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霽雪破天荒向劉景煜提了要求,“皇上,臣妾想請個護衛給靈兒還有嘯虎,一為約束,二為保護,不然臣妾實在不放心。”
劉景煜擺了擺手,不在乎道:“這有何難,此事讓雁鳴去辦。”
“多謝皇上。”燕霽雪恭敬行禮。
第二天早上,雁鳴便帶著兩個人來到燕霽雪面前。
“雪妃娘娘,這二人為兄妹,分別名叫秋云,秋水,是奴才的同門師兄妹,他們二人武功高強,必能教好三小姐與四公子。”雁鳴介紹道。
秋云秋水兄妹二人向燕霽雪行了個江湖上的抱拳禮。
燕霽雪打眼一瞧,秋云劍眉星目一身正氣,站在那兒猶如一棵挺拔的松柏,一看就是宗師級別的高手。
秋水也毫不落于下風,面色紅潤,眼睛炯炯有神,很有力量的樣子。
燕霽雪將燕靈兒叫了出來,當場認師傅。
燕靈兒難掩激動,直接給秋水磕了幾個響頭,看樣子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師傅。
燕霽雪誠懇邀請秋水在永安宮多住幾日,隨后與燕靈兒一道回去,秋水沒有拒絕。
他們兄妹二人都寡言少語,特別是秋水,幾乎是一問一答,從不肯多說半個字。
燕霽雪反倒是很喜歡這樣的人,性格穩重,武藝高強,起碼能壓一壓燕靈兒身上的跳脫氣息,讓她也跟著穩妥些。
在永安宮住了五六日,燕靈兒便提出要回家了,原因是宮里規矩太過于森嚴,又不能出去,在永安宮小小一方天地待著,實在讓她憋屈得慌。
燕霽雪其實知道這丫頭的真實打算,她是想趕快回去跟著秋水師傅好好學學武藝,免得日后再被人欺負。
既然她已經這樣說,燕霽雪也不好再強留,畢竟宮里也不是什么可以隨意待下去的地方,多待一天,危險就越大一分。
燕霽雪就給她收拾了不少宮里的點心,藥材,還有劉景煜賞賜的綾羅綢緞,又帶著燕靈兒去榮太后處告了別,這才親自將她送到宮門口。
燕靈兒還是小孩子心性,看著趕來接她回家的莊姨娘跟燕嘯虎,像個開心的小鳥兒,滿臉寫著開心。
“好好聽姨娘的話,跟著秋水師傅好好學。”
“有什么事就寫信給姐姐,有誰欺負你們,也一定要告訴姐姐。”
“隔幾日再來看姐姐,另外給你們帶的吃食回去盡快吃,不要放壞了。”
……
燕霽雪這么一個從來不喜歡磨磨唧唧煽情的人,到了此刻,卻很是不舍,忍不住鼻子泛酸。
燕嘯虎已經將燕靈兒的東西拿上了馬車,又折返回來,塞給燕霽雪一些他從家里帶的好吃的。
“嘯虎,你也一定要聽姨娘的話,跟著你師傅好好學,得空姐姐會考教你的,聽見了嗎,保護好妹妹。”燕霽雪叮囑道。
燕嘯虎撇撇嘴,“知道了姐,你不在,我就是家里的頂梁柱,一定會照顧好娘和妹妹。”
幾人被馬車帶走。
燕霽雪站在宮墻上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看了半天,直到消失不見。
燕靈兒不在,宮里的日子又開始無趣起來。
兩個丫頭嘗試著找些樂子給燕霽雪,不管是養花,養鳥,溜貓,還是逗狗,燕霽雪都不大能提的起興趣。
除了偶爾跟松月切磋切磋武藝。
無聊著無聊著,就到了九月末。
這天,劉景煜來了永安宮,臉上略帶隱秘的笑。
燕霽雪靠在躺椅上吃桃,有些不解,“怎么了皇上,有什么好事?”
因為持續的無聊,她整個人懨懨的,無精打采。
劉景煜拿起燕霽雪隨手放在桌上的一本游記翻了翻,漫不經心道:“你準備一下,十天后跟朕前往留安山,進行秋獵。”
秋獵?
燕霽雪一下子跳了起來,眼睛都亮了,“秋獵,留安山,那不是在京郊嗎,還設有行宮,是臣妾想的那個意思嗎,可以出宮嗎?”
看她這么開心,劉景煜心情更好,抿了抿唇,將她拉到懷里,“你這皮猴兒,果然閑不住。”
還真是那個意思。
燕霽雪寂寥的心終于沸騰起來。
她之前怎么忘了,秋獵是每年都會舉行的皇家盛事,從前她但凡在京城,都會跟爹爹參加的。
秋獵的時候,很多王公大臣也會攜帶家眷出席,有的人是為了參與到這場盛會中來,享受圍獵這個活動的樂趣。
有的人則純粹將其當做挑選意中人的絕佳時機,就跟上元節燈會一模一樣。
燕霽雪從前就是為了參與其中,跟那些成天叫囂著要上陣殺敵保家衛國的男兒們比試一番,看看究竟誰才是真正的騎射狩獵能手。
而今年,她也同樣不改初衷。
她親自寫信給燕嘯虎,讓他幫忙將她從前所穿的騎裝跟弓箭都帶著,到了留安山給她。
弓箭裝備都有了,還有一樣也不能少。
馬。
燕霽雪去了御前馬院,打算給自己挑一匹像樣的馬。
松月陪著她一起去的,主仆二人信心百倍,想著御馬有那么多,隨隨便便挑一匹,怕都是價值不菲的汗血馬。
可沒想到,兩人竟然失算了。
在馬廄里東看西看,左看右看,一個多時辰,竟然連一匹都沒看著。
不是瘦就是小,不是無精打采就是半死不活。
當然也不是真的半死不活。
主仆二人見過真正上得了戰場的馬得有多威猛,真正的好馬與主人互為支撐,關鍵時候甚至可以以命相托。
宮里的馬缺乏鍛煉,全都是在附近的山野林子里養出來的軟趴趴的矮腳馬,哪能跟真正的戰馬相提并論。
燕霽雪悶悶不樂。
是夜,劉景煜來了。
“怎么還是不高興?”他問。
燕霽雪直截了當:“皇上,宮里沒馬,臣妾不能玩的盡興了。”
“那么多,不夠你挑?”
“不好,一點兒都不好,支棱不起來。”燕霽雪單手支著下巴,“要是能有汗血寶馬就好了。”
劉景煜若有所思。
第二天早上,他下了朝,親自過來請她,“走,朕讓人給你帶來一匹好馬。”
燕霽雪勉強打起精神,但其實并沒有抱多大希望。
別說是這宮里的馬了,就算是京城的馬加起來,也不能跟北疆最普通的一匹戰馬相提并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