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即將沖出重圍時,一張大網(wǎng)突然從天而降,將燕嘯虎連人帶馬罩住!駿馬受驚嘶鳴,奮力掙扎,卻越纏越緊。
“將軍!”副將急欲來救,卻被黑衣人死死纏住。
燕嘯虎拔劍欲割破網(wǎng)繩,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速度根本不夠。
就在這時,更多黑衣人涌上,一幫人一起用力,揮出一片毒煙。
“捂住口鼻!”燕嘯虎心驚膽戰(zhàn)地大吼,但迷藥很快生效,他還沒來得及反抗,視線已經(jīng)漸漸模糊。
最后看到的,是副將拼死沖來卻被亂刀砍倒的場景。
黑衣人迅速將昏迷的燕嘯虎裝入麻袋,抬上一輛早已備好的馬車。
車夫鞭子一揚,馬車沿著林間小道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
林中重歸寂靜,只留下滿地狼藉和尚未干涸的血跡。
遠處山頭上,一個黑影靜靜佇立,看著馬車遠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轉(zhuǎn)身隱入林中,消失不見。
獵場外的侍衛(wèi)久等燕嘯虎不至,派人入林搜尋,卻只找到副將冰冷的尸體和散落的兵器。
……
是夜。
京郊密林的深處,一座荒廢的山神廟里,燕嘯虎被鐵鏈鎖在石柱上。
鞭痕遍布他的脊背,鮮血浸透了破碎的戎裝,但他仍挺直著脊梁,目光如炬地瞪著眼前的人。
“寫!”蕭卿塵將沾墨的筆擲到燕嘯虎面前,“給你的好姐姐寫求救信!”
燕嘯虎嗤笑一聲,一口血沫吐在蕭卿塵衣袍上:“呸!你這腌臜貨!也配讓本將軍寫信?”
蕭卿塵眼中寒光一閃,揮手甩出一條鞭子,毒蛇般抽在燕嘯虎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還真是有骨氣!就是不知道你的皇后姐姐,是否也這般硬氣?”
“休想用我來威脅皇后!”燕嘯虎猛地掙扎,鐵鏈嘩啦作響,“有本事就殺了我!”
蕭卿塵冷笑:“殺你?太便宜你了。”
他俯身捏住燕嘯虎的下巴,“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那個好姐姐是如何跪地求饒的!”
“呸!”燕嘯虎惡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口水掛在蕭卿塵臉上,他立刻怒不可遏,一拳砸在燕嘯虎臉上,后者悶哼一聲,險些暈過去。
蕭卿塵冷笑:“既然燕將軍不肯寫,那就按計劃行事,將消息送去將軍府。”
夜深人靜,將軍府內(nèi)卻燈火通明。
明懿長公主挺著微隆的肚子,在廳中焦急地踱步。
莊姨娘坐在一旁,手中佛珠轉(zhuǎn)得飛快,臉色蒼白如紙。
“已經(jīng)三個時辰了……”明懿聲音發(fā)顫,“嘯虎從未這樣杳無音信過……”
莊姨娘強自鎮(zhèn)定:“公主莫急,已經(jīng)派人去尋了……”
話音未落,一支冷箭突然射入廳中,釘在柱子上,箭矢上綁著一封血書。
明懿驚得后退一步,侍從連忙取下血書。
只見上面寫著:“燕嘯虎在我手中,欲救其人,命燕霽雪獨帶十萬兩黃金,明日午時于斷山崖交換,若帶他人,立斬無赦!”
“天啊!”莊姨娘看到落款處的血手印,當場暈了過去。
明懿強撐著身子:“快!備車!我要進宮見皇后娘娘!”
永安宮內(nèi),燕霽雪聽聞消息后,她猛地起身,眼前一黑,險些暈倒。
“娘娘!”松月急忙扶住她。
燕霽雪穩(wěn)住心神,聲音卻止不住地發(fā)顫:“詳細說來!”
明懿哭著將血書呈上:“皇嫂,這可如何是好?嘯虎他……”
燕霽雪看完血書,指尖冰涼。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松月,即刻傳本宮旨意,命京兆尹帶兵搜山!”
“不可!”明懿急忙阻攔,“血書上說若帶他人,立斬無赦啊!”
燕霽雪攥緊血書,臉色鐵青。
她知道這明顯是個陷阱,但四弟的性命……
“本宮去。”她沉默許久,突然道,“備黃金,本宮親自去斷山崖。”
明懿大驚:“不行!太危險了!讓我去!我畢竟是長公主,他們不敢……”
“你肚子里還有孩子。”燕霽雪打斷她,“你若有事,本宮如何向嘯虎交代?”
正當二人爭執(zhí)時,劉景煜來了。
他看到血書后,臉色頓時陰沉如水:“胡鬧!這明顯是陷阱,朕絕不允許你去!”
燕霽雪跪了下來,眼中含淚:“陛下,可嘯虎是臣妾唯一的弟弟,臣妾答應(yīng)過父親,會好好照顧他……”
氣氛一時僵住。
劉景煜扶起她,語氣堅決:“朕知道,但正因為如此,更不能讓你涉險。”
“不。”燕霽雪咬了咬牙,“陛下,臣妾不會輕易出事,請您相信臣妾。”
她的態(tài)度格外堅定。
劉景煜沉吟片刻,終究還是嘆了口氣,“這樣,你明日照常去,但不得獨自一人,讓松月帶暗衛(wèi)暗中跟隨,朕再派一隊精銳埋伏在斷山崖附近。”
燕霽雪猶豫道:“可萬一被他們發(fā)現(xiàn)……”
“所以需要周密計劃。”劉景煜鋪開地圖,“斷山崖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但他們既然選在那里交易,必定有埋伏。”
他指著一條小路,“這里可以埋伏一隊弓箭手,另外……”
夫妻二人仔細謀劃至深夜,最終定下計策。
燕霽雪明日獨自駕車前往,松月帶暗衛(wèi)暗中保護,雁鳴率精銳埋伏在崖頂,見機行事。
次日午后,一輛馬車緩緩駛向京郊斷山崖。
燕霽雪一身素衣,親自駕車,車上裝著十個沉甸甸的箱子。
斷山崖上狂風呼嘯,四周寂靜得可怕。
燕霽雪停下馬車,朗聲道:“黃金在此,放人!”
片刻后,一名黑衣蒙面人從巨石后走出,冷笑道:“皇后娘娘果然守信。”
他拍拍手,“帶燕將軍上來!”
燕嘯虎被兩個蒙面人押上來,渾身是傷,但目光依然銳利:“姐!快走!這是陷阱!”
燕霽雪心中一痛,卻強自鎮(zhèn)定:“本宮已如約而至,該你們放人了。”
黑衣人大笑:“娘娘以為這么簡單?跪下!”
燕霽雪面色不變:“本宮乃一國之母,豈能跪你這等逆賊?”
“不跪?”劉景麒猛地掐住燕嘯虎的脖子,“那就讓你四弟先走一步!”
“住手!”燕霽雪急道,“本宮跪!”
就在她屈膝的瞬間,燕嘯虎突然暴起,撞開黑衣人:“姐,別管我,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