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孩子可愛的面孔,燕霽雪心頭一軟,便帶著謹瑜去咸福宮。
林若雪看到孩子,發瘋似的沖了過來,燕霽雪讓她小心一點,不要傷到孩子。
“不管你相不相信,這次的事我真不知情,要是知道父親會那般,我……”
“本宮知道。”燕霽雪淡淡笑了一下,“本宮相信你。”
林若雪明顯一僵,蹙眉看著她,“你?相信我?”
燕霽雪不置可否,挑眉道:“謹瑜畢竟是你兒子,他要是有事,你怕是能哭死。”
林若雪目光復雜,小心翼翼的將謹瑜摟在懷里,親了又親,眼淚卻涌了出來。
她低聲道,“多謝你幫我照顧孩子,另外,對不起。”
……
第二日,壽康宮。
“哀家沒看錯人。”太后將一盞血燕推到燕霽雪面前,“謹瑜那孩子可憐見的,多虧有你。”
燕霽雪謙遜低頭:“臣妾分內之事。”
太后意味深長地看燕霽雪一眼:“皇帝近日總在哀家跟前夸你,說你處事公允,當初他幸好堅持立你為后。”
她頓了頓,“眼下有件事,哀家思來想去,還是交給你最妥當。”
“請太后明示。”
太后抿了口茶,“哀家要你主持這次選秀,為皇帝擇選德才兼備的女子,侍奉在他身邊,也能輔助你管理六宮事務。”
燕霽雪點了點頭,“臣妾定不負太后所托。”
這件事,早已經該提上日程了,只是最近幾天一直困擾于后宮瑣事,如今她才正式騰出手來。
回到永安宮,燕霽雪立即召來內務府總管商議選秀事宜。
剛擬定初步章程,德勝就來傳話,說劉景煜今夜要來用膳。
燕霽雪特意命小廚房準備了劉景煜愛吃的菜,靜靜等著他。
晚膳時分,劉景煜果然便服而來,眉宇間帶著幾分倦色。
“皇上近日操勞,該多歇息才是。”燕霽雪為他布菜,輕聲勸道。
他握住燕霽雪的手腕:“看見雪兒,朕的疲憊就去了一半。”
劉景煜注意到窗外墻角一株桂樹:“這棵桂樹,竟然已經長得這般高了。”
燕霽雪微微一笑:“是啊,眨眼功夫,臣妾入宮也已經五年多了。”
說完,她又給劉景煜夾了塊魚肉。
劉景煜輕嘆:“已經這么久了,朕有時還會想起你初入宮時的模樣。”
他轉頭凝視燕霽雪,“不過,朕的雪兒從來沒有變過,依舊如此美麗溫柔,有雪兒在朕身邊,朕心甚慰。”
月光下,劉景煜的眼神溫柔得讓燕霽雪心顫。
她差點忘了,他是帝王。
君心難測。
只想放縱一下,沉淪于此刻的溫情之中。
“有皇上為夫君,臣妾也是三生有幸。”燕霽雪眼眶微熱。
不管怎么樣,此時此刻的情愫總是真實存在的。
她在醉心之余,依舊保持冷靜便是。
劉景煜攬住她的肩,順勢握住她的手:“這次選秀,你隨便應付一下皇額娘就行,朕有你和若微她們就夠了,不想后宮再添是非。”
燕霽雪靠在他肩頭,卻輕聲道:“臣妾省得。”
劉景煜低笑:“你啊...總是這般識讓朕放心。”
他吻了吻燕霽雪的發頂,“隨你安排吧。”
這一夜,劉景煜宿在永安宮。
他們如同尋常夫妻般依偎而眠,恍惚回到了最初認識的時候。
選秀大典當日,燕霽雪在鏡前細細妝扮。
松月為燕霽雪戴上九鳳朝陽冠,低聲道:“娘娘,聽說大理寺卿裴大人之女才貌雙絕,今日也要參選。”
“無妨。”燕霽雪淡淡道,“只要皇上喜歡就行。”
辰時三刻,劉景煜端坐正座,太后與燕霽雪分坐兩側。
殿外,德勝高聲唱名,秀女們六人一組入殿覲見。
前三組皆是尋常,燕霽雪見劉景煜目光淡淡的,甚至有些不耐煩,真以為他沒什么興趣。
直到第四組進殿,整個大殿內仿佛突然亮堂了幾分。
燕霽雪一眼看中站在最中間的少女。
此人一襲淡紫羅裙,膚白貌美,身姿曼妙,乍然一看,像落入凡塵的仙子,讓人見之忘俗。
燕霽雪猜測,這殿內其他人,也會被這個女子吸引。
因為她身上有種特殊的美感,柔柔弱弱又不失明麗,讓人無法忘懷。
可莫名其妙的,燕霽雪覺得這個女子,在哪兒見過。
只是她一直低著頭,讓人沒法看清楚。
“大理寺卿裴元敬之女裴錦繡,年十七。”德勝高聲報出名號。
果然,燕霽雪余光瞥見劉景煜原本慵懶的坐姿突然端正了。
太后也微微前傾身子,眼中閃過驚艷。
“可曾讀過什么書?”太后點了一下裴錦繡,首先問道。
裴錦繡上前一步,福身行禮,聲音清泉一般清脆好聽:“回太后娘娘的話,臣女粗通《女誡》,閑時也讀些詩詞。”
“不錯,可會才藝?”
“臣女不才,略擅彈琴。”
太后命人取來古琴。
裴錦繡緩步上前坐下,玉指輕撥,一曲《瀟湘水云》傾瀉而出,聲音潺潺,仿佛真將水與云呈現在眾人面前。
曲終時,劉景煜竟不自覺微笑稱贊:“彈得不錯。”
燕霽雪眉頭微蹙,看樣子這是選上了。
裴錦繡盈盈下拜,眼角微挑,恰與劉景煜四目相對。
“多謝皇上夸獎。”她的聲音令人著迷。
“留牌子吧。”太后意味深長地看了劉景煜一眼。
劉景煜應了聲,便起身走人,說接下來的選秀讓燕霽雪看著辦。
燕霽雪見他興致缺缺,也沒有自作主張,而且將選擇權給了太后,榮太后挑了兩個乖巧懂事的,留下了,其他人原樣來原樣走。
三日的選秀結束,宮里統共也只進了六人,都是德才兼備的,奉命回去接受宮里嬤嬤的教導了,等七日之后就會入宮。
燕霽雪知道劉景煜喜歡裴錦繡,便打算封她為裴貴人,這已經是新人入宮最高的位份了。
還打算給她住儲秀宮,給她足夠的臉面。
“姐姐對她也太好了吧,那個裴錦繡我怎么感覺不像好人,她的眼神兒仿佛會勾人,姐姐你沒見皇上被她勾的魂兒都沒了。”司徒琳璟壓低聲音說。
溫綠韻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沒錯,我也感覺皇上很喜歡她,從前選秀他很少像那樣對一個人感興趣的。”
“怕什么?”林若微從門外進來,“再厲害,還能越過皇后娘娘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