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景煜氣的不行,冷哼章聲:“走,立刻走!”
跟著榮太后浩浩蕩蕩的隊伍離開的時候,燕霽雪特意拉開馬車的簾子,看了一眼這座華麗的宮城。
自由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真的感覺好極了。
“娘娘,咱們什么時候再回來呀?”碧桃的腦袋也湊了過來。
燕霽雪懶得去想那么多。
她只知道自己現(xiàn)在很開心。
開心到不行。
到了京溪園,肯定不會再有那么多明槍暗箭了。
簡直就是夢想中的生活。
至于劉景煜。
她暫時將其拋之腦后了。
經(jīng)過兩天一夜的騎行,終于到了這座傳說中的皇家園林。
燕霽雪很是驚奇,拉著兩個丫頭想將這座碩大的園林逛上一遍,可這園子實在太大了,等到快用午膳的時候,她竟還沒看完四分之一。
榮太后笑話她沒見過世面。
“這林子比宮里只大不小,你以后有的是時間慢慢看。”她道。
燕霽雪訕訕一笑,“太后娘娘說的是。”
她跟太后的關系其實還是有點古怪。
當初一開始太后有多厭惡她,現(xiàn)在就有多疼愛她。
這種離譜的轉(zhuǎn)變是個人都難以接受,何況燕霽雪這種適應力弱一點的。
這種疼愛,讓她受寵若驚。
更是心里很不踏實。
“你可知道,哀家為何單單帶你出來?”榮太后問。
燕霽雪不解,“臣妾不知。”
“你得出來散散心,宮里最近發(fā)生的事太多,哀家擔心你心緒不佳。”榮太后道。
她竟然就這么直白簡單地說出了這些話。
燕霽雪很是愕然。
但是在京溪園的日子是真好啊。
太后免了她的晨昏定省,給她自由,想干什么干什么,哪怕一整天都在外面游蕩也不說什么,前提是保證安全,身邊得帶著人。
燕霽雪真的有種猛虎出籠的暢快。
她干脆連妃嬪的宮裝也不穿了,整日穿著自己的騎裝,扎著高高的馬尾,女俠一般在京溪園到處游玩。
只可惜這里面太平得很,不需要她除惡揚善。
連著半個月,她吃喝玩樂樣樣俱全,開心了,輕松了,整個人生都升華了。
她甚至還胖了點,臉上的肉出來了,養(yǎng)的挺不錯。
這天下午,她在自己的院子里跟松月比武。
碧桃跟其他小丫頭在旁邊給她們歡呼助興。
松月是她在北疆撿的一個孤女,從小跟她一起長大,跟著她一起學的武藝,因此兩人的招數(shù)都差不多,因此很多時候,能分出勝負的東西也就是誰的速度更快,誰的腦子更快靈活。
松月用的是劍,燕霽雪喜歡用鞭子,一個鋼一個柔,兩人打得那叫一個難舍難分。
“娘娘小心!”碧桃忽然驚呼一聲。
燕霽雪趕緊躲開松月的一記重擊,正準備卷土重來,手上的鞭子忽然被人抽走。
她直接懵了。
對方得有多強,她竟然沒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而且就這么輕易的拿走了她的武器。
這要是在戰(zhàn)場上,她小命兒怕是都要沒了。
燕霽雪渾身汗毛倒豎,下意識轉(zhuǎn)身,直勾勾盯著對方,眼底殺氣四溢。
竟是劉景煜。
“皇上?”燕霽雪有些驚訝,“您,您怎么來了?”
劉景煜輕哼一聲,瞪了她一眼,“怎么,朕不來這兒,朕的雪妃怕是早就將朕拋之腦后了。”
燕霽雪悻悻笑了笑,跟著劉景煜進了殿內(nèi)。
“皇上,您是一個人來的,還是有其他人?”她問。
她殷切地給他端茶倒水,還給上了點心。
“自然是闔宮都來,朕會像你一樣,丟下別人一個人出來躲清靜?”劉景煜道。
燕霽雪抿了抿唇。
意識到自己的快活日子結束了。
“你這都穿的什么?”劉景煜將她上下打量一番,沒好氣地說,“亂七八糟的,你現(xiàn)在是宮中妃子,不是江湖女俠。”
燕霽雪沒有搭話,低下頭默默繳著自己的袖子。
“怎么,不愿意了?”劉景煜聲音緩了緩。
燕霽雪還是沒有說話。
她心里有些不快。
劉景煜走過來,握住她的胳膊,“朕跟你開玩笑的,你愿意怎樣就怎樣,朕還不是放心不下你,才跟過來的。
這半個月不見,你這冷心冷肺的對朕不理不睬,朕卻無時無刻不在念著你,盼著你早點回去,可惜諸事繁忙,朕拖了半個月,才終于尋得機會了。”
燕霽雪整個人有些僵。
這些話她好半天都沒能消化。
她面前這個人可是皇上,堂堂天子,這世上最厲害的人,沒有之一。
他是向來高高在上,目下無塵的,怎么會說出這種話來。
“皇上,臣妾,臣妾……”
她聲音微顫,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劉景煜將她擁進懷里。
他的懷抱寬厚溫暖,很有安全感。
她的心卻像漂浮在半空中,不知道該不該落下。
“怎么,你見了朕就這么不開心?”劉景煜見她半天不說話,終于不怎么高興了。
燕霽雪趕忙搖頭,“沒有沒有,臣妾就是太震驚了,皇上能來臣妾自然開心。”
開心是有的。
但是這種程度的開心,跟過去半個月無拘無束的自由生活想比,她還是更想要自由。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劉景煜對她來說,已經(jīng)變成了危險的代名詞。
靠近他,就會有一堆人對她虎視眈眈。
“算你還有點良心。”劉景煜刮了下她的鼻子,“隨朕去拜見太后。”
太后住的瑤華宮里早已經(jīng)花團錦簇,各宮妃嬪圍著太后坐下,大家臉上都掛著得體的笑。
燕霽雪遠遠看到這一幕,心里莫名壓抑起來。
“怎么了?”劉景煜轉(zhuǎn)頭看她。
“沒什么,臣妾想起來今天還沒來給太后請安,臣妾心虛得很。”她道。
她竟然也學會了撒謊。
劉景煜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事,有朕在。”
“姐姐……”司徒琳瑯看到了她,低聲跟她打了個招呼。
燕霽雪眼睛亮了亮,示意她待會兒結束之后去毓慶宮坐坐。
燕霽雪住在毓慶宮,距離太后這里其實不遠。
“怪不得太后娘娘每年都來這里避暑,這山莊里的確清爽宜人。”許貴妃笑著開口。
“是啊,太后娘娘近來氣色也不錯。”徐蘭芝也跟著搭腔。
兩人座位離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