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們不是故意要聽墻角的,沒讓碧桃通報,是因為有個驚喜要給你,沒想到就……”司徒琳璟不好意思的說。
燕霽雪無奈,你倆先坐,有什么話待會再說。
她看向燕靈兒,沉默片刻,“我讓人去請,至于他會不會來,我也說不準(zhǔn)。”
說完,她便使了個眼色給碧桃,后者恭敬退了出去。
“你們兩個有什么事?”燕霽雪見司徒琳璟兩人在旁邊坐著,也不好讓她們干等,便問:“什么驚喜?”
司徒琳璟拿出從劉婉心那里薅來的兩千兩銀票,“來來來,見者有份,咱們四個人,一人五百兩。”
說完,便將那堆銀票分了分,先給了五百兩給燕靈兒,“靈兒妹妹,你收好。”
燕靈兒愣了一下,“這不合規(guī)矩。”
“咱們姐妹幾個,關(guān)起門來哪里有那么多規(guī)矩,給你你就拿著,這錢是從淑美人那里贏來的。”溫綠韻笑著說。
燕霽雪有些不解。
兩人便將之前發(fā)生的一切和盤托出。
“真沒想到她竟然會賭赫連奕贏,胳膊肘往外拐。”燕霽雪無奈,“你們兩個以后離她遠(yuǎn)點,盡量少打交道吧。”
她現(xiàn)在是發(fā)現(xiàn)了,那個劉婉心根本不是一個可以深交的人,哪怕對她再好,關(guān)鍵時候還是會反咬別人一口。
兩人點了點頭,應(yīng)下了。
司徒琳璟又讓人進(jìn)來,拿來一個墨綠色的匣子,她親自接過來,給燕靈兒送了過去,“靈兒妹妹,這是我跟綠韻搜羅的珠寶首飾,算是給你添妝,你出門在外,這些東西多備著些,總比囊中羞澀強(qiáng)得多。”
那匣子沉甸甸的,司徒琳璟搬過來的時候甚至有些吃力,燕靈兒哪里敢接,急忙擺了擺手,“二位姐姐心意我領(lǐng)了,可是這東西……”
“不許拒絕。”溫綠韻道:“你要是真拿我們當(dāng)姐姐,就安心收下,千萬別跟我們客氣。”
燕靈兒只好收下,剛剛才憋回去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妹妹別哭,你以后定是有大作為的。”司徒琳璟急忙勸道。
很快,碧桃回來了。
她說雁鳴就在外面。
燕霽雪讓兩人在院子里的小亭子里會面。
她跟司徒琳璟等人在殿內(nèi)等著,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又很好奇,只好趴在窗戶上小心翼翼的聽。
燕靈兒并不曉得自己已經(jīng)被打量上了,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不知所措。
她是來歸還雁鳴送給她的那枚金鑲玉簪子的,兩人既已無法做夫妻,有些事情,就得一刀斬斷。
可此時此刻,她站在那兒,雁鳴就在她面前,她卻不知道從何開口。
兩人的感情說深其實也不深,但要說淺的話,貌似也不合適。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雁鳴算得上一個合格的未婚夫婿。
這段時間,他一直忙于收拾皇上賜給他的宅子,還曾邀請燕靈兒去看過。
逢年過節(jié),他也會送她點心吃食,金銀錦緞,甚至每逢休沐,便會帶她出去游湖賞花。
兩人相處的那些日子,她其實已經(jīng)存了心思日后跟他好好處,好好幫他打理家宅。
可惜,終究天不遂人愿。
兩人終究還是緣分太淺。
沉默許久,燕靈兒終于說出了心里話。
“這個簪子,還給你吧,以后皇上再為你賜婚,你就把它給你的未婚妻子。”她抿了抿唇,淡淡笑了笑。
雁鳴低著頭,沒有去接那簪子。
燕靈兒的手僵在半空,一時間竟不知道怎么辦了。
屋內(nèi),燕霽雪她們幾個也屏住呼吸正在揣測,恨不得把耳朵摘下來貼到那兩個人身上,聽聽他們究竟說了什么。
“你們快看,雁鳴侍衛(wèi)好像哭了。”溫綠韻低聲道。
燕霽雪瞪大眼睛,果然看到雁鳴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半空,整個人身上彌漫著一股無法形容的頹靡之氣。
司徒琳璟嘆了口氣,“真是天意弄人啊,瞧瞧他們站在那里多好,多般配。”
微風(fēng)襲來,二人肩頭垂落的發(fā)絲糾纏在一起,明明什么也沒說,卻讓人心碎。
燕靈兒察覺到了雁鳴的眼淚,心里一震。
她是真沒想到,他用情這般深。
“皇命難違。”雁鳴終于開了口,“我以后不會成親,這簪子你留著當(dāng)個紀(jì)念吧。”
他自嘲一笑,像是嘲笑自己的無能。
“這是我這么多年積攢的銀票,上次本來打算給你的,卻沒來得及給。”雁鳴突然從兜里拿出來一個小包,里面放著厚厚一沓錢。
“我不要,你留著自己用吧。”燕靈兒推開他的手,轉(zhuǎn)身要走。
雁鳴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硬生生將那小包塞到她手里,“今生保重,有緣來生再續(xù)。”
說完猛然離開,毫不拖泥帶水。
燕靈兒試圖追趕他,一出院子才發(fā)現(xiàn)他人已經(jīng)不知所蹤。
燕靈兒打開那小包看了一眼,好家伙,里面不止有錢,還有好幾個金條,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怕是把自己這么多年賺的俸祿全都給你了。”燕霽雪沉聲道:“他也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
燕靈兒出宮之后,燕霽雪心里一陣空落,總覺得還有什么事沒有做,可仔細(xì)去想,卻又什么也想不起來。
說到底,還是擔(dān)心。
擔(dān)心燕靈兒應(yīng)付不了未知的環(huán)境,擔(dān)心赫連奕不會好好對她。
總之各種各樣的擔(dān)憂。
兩天下來,燕霽雪可謂茶不思飯不想,人都熬瘦了一圈兒。
劉景煜的確賜給燕靈兒一支護(hù)衛(wèi)隊,只聽她一人調(diào)遣的那種,以公主的出嫁之禮送她出城。
燕霽雪跟劉景煜一道站在高高的城樓上,眼睜睜看著自己妹妹乘坐紅通通的馬車離去,心里的不舍與悲傷到達(dá)頂點。
劉景煜拍了拍她的肩膀,無奈道:“別這樣,朕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要不要聽?”
燕靈兒這件事發(fā)生之后,燕霽雪對劉景煜到底還是存了一點芥蒂。
哪怕此刻心里好奇好消息會是什么,她也不想搭理他。
劉景煜看出她的不悅,無奈道:“南部邊境的大將左凌峰告老還鄉(xiāng),燕嘯麒向朕自薦,前往迦南守疆,你說朕該成全他的拳拳之心呢,還是將他留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