳元植交談的每一個細節(jié),每一個對話,
同時在心中不斷琢磨。
“他所說的那樣東西,指的是碧元凈靈丹么?”
“那句話的意思,是提醒我一旦將消息泄露出去,會招來極為可怕的追殺?”
“這倒也沒說錯,碧元凈靈丹的價值不在出竅丹之下,甚至于對于一些大人物來說,能夠改善自家后代子弟資質的碧元凈靈丹,價值比之出竅丹更為之珍貴!”
“一旦消息泄露,只怕就算我扯上我那便宜老爹的大旗,恐怕也沒有多少作用。”
沈長川心中暗沉。
這一點,不用吳元植提醒,他也是心中清楚。
所以在獲得丹藥之后,他就沒打算將這消息泄露出去,而是打算死守這個秘密。
只是讓沈長川疑惑的是,
這碧元凈靈丹如此之珍貴,那吳元植竟然沒有對自己索要,就這樣任由自己拿走?
要知道價值堪比出竅丹,價值不在一尊出竅層次的修士之下。
結果對方的反應就僅僅只是口頭敲打了一二,
也沒有逼問或者說讓自己將丹藥掏出來。
奇怪,
這也太奇怪了!
難不成吳家已經(jīng)是富裕到,連一顆出竅丹都看不上的地步了?
這不可能!
“除非,這是因為碧元凈靈丹對于他們來說,價值并非是想象當中的那么珍貴。”
“或者說,失去那一枚丹藥的代價,遠沒有逼問自己之后引發(fā)的可能后果來的嚴重!”
沈長川隱約覺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
自己身后的那一桿大旗,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雖然此身父親,也就是那一位的沈氏族長與原身前半生而言,不過是如同一個陌生人,
除了重大的節(jié)日偶然間會遇見,其余時間都沒有那個人的存在。
但沈長川可以肯定的是,
如果自己沒有那樣的一重身份,沒有有那樣的一份隱藏的護身符,只怕如今的他早已經(jīng)是消失在不知哪個角落里面了。
不說吳家親自出手,便是他們通過在暗市發(fā)動懸賞或者買通劫修對自己下手,對他而言都是難以應付的危機。
終歸是承了你的情分.
沈長川微微嘆息一聲。
對于那個素未謀面的此身父親,
多了幾分的復雜。
“或許正是忌憚于那個身份,他們也不敢輕易對我動手。”
“而之所以沒有逼迫我將丹藥拿出來,也許是因為害怕我失去了如此珍貴的丹藥后,將此事告知其他人,導致吳家面臨更加可怕的危機?”
“看樣子,這吳家之內,有大秘密啊!”
沈長川腦海當中,
諸多念頭一閃而逝。
“算了,管他那么多。”
“此行的收獲,已經(jīng)是大大超乎我最開始的計劃。”
“接下來,幫司厚卿解決完擂臺戰(zhàn),得到了剩下的七顆上品引氣丹之后,就盡可能先回去吧。”
“總感覺到,好像有一絲不安,好像要發(fā)生什么的感覺。”
沈長川在內心當中暗自道。
同時下定了決心,在解決最后一件事之后,就盡量離開。
他的身影隨之在街道上快步離去。
時間飛逝,
眨眼間便是過去了三日。
吳家集內,某一處寬廣的建筑群內部中心,頂上高空露天,地上一方巨大的擂臺靜靜矗立。
在擂臺周圍,是圍起來的更高的看臺。
司厚卿等商會一行的主事者已經(jīng)是先一步抵達。
與之產(chǎn)生矛盾的另一個望湖商會的掌柜也到了。
一見面兩人言語間針鋒相對,陰陽怪氣。
一番口水戰(zhàn),
爭執(zhí)的彼此之間寸步不讓,誰也沒有占到便宜。
最后幾個行會的主事者宣布按照以往多年的慣例,以擂臺戰(zhàn)來進行解決這爭端。
“咦?遮掩面容參戰(zhàn)?”
“不愧是能夠和某家商行湊到一起的貨色,果真是臭味相投,也就只能與陰溝里面的老鼠一般藏頭露尾了!”
高臺上,
望湖商會的中年掌柜望著下面代表著三河商會上場的人影,不屑地看了另一邊的司厚卿一眼,譏諷出聲地道。
此時代表三河商行上場的,
自然是沈長川。
只不過此時的他,面上正帶著一個青銅面具,頭上頂著一層斗笠,身上穿著黑色的長袍,看上去裹得嚴嚴實實的,
讓人看不清其具體的身份面容。
“這還不是某人玩不起的名聲太爛,已經(jīng)沒人愿意相信的緣故?”
“我這朋友小門小戶,可當不得某人在失敗之后氣急敗壞的報復。”
“與其指責他人,還不如多反思一下,某人這么多年來的經(jīng)營,結果卻是連素不相識的外人都不信任。”
“到底是有沒有好好認真在打理經(jīng)營祖業(yè),別一味投機取巧,為點蠅頭小利敗壞名聲,最后偷雞不成蝕把米。”
司厚卿不緊不慢,
淡淡出聲。
不過,
他面上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但沒人知道的是,
此刻他的內心,遠沒有看上去的那么平靜。
他后悔了。
昨天更新差兩百字就六千字了,作者沒太監(jiān),只是休息了一兩天收拾一下心情而已,后面再把更新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