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彩兒低著頭,聲音微顫:“臣妾失儀了……”
“皇嫂的繡工越發精進了。”這時,劉景麒笑著看向燕霽雪手中的繡繃,又轉向明彩兒,“恭喜明妃娘娘有喜,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明彩兒死死攥著帕子,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謝郡王爺……”
劉景煜攬過明彩兒的肩:“朕帶景麒來賞花,沒想到遇見你們。”
他看向燕霽雪,“皇后,明妃如今有孕在身,你要多照看著些。”
燕霽雪點頭應下:“臣妾明白。”她目光在明彩兒和劉景麒之間不著痕跡地掃過,心中疑慮更深。
劉景麒笑容溫和:“皇兄放心,有皇嫂照看,明妃娘娘定能平安生產。”
他看向明彩兒的肚子,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這孩子可是陛下的心頭肉啊。”
明彩兒不著痕跡地低下頭去,她強撐著笑道:“郡王爺說笑了……”
“好了。”劉景煜拍拍明彩兒的肩,“你們繼續。朕與景麒去那邊走走。”
待二人離去,明彩兒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腿一軟險些坐倒在地。
燕霽雪連忙扶住她:“明妃,你臉色很差,要不要傳太醫?”
明彩兒搖搖頭:“臣妾沒事……只是有些乏了。”
燕霽雪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那本宮送你回宮休息吧。”
回明霞殿的路上,明彩兒一直心神不寧。
劉景麒那句“這可是陛下的心頭肉”,在她耳邊不斷回響。他是什么意思?是警告?還是……
“明妃。”燕霽雪突然開口,“你與郡王爺,可是舊識?”
明彩兒心頭一跳:“回娘娘,臣妾入宮前曾在家宴上見過郡王爺幾面,并不相熟。”
燕霽雪點點頭,沒再多問。
但明彩兒知道,皇后那雙銳利的眼睛,怕是已經看出了什么。
將明彩兒送回明霞殿后,燕霽雪站在殿外沉思良久。
明彩兒今日的異常,劉景麒那意味深長的眼神……這一切,都讓她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可偏偏,沒有任何辦法證實。
……
明彩兒獨自站在御花園的僻靜角落,手中緊攥著一張字條,“戌時三刻,梅林相見。”
花顏在一旁急得都要哭了:“小姐,您真的要去嗎?”
明彩兒將字條揉碎,丟入一旁的池塘:“我別無選擇。”
戌時將至,明彩兒披上一件素色斗篷,只帶花顏一人,悄悄來到御花園深處的梅林。
“你來了。”劉景麒從暗處走出,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我等你多時了。”
明彩兒冷著臉:“王爺究竟想做什么?”
劉景麒不慌不忙地繞到她面前,笑著看著她,“彩兒,這些日子,你可有想我?”
明彩兒后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郡王爺請自重要如果沒有其他事,我要回去了。”
劉景麒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換上溫柔的神色:怕什么,這里沒人,我的人在外面守著的。”
他突然伸手撫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我們的孩子……還好嗎?”
“住口!”明彩兒猛地拍開他的手,聲音發顫,“這不是你的孩子!”
劉景麒臉色一沉:“彩兒,你我都知道真相,我都說了這里沒有別人,你又何必瞞著本王?”
明彩兒奮力掙扎,目光變得凌厲:“放開我!不管這孩子是不是你的,他現在只能是陛下的,不然的話,你想讓你我二人下地獄嗎?”
“噓。”劉景麒捂住她的嘴,將她拉入懷中,“別這么著急嗎,不管怎么樣,孩子是我的就行……”
一句話還沒說完,便湊了過去,在她側臉落下一吻。
明彩兒眼中含淚,用了力推開他,“你瘋了!”
劉景麒吃痛松開,她趁機后退幾步:“你這個瘋子!若被人發現,我們都得死!”
劉景麒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目光那樣膠黏:“放心,沒人會發現在彩兒,你不明白嗎?這個孩子是我們的希望!”
“希望?”明彩兒冷笑,“你是想利用這個孩子達成你的野心吧?”
劉景麒突然上前,再次將她摟入懷中:“傻丫頭,我做這一切,不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嗎?等我們的孩子出生,若是皇子,將來就是太子,甚至是……”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劉景麒的話。
明彩兒的手掌火辣辣地疼,眼中滿是憤怒:“你休想!你利用我還不夠,難道還想利用這個孩子,想讓他生生世世被人戳脊梁骨嗎?”
劉景麒摸了摸發燙的臉頰,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又恢復溫柔:“打得好,我就喜歡你這樣倔強的性子。”
明彩兒被他這反應弄得一愣。
劉景麒趁機上前,輕輕撫摸她的臉頰:“打疼了嗎?”
“別碰我!”明彩兒偏頭避開,“我要回去了。”
劉景麒嘆了口氣,聲音突然軟了下來,“我知道你恨我們但我只想讓你知道,我是真心愛你……你走吧,下次再見。”
明彩兒如蒙大赦,轉身快步離去。
走出幾步,她突然回頭:“劉景麒,若你敢傷害我母親……”
“放心。”劉景麒微笑,“只要你乖乖聽話,夫人自然會平安無恙。”
回到明霞殿,明彩兒癱坐在床榻上,手中的瓷瓶幾乎要被捏碎。
花顏連忙端來熱茶:“小姐,您沒事吧?”
“我沒事。”明彩兒深吸一口氣,擦干眼淚:“你有一句話說得對,這個孩子,如今只能是陛下的,我不會讓任何人改變這個事實,為了母親,為了這孩子……我會演好這場戲。”
“放心吧娘娘,奴婢也會好好保護您。”花顏握住她的手,賭咒一般說道。
明彩兒恍惚點了點頭。
……
另外一邊,燕霽雪將嘉寧長公主的事告訴了劉景煜,她想幫幫嘉寧。
“若是嘉寧自己不愿意生子,臣妾也不會替她憂心,可現在她比玄離想要,臣妾便在想,讓她多進宮來,調理調理身子。”燕霽雪道。
劉景煜點了點頭,“你安排就好,你做事,朕信得過,對了,明妃這兩日如何了?”
燕霽雪想起那日見到明彩兒時她的那點異樣,一時間竟不知道怎么開口。
思來想去,她道:“陛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身子不舒服的緣故,臣妾昨日去探望,她看起來有些憂慮,陛下要是有空,便多去看看她,叫她開心。”
“嗯。”劉景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