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霽雪心情復雜,不知道這個林若微究竟想干什么。
“姐姐,好疼……”林若微低聲**,看起來真的挺慘。
燕霽雪趕緊讓她去了永安宮,松月帶著太醫來了,給她處理了傷口,卻說她下手太狠,怕是多多少少會留下疤痕。
“你呀,為何這般想不開,女兒家的臉總是最要緊的。”燕霽雪無奈。
林若微卻道:“若是妹妹真的毀容了,姐姐會厭惡妹妹嗎?”
這叫什么問題,
且不說宮里的太醫不會讓她毀容,就算真的留下疤痕,好像跟燕霽雪也沒什么大的關系,畢竟這次是林若微自己的主意。
“那倒不會。”在林若微殷切的目光之下,燕霽雪開了口。
林若微瞬間露出笑容,“我就知道姐姐不會在乎那些,妹妹進宮以來,遇到的最好的人就是姐姐了,妹妹希望姐姐能永遠健康快樂。”
燕霽雪有些愕然。
林若微的神情,還真不像是在作假。
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哪里的話,我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她道。
是夜,劉景煜來了永安宮
他自然也知道了那件事。
“竟然劃傷自己的臉,好啊,這宮里一個一個的,都那么厲害,朕的后宮還真是難有寧日啊。”劉景煜陰沉著臉,神情莫測。
燕霽雪卻在想,他應該不是因為林若微劃傷了臉才這般生氣吧,那是因為什么呢。
“你最近幾天,跟林若微走的太近了,對你們兩個都不好。”冷不丁的,他突然蹦出來這么一句話。
燕霽雪不禁一僵,“什么意思,這有什么不好,而且今天也只是偶遇而已。”
偏偏這時,碧桃匆匆跑了進來,正準備開口,余光瞥見了劉景煜,到嘴的話瞬間憋了回去,一臉不知所措。
劉景煜冷喝:“說!”
碧桃嚇了一跳,“回稟陛下,娘娘,林嬪娘娘發起了高燒,噩夢連連,想請娘娘過去看看。”
“發燒就請太醫,請皇貴妃做什么?”劉景煜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個時候,燕霽雪也終于反過味兒來,卻又覺得很不應該。
林若微一個堂堂世家女,怎么可能會是那種情況呢。
而且這還是在宮里。
“皇上,這個……”
“她不會真的喜歡你吧?”劉景煜瞇了瞇眼睛,眸色危險。
燕霽雪瞪大眼睛,手里的茶杯都掉到地上了,“不應該吧,臣妾有那么大的魅力嗎?”
劉景煜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兩人一起去了長樂宮。
林若微的確發燒了,躺在床上,人都快冒煙了。
看到燕霽雪的一瞬,她的眼里微微有了點亮光,正準備開口,卻又看到了旁邊了劉景煜。
她愣了愣,“皇上來了,多謝皇上來看臣妾。”
劉景煜淡淡道:“怎么會突然發燒?”
林若微面色委屈,到嘴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同為女子,燕霽雪只覺得她毀了容,實在可憐,便道:“皇上,先讓太醫給她看看吧,瞧瞧究竟什么情況。”
陳子行上前給她把脈,說是因為她受到了驚嚇,心神不寧,這才出了問題,需要靜下心來好好養著,最好能保持心情愉悅,才能好的更快些。
林若微道:“皇上,臣妾與姐姐十分投緣,能不能讓臣妾搬去永安宮住?”
“不行!”劉景煜冷笑,“收起嗎這副心思,絕不可能!”
說完,拉著燕霽雪轉身就走。
燕霽雪手腕都被他握疼了,“皇上,您這是干什么呀,人家林嬪也沒說什么,你怎么就氣成這個樣子了?”
“她對你的心思,昭然若揭!”劉景煜冷笑,“你別給我裝看不出來!”
燕霽雪訕訕一笑,“臣妾覺得不可能,她可是大家閨秀,父親還是堂堂太傅大人,怎么可能……”
而且,她也不可能自戀到那種程度,覺得自己的魅力大到能讓一個女人對她動心。
劉景煜想了想,覺得也是。
“隨你吧,反正你當心著點。”他道。
接下來的幾天,林若微都在長樂宮養病,倒是沒有再來永安宮。
司徒琳瑯跟溫綠韻時常過來,兩人偶爾提起林若微,也泛著醋意。
“姐姐跟林若微關系好,都快忘了我們二人了吧。”溫綠韻撇了撇嘴,悻悻說道。
燕霽雪哭笑不得,“怎么會?”
司徒琳瑯也道:“如今外頭的人都在傳,說我跟綠韻惹了姐姐厭棄,只有那個林若微深得姐姐喜歡,所以才一再與她見面。”
“沒有的事,你們莫要亂說。”燕霽雪無奈,“其他人呢,怎么樣?”
新晉的幾個嬪妃里,就林若微最顯眼,其他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闖進燕霽雪的視線。
司徒琳瑯低頭想了想,“倒是沒什么,不過妹妹發現,那兩位美人生的十分貌美,分別是蘇美人與虞美人,她們兩個時常來往,其他人則真如太后皇上期盼的那樣安分守己。”
話說到這兒,碧桃就來通報,說蘇美人跟虞美人一道來了,就在永安宮外頭侯著。
燕霽雪便讓她們進來。
果然如
司徒琳瑯所說,兩位美人都長得很美,特別是那位虞美人,眉眼彎彎,笑起來嫵媚多情,任何人看了都會心動。
虞美人全名虞楚音,家世不顯,父親只是一介縣丞,但這并不影響她性格開朗大方,跟燕霽雪打招呼的時候也不卑不亢的,讓人心生好感。
蘇美人全名蘇舜卿,性格內斂些,容易害羞,但也是落落大方,難得一見的美人,她的父親是個燕之鴻跪麾下的一名將領,戰功赫赫,因此她也算是將門之后。
別看她看起來溫柔,竟也會武功,屬于外柔內剛的類型。
這二人都帶了禮物,看樣子是來表忠心的。
她們言談之間也旁敲側擊,試探燕霽雪的態度,看看她有沒有打算招攬人手。
燕霽雪明白她們的擔憂與顧慮,卻只說,既然進了宮,大家都是一家人,用不著分什么彼此,只需要好好伺候皇上,一切都不是問題。
這般態度,相當于婉拒。
蘇舜卿跟虞楚音都不是傻的,對視一眼,就都明白了燕霽雪的意思,有些失望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