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個練家子,脈搏要比一般弱女子強健有力,此刻竟也跟往常無甚區(qū)別。
她是真的沒事!
劉景煜將熟睡中的女人抱緊,自己卻沒有一絲困意。
破天荒的,燕霽雪一覺睡到了天大亮。
等她朦朦朧睜開眼,伸了個懶腰,叫來碧桃給她拿衣服時。
碧桃一臉神秘古怪的笑。
“怎么了?”燕霽雪斜著眼看了一眼這小丫頭。
碧桃還害羞上了,伺候燕霽雪洗漱完,吃飯的時候,桌上放的都是補身體的東西。
“娘娘昨晚上累著了,多吃點補補。”碧桃笑著說。
燕霽雪頓時臉色一僵。
昨晚上……
真的是很混亂的一夜。
究竟是怎么躺到一起去的,她都忘記了,只知道那壺酒的威力真的好大。
讓兩個這么有自制力的人都癲狂了。
而且,昨晚她半夢半醒的時候,劉景煜問她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還有!
劉景煜不是不能跟妃子同房么。
無數(shù)個問題在燕霽雪耳邊繚繞,她腦子都要炸了。
“在想什么?”身后忽然傳來劉景煜低沉的話音。
燕霽雪下意識起身,卻被他按了下來。
他在她面前坐下,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同樣隱藏著隱秘的光。
“沒,沒什么……”她低著頭吃自己的肉羹,都忘了身為一個嬪妃,這個時候應(yīng)該站起來畢恭畢敬地為皇帝布菜。
她怎么自己先吃上了。
幸好,劉景煜也沒有注意這個細節(jié)。
他靜靜地打量著燕霽雪,將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待會兒讓陳子行過來為愛妃把脈。”他竟然還是不放心。
燕霽雪有些狐疑,“皇上,不用了吧,您在擔(dān)心什么?”
劉景煜似笑非笑。
啊!
這個眼神兒。
好古怪,盯得她頭皮發(fā)麻。
“過來。”劉景煜忽然朝著她勾了勾手指頭。
燕霽雪頭皮一緊,但還是硬著頭皮湊了過去,“怎么了皇上?”
劉景煜附耳過去,在她耳邊低語了兩句,又是隱秘一笑。
燕霽雪渾身一僵,剎那間一張臉漲得通紅。
“皇上,這話您對別人說過嗎?”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很是無奈地說。
劉景煜心情很好的用銀筷吃著小菜,“不曾說過,她們都太嬌弱,經(jīng)不住,唯獨愛妃與朕格外契合。”
晴天霹靂。
燕霽雪好不容易緩和的臉色又紅了起來。
這頓飯簡直沒辦法吃了。
過了一會兒,陳子行過來,還真給她把了脈。
“雪妃娘娘脈象穩(wěn)健,身體強壯,并未有任何問題。”這時是他的原話。
劉景煜破天荒哈哈一笑,將燕霽雪摟進懷里,又在她額頭狠狠親了一口。
燕霽雪一顆心也“砰砰”直跳。
“對了。”他忽然收斂了笑,命陳子行端來一碗藥。
“都怪朕不好,朕如今不適合生育子嗣,不能讓愛妃受孕,這藥……”
不等他把話說完,燕霽雪便接過藥碗,將其中湯藥一飲而盡。
苦澀烈辣,難喝的厲害。
“臣妾明白。”
……
連著好幾天,劉景煜都宿在毓慶宮。
這個消息都不用傳,就已經(jīng)被六宮知曉。
一時間,各種聲音都起來了,更多的還是羨慕。
但燕霽雪高興不起來。
因為劉景煜在某些事上實在太沒有節(jié)制了,一到夜里就來了,各種纏磨,一次又一次,像是要把從前沒有來得及進行的都補上。
也幸好她近十年來精于練武,打下了不錯的身體底子,不然的話,怕是早已經(jīng)凋零了。
“小姐,皇上跟太后又送了很多名貴補品過來,奴婢煮了燕窩羹,您要用一點嗎?”碧桃笑著問。
燕霽雪正躺在院子里納涼,玉制的骨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風(fēng),小幾上是冰鎮(zhèn)的葡萄跟西瓜,格外悠閑自在。
“不喝了。”燕霽雪擺了擺手,“你看看你家主子,都補得冒虛汗了,再補下去,怕是得流鼻血。”
“怎么,嫌哀家給的補品不好么?”一陣雍容華貴的聲音傳來。
燕霽雪趕忙站了起來,俯身行禮,“太后娘娘吉祥。”
榮太后看到她,立刻眉開眼笑,覺得自己那個決策相當(dāng)正確。
“雪妃,你很好,能抓住煜兒的心。”她在燕霽雪的座位旁邊坐下,笑吟吟地揮了揮手,一行宮人立刻上前,將更多珠寶首飾,名貴補品送進了毓慶宮。
“瞧這陣仗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哀家就能抱孫子了,雪妃,貴妃忙于六宮庶務(wù),良妃身子骨不行,其他幾個新晉妃嬪里,就屬你最得寵,你可以好好爭氣,哀家如今所有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榮太后拍了拍燕霽雪的手,眼底滿是期望。
燕霽雪卻在腹誹,您老人家可能要希望落空了。
這個孩子大概率是生不下來了。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燕霽雪日子過得不錯。
雖說六宮眾人都在,但劉景煜下了命令,說她身子不適,其他人沒有要事,不得過來打擾。
燕霽雪還跟之前一樣,白天該干什么干什么,不論是騎馬在后山打獵,還是跟松月比武,亦或者到附近的農(nóng)莊玩耍,都隨意。
但是到了晚上,她必須回到毓慶宮去。
劉景煜會帶著他的奏折來毓慶宮批閱,她得在一旁陪伴,侍奉茶水,或者研墨。
“雪兒,今日朕教你練字怎么樣,或者再畫一幅蘭花?”劉景煜忽然從一堆奏折中抬起頭,笑著問。
燕霽雪正出神的研墨,好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
“練字。”劉景煜言簡意賅。
“臣妾研墨研得手有點酸,怕是練不了了。”她訕訕笑了一下。
劉景煜丟下御筆,“那好,既然愛妃無心練字,那就與朕做點別的事。”
又來。
燕霽雪都想說,能不能別這么沒有節(jié)制,怕是要不了多久,兩人身子都要虧了。
“放心。”劉景煜似乎一眼看透她的想法,將她打橫抱起,壓低聲音道:“雪兒不是一直在進補,虧虛不了的。”
燕霽雪有點無奈。
第二日清晨,各宮妃嬪一同去為太后請安。
“年輕就是好,一個個花朵一般嬌嫩漂亮,可是枝頭上的花再漂亮,結(jié)不了果子,那也無用,明白么?”榮太后似笑非笑的掃了眾人一圈,視線落在燕霽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