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沒有招惹蘇舜卿。
過去一年多時間里,劉景煜獨寵蘇舜卿,這是宮里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可即便這樣,她也從沒說過什么,甚至還賞賜了她不少東西,格外抬舉她。
可誰能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你老實交代,本宮可以從寬處置。”燕霽雪淡漠開口,平靜的外表下,憤怒值已經拉滿。
玉蘭渾身發抖,跪趴下去,“娘娘,娘娘息怒,奴婢真的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奴婢的確說了那種話,奴婢只是跟小殿下開了個玩笑而已,奴婢知錯了,求娘娘開恩。”
這時,蘇舜卿也來了。
她脫簪待罪,跪下求饒,“娘娘,都怪臣妾御下不嚴,還請娘娘賜罪。”
燕霽雪盯著蘇舜卿那張慘白的臉看了又看。
始終找不到對方撒謊的證據。
罷了。
“玉蘭,打入辛者庫。”燕霽雪道:“至于蘇妃,罰份例半年,以儆效尤。”
蘇舜卿:“多謝娘娘大恩大德。”
“娘娘,您真的就這么放過蘇妃了,臣妾覺得她不該被輕饒,她做了這種事,差點害了謹燁,就應該重罰才是。”溫綠韻不滿道。
司徒琳瑯也說:“是啊,姐姐,你不知道蘇妃后來這段時間可囂張了,宮里的好東西全去了她那兒,除了娘娘,她誰也不放在眼里。”
“皇上看重她,她自然有狂傲的資本。”燕霽雪撥動著手里的珠串,淡漠開口:“這宮里太多波瀾,已經不能再出事了。”
她覺得心累。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才安生了不到兩天,又有事發生了。
這一次,不對勁的是謹承。
一開始謹承的明顯表現是嗜睡,每日睡到日上三竿還不起,強行叫醒之后,堅持不了一會兒,就會哈欠連天,嚷嚷著要睡覺。
燕霽雪還以為是最近天熱,他精神不對,沒想到這種情況漸漸發生地越來越頻繁,甚至他臉上還出現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謹承,你這兩天是不是晚上睡覺不太好?”這天,燕霽雪將謹承叫醒之后,他的腦袋瓜問道。
謹承迷迷糊糊的看著燕霽雪,像是半天沒反應過來她這話什么意思,“沒,沒有啊。”
他就是覺得困,怎么也睡不夠似的。
燕霽雪就跟劉景煜商量了一下,由她帶著謹承睡上幾天看看情況。
謹承習慣于聽睡前故事入睡,嬤嬤們會精心搜尋各種小故事哄他。
燕霽雪今天也準備了睡前故事,可沒想到還沒開始,謹承已經酣然入睡,小臉兒紅撲撲的,格外可愛。
整整一晚上,燕霽雪醒來好幾次,想看看謹承是什么情況,可沒想到謹承不僅沒有蘇醒的痕跡,反而睡得格外踏實,根本不想睡眠不好的樣子。
可到了第二天,還是日上三竿,他也醒不來,
燕霽雪連叫了三次,最后還是硬將他拉起來。
可讓人狐疑的是,太醫竟然也沒有檢查出什么不對來,只說他是近日天氣太熱。
這個時候,宮里已經有其他聲音傳出來了。
說燕霽雪自己生了謹燁,便全心全意照顧自己的親兒子,根本不管謹承,所以謹承才出了事。
這簡直無稽之談。
燕霽雪又調查了謹承最近一段時間的飲食,他吃飯之前,都會有專門的太監試菜,況且太監也沒有問題,這方面可能性也排除了。
那只剩下謹承身邊的人有可能了。
只好一一調查。
第二天早上,謹承睡醒都已經正午了,他驚訝地發現母后沒有叫他,他到現在還在永安宮里。
“母后,我要去找銜珠姐姐。”謹承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了起來,竟然自己去找衣服穿了。
幾乎每天他都要去一趟太后那里,跟銜珠姐姐玩,他也很喜歡銜珠姐姐。
燕霽雪不禁有些不解,“你不是不舒服嘛,今天就在這兒休息,好不好?”
她從昨天到今天,一直在調查謹承身邊的婢女仆從,竟然還是什么也沒發現什么線索,簡直讓人震驚。
而且謹承從前都沒有像今天這樣,這么反常。
不對,是這一段時間都有點反常,他喜歡上了太后宮里,還喜歡跟銜珠公主一起玩耍。
燕霽雪從前并沒有多想,每天何嬤嬤都會帶著謹承出去,燕霽雪就當讓謹承去陪伴太后了。
可他都這樣了,竟然還惦記著壽康宮,就有點奇怪了。
“不行母后,今天丹青姐姐要帶我們去捉蝴蝶的。”謹承急了,就要下床。
燕霽雪將他攔住,佯裝怒容,“今天不能出去。”
“不行!”沒想到謹承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鞋都沒穿就往外跑。
燕霽雪又讓人將那個丹青請了過來。
謹承看到她,立刻安靜下來,兩人玩了一會兒,他就再度陷入深睡。
丹青是太后身邊的婢女,已經是三十歲了,卻并不愿意出宮嫁人,說要一直侍奉太后。
太后也很抬舉她,讓她負責銜珠公主的日常起居,她不負眾望,將公主照顧得很好。
“皇后娘娘,不知奴婢做錯了什么?”丹青跪了下來,不卑不亢地問。
這時,劉景煜走了進來。
丹青剛剛還一臉平靜,可看到劉景煜手里的小小藥瓶,大驚失色。
她明明藏的很深的!
劉景煜冷喝:“說!”
帝王之怒,非常人可以承受。
丹青嚇得魂飛魄散,竟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上饒命,奴婢,奴婢是趁著謹承不注意的時候,給他呼吸了致人困頓的藥物,那藥,那藥使得謹承這段時間一直萎靡不振,奴婢知道錯了,奴婢不該那樣,求皇上開恩……”
燕霽雪冷哼一聲,竟然還真的是她。
“你被誰指使的,說吧。”她坐了下來,問道。
丹青撥浪鼓似的搖著頭,“沒有,沒有人指使奴婢,都是奴婢自作主張。”
“胡說!”劉景煜冷冷一笑,“朕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還不開口,夷三族。”
他的聲音更是冷沉可怕,令人肝膽俱裂。
丹青臉色倏然變得慘白。
“沒,沒有人指使我。”她低下頭,卻仍不敢說實話。
“那好。”劉景煜直接使了個眼色給雁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