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好毒……”赫連清瑤顫抖著指向她,一臉痛心疾首,后悔極了。
“毒?”赫連明月嗤笑一聲,“比不上妹妹你,竟想踩著姐姐的尸骨往上爬?!?/p>
她斂去笑容,眼神徹底冰冷:“看在你我同姓赫連的份上,我不殺你,但皇宮,容不下你這種白眼狼。”
她揚聲道:“來人,將赫連清瑤拖出去,收回所有賞賜,送回西夏。
傳我的話回去,此女心術不正,謀害族姐,令族中嚴加管束,永不得再踏入京城半步!”
赫連清瑤尖叫著被拖了下去,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處心積慮,最終竟是這般下場。
赫連明月看著她被拖走的背影,深呼吸一口氣,嘴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經過這件事,她“受害者”的形象更為穩固,別人提起她,只知道她很慘,被親姐妹下毒謀害,只會同情她,根本不會想到,她才是那個幕后黑手。
皇宮這盤棋太大了,每個人都是棋子,可究竟怎么樣才能不被退出棋局,還需要更深的謀慮才行。
七月流火,京城熱得不像話。
燕霽雪帶著幾個孩子還有幾位妃嬪前往京溪園避暑。
園內綠樹成蔭,到處都是溪水,總算得了些清涼。
這日午后,碧桃突然腹痛如絞,上吐下瀉,很快便病倒了。
燕霽雪跟松月擔心極了,連忙叫來太醫。
太醫診脈后道:“是吃了不干凈之物……沒什么大不了,但是最近需好生調養?!?/p>
送走太醫,松月去煎藥,燕霽雪親自守在榻前,撫摸著碧桃的額頭:
“怎么回事?這兩天的飲食有什么問題,是不是吃多了冰飲?”
碧桃虛弱地點了點頭:“奴婢……奴婢可能吃多了了些冰鎮瓜果……”
燕霽雪無奈,“以后可得注意著點,不能再貪嘴了。”
碧桃扁了扁嘴巴,差點哭出來。
夜深時,雁鳴聞訊趕來,卻被碧桃拒之門外。
“雁侍衛請回……”碧桃隔著門虛弱道,“男女授受不親……奴婢……奴婢不值得您如此……”
雁鳴急切地湊近房門:“碧桃!讓我看看你可好?我……我擔心你!”
“不必了……”碧桃聲音發顫,“奴婢……奴婢沒事……”
雁鳴在門外徘徊良久,終于黯然離去。
他回到值房,越想越難過,覺得自己要失去碧桃了,難過之下便多喝了幾杯酒,結果不知不覺醉倒在地。
結果這個時候,劉景煜叫人來叫他吩咐任務,雁鳴慌忙前去,劉景煜嗅到他身上的酒氣,給他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雁鳴醉眼朦朧,跪了下去:“陛下……臣知錯……臣想求娶碧桃姑娘……求陛下成全!”
劉景煜冷聲道:“你可知……碧桃是皇后心腹?”
“臣知道,臣沒有任何別的想法,臣只是……”雁鳴叩首,“只是真心愛慕碧桃姑娘……求陛下賜婚!”
劉景煜沉默片刻,他想到前段時間燕霽雪呢說起過這件事但是當時兩人沒有談攏,好像是碧桃不愿意。
“人家碧桃愿意與否?”劉景煜挑眉一笑,怒火消散了大半,有種看好戲的意思。
雁鳴頓時垮了臉,眼看著就要哭似的,“皇上,臣知道她在擔憂什么,臣可以盡力滿足她,不會讓她難過,臣知道她心里有臣,只是不想離開皇后娘娘,她離不開皇后娘娘,可臣也離不開她……”
說著又要流眼淚。
“成何體統?!眲⒕办系闪怂谎?,“七尺男兒,何患無妻?”
雁鳴大驚,“可是臣只愛她……”
看著他這窩窩囊囊的樣子,劉景煜一臉無奈,他問:“若朕賜婚……你待如何?”
雁鳴抬頭,眼中滿是堅定:“臣定會好生愛護碧桃……不讓她再受半點委屈!”
“好?!眲⒕办限D身,“朕……準了?!?/p>
次日,賜婚旨意傳到京溪園,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燕霽雪。
碧桃跪接圣旨,卻淚如雨下:“娘娘……奴婢……奴婢不想嫁……”
燕霽雪輕嘆:“碧桃……雁鳴也是真心待你,不然的話,也不會求陛下給出圣旨啊?!?/p>
“奴婢知道……”碧桃哽咽道,“但奴婢……只想一輩子伺候娘娘,奴婢真的不愿意出宮……”
這時雁鳴匆匆趕來,燕霽雪準許他進來。
見到碧桃臉色蒼白的模樣,雁鳴心疼不已:“碧桃……我……”
“雁侍衛請回?!北烫覄e過臉,“奴婢早已經下定決心,此生……不嫁?!?/p>
雁鳴跪地懇求:“碧桃……我知道你對皇后娘娘忠心耿耿,但嫁與我……依舊可以伺候娘娘……”
碧桃低下頭默默哭泣。
燕霽雪看著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碧桃……本宮準你婚后……依舊可以回宮當值,你當值不當值都可以。”
碧桃怔怔抬頭,眼中淚光閃爍:“娘娘……這不合規矩娘娘,奴婢不嫁!奴婢要一輩子伺候娘娘……”
“碧桃,你別這樣,我……”
話音未落,就被碧桃一巴掌打斷。
“滾!”碧桃渾身發抖,像是真的怒了,“我說過不嫁人!你為何……為何要求陛下賜婚!”
雁鳴捂著臉跪下來:“我只是……只是想名正言順照顧你……你別生氣好不好?”
“我不需要!”碧桃泣不成聲,“我只要……只要留在娘娘身邊……”
燕霽雪也有些無奈,實在沒想到這丫頭這么執拗。
雁鳴急忙叩首:“臣發誓!絕不干涉碧桃當值!臣只是……只是想給她個名分……”
碧桃別過臉去,肩膀微微顫抖。
燕霽雪扶起她,柔聲道:“碧桃,你可記得本宮當年嫁與陛下時,也曾這般惶恐?!?/p>
她輕撫碧桃的發絲:“但真心相待之人……值得托付?!?/p>
碧桃抬起淚眼:“娘娘……奴婢怕……怕嫁了人就不能……”
“傻丫頭?!毖囔V雪輕笑,握住她的手,“本宮給你添妝,風風光光地嫁。婚后還回永安宮當值,可好?”
“娘娘……”碧桃哭的不像樣子。
雁鳴重重叩首:“多謝娘娘,多謝娘娘,臣……定不負娘娘所托!”
婚期定在下月初六。
消息傳開,六宮嘩然。
“一個宮女……竟得這么多賞賜,也太讓人羨慕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