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行勉強扯出笑容,寫了一個方子出來,“微臣盡力而為?!?/p>
這時,燕霽雪走了進去。
“姐姐,你來了?!彼就搅窄Z站了起來,卻被婢女提醒,讓她不要隨意走動。
燕霽雪不由得蹙眉,“這是什么情況,前段時間不是還好好的,怎么這兩天身子越來越差了,這也才懷胎兩個月而已,以后可怎么辦?”
司徒琳璟瞬間紅了眼眶,“姐姐,妹妹也不知道什么情況,妹妹的吃穿住行都格外注意,身邊的人也都很是用心,可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的臉色,比從前白了不少,是不是身體底子的問題?”燕霽雪問。
司徒琳璟瞬間呆了一下,下意識避開燕霽雪的眼睛,低下頭,慌亂的很。
顯然她知道某些情況。
燕霽雪做出一個大膽猜測,“你……我當初還未進宮時,就聽父親說,你的外祖父是有名的婦科能手,一個生子方百家求,你該不會為了懷胎,問你外祖父求了藥,但你原本身體底子不好,強行有孕,反倒是傷了自己?”
司徒琳璟下意識搖頭,卻始終不敢看燕霽雪的眼睛。
“你可真是糊涂,都這個時候了,難道還要藏著掖著不跟我說實話,你才兩個月,要想好好保胎,就得讓陳太醫知道事情全貌!”燕霽雪一臉恨鐵不成鋼。
司徒琳璟眼底涌出淚水,看起來相當委屈,“姐姐,你根本不懂,我是身不由己?!?/p>
燕霽雪渾身一僵,瞬間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
司徒琳璟原本不愿意這么早生孩子,但她家里催的緊,她只有鋌而走險。
看司徒琳璟哭起來這個委屈無奈的樣子,燕霽雪心里的猜測更加確定了幾分。
她上前握住對方的手,低聲道:“這件事除了我,還有誰知道?”
司徒琳璟搖了搖頭,“姐姐,我不想失去這個孩子,我想留下他。”
“你修書一封,讓外祖父將生子方抄寫一份交給陳子行,讓后者根據這個藥方上的東西給你治療,能不能保得住,一來看天意,二來也看你夠不夠配合?!毖囔V雪道。
司徒琳璟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頭。
隨后幾天,陳子行根據她的身體狀況重新調配藥方,吃了半個多月,司徒琳璟身子慢慢好轉,肚子里的胎兒也不再頻頻出問題了。
“這一次多虧了姐姐,要不是姐姐,這孩子怕是保不住。”司徒琳璟特意帶了自己做的點心過來探望燕霽雪,還將那個方子作為一份特殊的禮物交給燕霽雪。
“這個,本宮不能要,這可是你們家的家傳秘方,若是以后本宮有需要,再問你要吧?!毖囔V雪推拒道。
司徒琳璟卻道:“姐姐就先收著,橫豎別人也不知道,你要是覺得這方子太過兇險,那就問問其他大夫,換掉其中某幾樣成分,就是一份性溫的補藥了,喝上一段時間,說不定真的可以。”
燕霽雪躊躇片刻,還是收下了。
說不定以后有用到的時候呢。
這天夜里,電閃雷鳴,風雨交加,整個皇宮陰黑一片,宛若地獄。
燕霽雪被雷聲吵醒了好幾次,起身打開窗戶,看到外頭暴雨如注,莫名其妙的,心里不太舒服。
今夜劉景煜不在她這兒,聽說去了徐蘭芝那里。
“娘娘,怎么了?”碧桃拿來一個披風給燕霽雪披上,正好一陣風襲來,主仆二人都打了個寒噤。
“沒什么,雷聲大睡不著而已?!毖囔V雪拉著碧桃進了屋子,倒了杯茶水喝。
到了后半夜,雨停了,但依舊電閃雷鳴,讓人心神不寧。
天快亮的時候,一則令人震驚的消息傳來。
許嫻貞所住的芳菲殿走水了,火光沖天,等宮女發現時,許嫻貞已經在角落暈倒,她被掉下來的房梁砸了,胳膊上燙出好大一片傷口。
劉景煜跟燕霽雪第一時間去了芳菲殿,這個宮殿是清明節前后修繕過的,當時許嫻貞剛剛搬到這里沒多久,按理來說不會因為年久失修而導致梁木腐壞,被雷劈著火才是。
可是雁鳴帶人查了又查,發現芳菲殿側邊的屋頂上,被雷劈出焦黑的痕跡,還真是因為雷劈所以才失了火。
許嫻貞在昏迷之時,還淚流滿面,嘴里念叨著:“火,火,著火了,皇上救我……”
她跟劉景煜畢竟是少年夫妻,當初也算一同經歷了種種磨難,劉景煜對她定然還有幾分余情,聽到她的聲聲低喚,劉景煜急忙沖過去,握住她的手,“莫怕,有朕在。”
陳子行幫忙處理她胳膊上燒焦的傷口,幫她剝下已經跟皮膚融為一體的衣服時,許嫻貞痛得額頭冷汗直流,太慘了。
那傷口得有兩個巴掌那么大,血肉模糊,還散發出令人害怕的味道,燕霽雪看到這一幕,都有些不忍。
“皇上,這都怪臣妾,沒有保護好許貴人?!毖囔V雪低聲請罪。
身為后宮最高位,任何妃嬪出任何事,都是她的失職。
劉景煜寬慰似的看了她一眼,“不妨事,不必自責?!?/p>
許嫻貞昏迷了一天一夜才終于醒了過來,卻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每到夜幕降臨,就會格外恐懼,恨不得將所有的蠟燭都點上。
可蠟燭點得太多,她看到那些紅光,便會更加害怕,每每夜不能寐,也只有劉景煜在她身邊時,她才會多幾分安穩。
連著五六日下來,宮里其他人就有了其他猜測。
“該不會是故意的吧,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把皇上勾在她那里,真不知道怎么想的?!眲⑼裥睦淅湟恍?。
西陵留月也漫不經心道:“果然詭計多端,皇上又不是她一個人的。”
這段時間,西陵留月慢慢緩過神來了,不再聽燕霽雪的話去學著做各種點心,開始學起刺繡。
有一次心血來潮送了一個香囊給劉景煜,被夸了兩句,她心里很是滿足。
因而對劉景煜也多了幾分女人對男人的欣賞與占有欲。
何況她這個人向來爭強好勝,跟這么多女人一起角逐同一個男人的心,對她來說是一個解悶的好法子。
“你們不要那么說,許貴人是真的受了傷?!毖囔V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