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獲得了千兩黃金的賞賜,由錦衣衛護送回去,臭豆腐攤子一夜之間火爆全城,這都是后話。
燕霽雪總算靠著這口豆腐艱難熬過了孕吐期。
后來一段時間,碧桃研制了多種口味的臭豆腐,將更有營養的肉沫塞進豆腐里,做出來的燕霽雪也并不排斥。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燕霽雪熬過來了。
“幸好有臭豆腐可以吃,這東西也是真香啊,咱們碧桃現在手藝越來越好,聽說太后那天也嘗了一個,大為夸獎呢。”司徒琳璟笑著說道。
溫綠韻倒是沒說話,掄起筷子一個勁兒夾,快把燕霽雪的那份都吃了。
但兩人今天過來并不只是為了探望燕霽雪,她們有別的事稟報,但遲遲開不了口。
“有話直說,我們之間還需要躲躲藏藏的?”燕霽雪無奈,她早就看出來這兩個人不對勁兒。
司徒琳璟跟溫綠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幾分掙扎猶豫,互相用眼神兒推脫著,不想開口。
燕霽雪有點不耐煩,隨手指了指溫綠韻,“綠韻你來說,究竟什么事兒?”
溫綠韻渾身一震,眼底劃過一抹訕訕,“姐姐,這話我說出來,你可別難過,也別生氣,咱們有話好好說,有事好好處理行不?”
燕霽雪瞪了她一眼,沒有搭話。
溫綠韻說:“最近幾日,皇上寵幸那二位美人,姐姐可知道?”
二位美人,指的就是蘇舜卿跟虞楚音。
燕霽雪愣了愣,不動聲色,“知道,怎么了?”
溫綠韻遲疑片刻,低聲道:“已經連著好幾日了,她們兩個好像深得皇上喜愛?!?/p>
燕霽雪依舊默不作聲。
別說她現在有了身孕沒法侍奉,就算她沒懷孕,她也管不著劉景煜寵幸誰不寵幸誰啊。
“最要緊的不是寵幸問題,而是皇上好像格外癡迷那二人,晝夜不休了,后宮其他姐妹,也好久沒有見到皇上,大家都在傳,皇上是被那兩個人迷了心智,已經失去理智了?!睖鼐G韻繼續道。
燕霽雪不由得蹙眉。
這個,的確有點嚴重了。
“姐姐,現在,就現在,皇上都極有可能就在紫華宮呢。”司徒琳璟補充了一句。
燕霽雪想了又想,覺得這事兒她得去看看。
她畢竟是皇后,別人不能管,或者不敢管,可她責無旁貸。
燕霽雪去了紫華宮,那二位美人同住在一個宮里。
沒想到竟碰到了劉婉心,后者剛剛從紫華宮出來,臉色不怎么好看,明顯碰了壁。
“皇后娘娘,我勸您也別進去了,皇上喜歡那二人,已經不知天地萬物為何物了,您就算去,也只是徒惹他厭煩,劃不來的?!眲⑼裥穆唤浶牡卣f。
燕霽雪沒搭理她,徑直進去,讓松月前去敲門。
結果松月被攆了出來,紫華宮的婢女說,皇上在里頭休息,不許任何人打攪。
“娘娘,奴婢嗅到濃烈的酒味,不是一般的酒?!彼稍碌吐曊f道。
燕霽雪臉色相當難看,大白天不管不顧飲酒作樂,成何體統。
而且,劉景煜也不是那種沒有分寸的人啊。
燕霽雪親自上前,直接一腳踹開房門。
里頭眾人都是一愣,包括正在榻上假寐的劉景煜。
虞楚音跟蘇舜卿陪伴在他身側,兩人皆是衣衫不整,目光迷離,哪里像妃嬪,分明就是吃肉喝血的狐貍精!
“皇后娘娘怎么來了?”虞楚音先反應過來,施施然下了塌,向燕霽雪行禮。
蘇舜卿也下來,同樣恭恭敬敬。
劉景煜試圖起身,卻又重重倒了下去,臉頰緋紅,明顯喝多了。
“雪兒,你先出去,朕隨后就來。”
燕霽雪掃了一眼殿內一切,徑自走到塌旁的小幾前,端起那杯沒喝完的酒嗅了嗅。
虞楚音急忙提醒:“娘娘懷有身孕,不可飲酒,何況……”
“何況什么?”燕霽雪冷冷一笑,“何況這酒是具暖情效果的春酒,你們就是用這種東西來勾引蠱惑皇上的?”
她的怒氣太盛,整個紫華宮都顫了一顫。
兩位美人急忙跪下,瑟瑟發抖。
“雪兒,此事與她們無關,是朕近來身體不適,想著適度放松一下而已?!眲⒕办献似饋?,難受地揉了揉太陽穴,仍舊神志不清。
“皇上,您怎能如此糊涂,宮里宮外那么多雙眼睛盯著,您往日總是克己守禮,何曾有過這般放縱之時,而且還是……”
還是白日宣淫,飲酒作樂。
這要是傳出去,劉景煜這個皇上怕是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這兩個美人也得受罰。
“你只關心外人眼光,何曾關心過朕?”劉景煜猛地一揮手,小幾上的杯盤碗盞都摔到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燕霽雪嚇了一跳。
他這話什么意思,在責怪她最近忽略了他?
燕霽雪有些無措,一時間竟不知道怎么回答這話。
“今日之事,只要皇后不說出去,就不會有人知道,皇后先回去吧?!眲⒕办嫌珠_了口。
燕霽雪深呼吸一口氣,轉身就走。
她該做的已經做了,至于他聽不聽,那是他的事。
他才是皇帝。
可她前腳剛走,劉景煜后腳便低吼:“出去,都出去!”
他已經說的那么明顯了,她還是不在意嗎?
這段時間,她眼里只有肚子里那個孩子,何曾注意過他。
他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他已經這樣好幾天了,她今天才來。
來了也只是斥責他不該枉顧禮法,卻絲毫不嫉妒,不憤怒,她那明明就是不在乎他。
看來,劉婉心有時候說的不錯。
她就是一個冷硬心腸的女人。
……
燕霽雪回到永安宮,氣得半天緩不過來。
她在想,劉景煜究竟怎么想的,怎么會這么離譜,為了兩個女人,連自己的臉面都不顧了。
他真不怕風言風語?
“娘娘,您要不……處置一下那兩個美人,以儆效尤?”碧桃提醒。
燕霽雪冷笑,“哪里是兩個美人的錯,誰錯誰心里有數,她們能有什么能耐?!?/p>
“可是,就快到皇上的生辰了,您在這個節骨眼上惹他生氣,他……”
“快要過生辰是他不愛惜自己身體,不顧禮法的借口?”燕霽雪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