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明月莞爾一笑,美得讓人窒息:“謝娘娘關懷。”
回到永安宮,碧桃忍不住道:“娘娘,那麗妃……”
“很美,是不是?”燕霽雪淡淡一笑,“本宮都看得移不開眼呢。”
碧桃憂心忡忡:“可是一入宮就封妃,這……”
“陛下喜歡,有何不可?”燕霽雪卸下釵環,“況且她是西夏送來的人,聽說還是赫連奕的親堂妹,是位郡主,位份太低反而不好。”
她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最后幾朵煙花,輕聲道:“這深宮之中,來來去去的美人還少嗎?重要的是守住本心。”
然而,當她想起赫連明月那雙看似溫柔卻暗藏鋒芒的眼睛時,心中還是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永和宮內紅燭高照,氤氳的暖香在殿中繚繞。
赫連明月卸下一身華服釵環,如云青絲披散在素白寢衣上,更襯得肌膚瑩潤如玉。
她跪在劉景煜腳邊,仰起那張驚為天人的臉龐,眼中含著盈盈水光,令這世間任何一個男子看了都要為之心動。
“陛下。”她的聲音柔得像春日融化的雪水,“臣妾有一樁心事,藏在心底許久,今日斗膽向陛下傾訴。”
劉景煜俯身扶她,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腕:“但說無妨。”
赫連明月順勢依偎在他膝前,紅唇微啟:“臣妾在西夏時,曾偶然得見一幅陛下畫像,自那日后,便茶飯不思,夜不能寐……“
她眼波流轉,帶著幾分羞怯,又有幾分表露真心的大膽,“為了能來東序,臣妾日日苦練才藝,在選妃比試中拔得頭籌,才得以如愿以償。”
劉景煜聞言一怔,隨即朗笑:“竟有此事?愛妃倒是癡心。”
“臣妾不敢隱瞞陛下。”赫連明月將臉輕輕貼在他膝上,“那畫中的陛下英武非凡,臣妾便立誓非君不嫁,如今得見天顏,更勝畫中百倍,臣妾便想,臣妾真是幸運……”
她聲音漸低,似是不勝嬌羞。
劉景煜撫著她如瀑青絲,心中熨帖無比。
這些年后宮嬪妃雖多,卻從未有人如此直白而真摯地表達愛慕之情。
“愛妃放心。”他柔聲道,“朕既封你為妃,自會好生待你。”
說著,他站了起來,“朕先去沐浴。”
赫連明月起身為他寬衣解帶:“讓臣妾服侍陛下沐浴可好?”
她微微低頭,欲說還休,美不勝收。
劉景煜有些意外,抿唇一笑,握輕輕握住她的手,兩人一起進了浴房。
浴池中水汽氤氳,赫連明月只著一件輕紗,曼妙身姿在紗下若隱若現。
她幫劉景煜散開頭發,仔細為他擦洗,動作輕柔如羽,纖手劃過他的胸膛,帶著若有似無的撩撥。
時而用那雙含情目偷瞧他,又嬌羞地垂下眼簾,頰邊泛起淡淡紅暈。
劉景煜享受著她的服侍,只覺得這些年的后宮嬪妃,竟無一人及得上她的溫柔小意。
沐浴更衣后,赫連明月卻突然跪在劉景煜面前:“陛下,臣妾知道這要求很是僭越……但臣妾有個不情之請。”
劉景煜挑眉:“愛妃但說無妨。”
“臣妾知道,唯有皇后娘娘才能與陛下行天地之禮。”她眼中含淚,卻強忍著不讓落下,“但嫁人是女子一生最重要的事……臣妾斗膽,求陛下與臣妾行個簡單的拜堂之禮,就當是……成全一個癡心女子的夢。”
劉景煜怔住了。
這個要求確實僭越,但看著赫連明月那梨花帶雨的模樣,聽著她哽咽的懇求,竟不忍拒絕。
“罷了。”他終是心軟,“就依你。”
赫連明月喜極而泣,連忙讓婢女拿來兩套婚服。
雖然沒有鳳冠霞帔,但那身大紅嫁衣穿在她身上,依舊美得令人窒息。
燭光下,她眼波流轉,朱唇微啟,宛如畫中走出的仙子。
劉景煜也很順她的意,接過她遞過來的婚服穿上。
“陛下真是英俊神武。”赫連明月羞赧地低下頭,不勝曼妙,劉景煜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心里說不出的意動。
兩人在寢殿內簡單拜了天地。
禮成后,赫連明月依偎在劉景煜懷中,柔聲道:“如今臣妾已是陛下名正言順的妻子了……”
而后,她竟主動踮起腳尖,在劉景煜側臉吻了一下。
正當劉景煜心癢難耐,準備一親芳澤時,她卻突然退開一步,跪了下來:“陛下,今夜是除夕,您該去皇后娘娘那兒了。”
好似被兜頭澆下一盆冷水,劉景煜不悅:“愛妃這是何意?”
赫連明月抬起的臉上滿是為難與不安:“今日是除夕,陛下若留在永和宮,只怕對皇后娘娘不公,宮中人多口雜,臣妾不想剛入宮就惹人非議。”
她低聲道,“況且……臣妾已是陛下的人,來日方長……臣妾愿意等。”
劉景煜面色稍霽,卻仍有些不舍:“愛妃何必如此……”
赫連明月膝行上前,輕輕為他整理衣襟:
“陛下若是真心疼惜臣妾,就該給臣妾一個堂堂正正的地位,而不是讓臣妾剛入宮就背負罵名字臣妾要的,是長長久久的恩愛,不是這一夕的歡愉。”
這番話聽得劉景煜心中寬慰,終于點頭:“愛妃倒是想得周到。”
他起身更衣,赫連明月細心伺候,臨行前還為他披上斗篷,指尖在他領口流連片刻:“夜深露重,陛下小心著涼。”
待劉景煜離去后,婢女嬋兒不解地問:“娘娘為何要支走陛下?這可是您第一次侍寢啊!”
赫連明月褪下婚服,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輕易得到的東西,誰會在意?我要的不是一夜恩寵,而是陛下的心。”
她走到妝臺前,看著鏡中絕美的容顏:“劉景煜什么樣的美人沒見過?若我也像那些嬪妃一般急不可耐,只怕很快就會被遺忘。”
嬋兒恍然大悟:“娘娘英明!”
赫連明月輕輕梳理長發,喃喃自語:“更何況,今日是除夕,我若真留了陛下,豈不是同時得罪了皇后和眾嬪妃?這深宮之中,樹敵太多可不是好事。”
……
與此同時,劉景煜走在通往永和宮的路上,心中還在回味赫連明月的溫柔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