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老先生也提出質疑,“夫人的胎比尋常夫人的胎大出許多,不尋常,還是查一查為妙。”
眾人皆驚。
燕霽雪暫且將老先生留了下來,自己讓人去查。
首先就從紅櫻開始查,讓人去審問,與此同時查問了陳凌霜身邊其他婢女。
燕霽雪得知一個重要消息,這個紅櫻原來是陳家給陳凌霜預備的通房丫頭,就是給燕嘯麒準備的,打算在陳凌霜懷孕期間服侍燕嘯麒。
可不知道為什么,紅櫻一直沒有機會。
伺候陳凌霜的二等丫頭巧兒說,紅櫻不止一次向陳凌霜提起過做通房丫頭的事,但陳凌霜一直沒有答應,怕就是因為這件事,紅櫻才起了壞心思。
紅櫻倒是承認得飛快,她對著燕霽雪低吼:
“陳夫人原本就打算讓奴婢接替夫人服侍大少爺,可她硬是不同意,還說大少爺不喜歡,開什么玩笑,大少爺怎么可能不喜歡我,我長得哪點比她陳凌霜差?”
好大的口氣。
燕霽雪又讓人繼續查,竟然得知,這個紅櫻是陳凌霜的父親外室生的女兒,從小當丫頭養在府里,可雖然是丫頭,卻因為陳凌霜心地善良,得的是不亞于小姐的待遇。
好家伙,如果真是這樣,那一切真的說得通了。
“凌霜不止一次提起過,要將你送給我為通房丫頭,可我不愿要,你竟這般狠毒,嫉恨上了她,說!你究竟使了什么鬼法子,為何將她害成了這般模樣?”燕嘯麒上前,一把就將紅櫻提了起來,眼看著就要給她掐死。
燕霽雪將他攔下,“大哥,還是先搞清楚她給嫂子下了什么東西比較好。”
燕嘯麒沒有放手,反而將紅櫻舉的更高,“聽見了嗎,說話,不然的話,我現在就掐死你!”
他可是從戰場上廝殺下來的少年將軍,一雙眼睛閃著雷霆,殺氣騰騰。
紅櫻嚇得都快失禁了,眼淚涌了出來,哀求道:“求您饒了我,我不過是……在夫人的飯食里下了點開胃的藥,僅此而已……”
“還不說實話,我現在就掐死你,給凌霜報仇!”燕嘯麒冷笑,一副夜叉模樣。
陳凌霜都快嚇瘋了,急忙補充:
“那藥,是能讓人胃口大開,將軍府里又不缺山珍海味,我,我就勸著讓她多吃了些,只是多吃了一些而已,我真沒想到……”
沒想到這時,陳家來人了。
燕嘯麒冷冷一笑,“正好!”
陳凌霜的父親陳敬,帶著夫人李氏急匆匆趕來。
就看到這竟然震驚的一幕。
紅櫻嚇壞了,急聲道:“爹,爹,快救我,姑爺他要殺了我!”
李氏一臉愕然,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你說什么,你是誰女兒?”
陳敬臉色難看,也沒有給自己夫人解釋,便道:“賢婿,究竟怎么回事,凌霜出了事,怎么對著紅櫻要打要殺的?”
“這賤人在凌霜飯食里下了藥,導致她胎大難產,如今竟已昏迷過去,我正要掐死她,給凌霜報仇,岳父大人可有異議?”燕嘯麒渾身殺氣騰騰的,實在可怕。
陳敬臉色難看,試圖勸說,可李氏卻咬著牙道:“賢婿做得對,這賤人竟敢坑害我的女兒,簡直膽大包天,就該掐死以儆效尤!”
“爹爹,爹爹救命啊!還有,夫人,您不是本來就打定主意,讓奴婢做燕將軍的通房丫頭,奴婢是愿意的,可小姐她竟然不愿意,奴婢實在氣不過……”
死到臨頭,紅櫻還在替自己辯解。
“還敢胡言亂語!”燕嘯麒直接將紅櫻扔到地上,狠狠踹了一腳,紅櫻瞬間飛了出去,趴在地上吐血不止。
陳敬急忙過去攙扶,指責道:“燕嘯麒,她好歹也是一條性命,你怎么能如此心狠手辣!”
“我呸!”李氏直接對著紅櫻啐了一口,此時此刻她也顧不得什么世家大戶的體面了,她只想給自己女兒討回公道。
“陳敬,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我本來以為你對我們母女兩個是真的好,沒想到不過是偽裝,這個賤婢差點害死我女兒,你卻還為她說情,這世上怎么會有你這么殘忍的父親!”
陳敬臉色很難看,紅櫻在他懷里暈倒了,這女孩兒好歹也是他的女兒,親生骨肉啊,叫他如何能放任不管?
“夠了!”陳敬沉沉嘆了口氣,想讓人將紅櫻帶走。
燕嘯麒卻道:“岳父大人,這個賤婢是將軍府的人,歸我們姨娘管,還輪不到您來帶她離開。”
陳敬臉色一變,“你……嘯麒啊,這丫頭雖然有錯,可是罪不至死啊,凌霜胎大難產,歸根究底還是她吃得太多,按理來說,跟紅櫻其實關系不大,不是嗎?”
好家伙,這還是一個當爹的說得出來的話嗎?真他娘的不要臉。
燕霽雪都驚呆了,燕靈兒跟燕嘯虎那叫一個憤怒,幾人都看向莊姨娘,此時此刻,唯有她站出來說句話,才能壓的過這個不要臉的男人。
莊姨娘也沒有讓大家失望,她冷冷一笑,使了個眼色給自己身邊的得力嬤嬤,兩個嬤嬤立刻上前,強行從陳敬手里帶走紅櫻,陳敬氣得干瞪眼,眼睜睜看著自己女兒被帶走,他卻根本說不上一句話。
“不好意思了,陳大人,這丫頭本該由凌霜來處置,但她如今那個樣子,也只能由妾身代勞了,妾身處置自己家里的丫頭,就不勞陳大人費心了。”
陳敬還想求情,被李氏罵了出去。
莊姨娘帶著李氏去看了女兒。
看到陳凌霜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李氏瞬間哭了。
燕家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慚愧地不敢抬頭。
就連燕霽雪也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人家好端端的一個女兒,心心念念嫁了過來,奔著過好日子去的,到頭來卻發現將軍府竟然是個是非坑,連著好幾次都差點命懸一線,如今更是半條命都搭了進去……
“岳母,這都怪我。”燕嘯麒跪了下來,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日后我一定會加倍補償凌霜。”
李氏抹了一把眼淚,“好孩子,快起來吧,這種事誰也想不到。”
李氏回了京兆尹府,她說她要回去好好跟陳敬算賬,不能讓她女兒白白遭這么大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