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害怕。
燕霽雪輕聲道:“嫂嫂,你用不著怕她,那女人風言風語習慣了,我會處置她的。”
陳凌霜目光呆愣地望著虛空,半天不發一言。
這時,劉景煜身邊的人過來請她,燕霽雪道:“本宮有些乏力,想休息片刻,公公先去回話吧。”
說完拉著陳凌霜又進了亭子。
陳凌霜沉吟許久,才道:“雪兒,月嬪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他們兩個真的有過一段感情?”
看著她傷心難過的眼睛,燕霽雪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把實話告訴她。
沉默良久,她還是點了點頭。
陳凌霜臉色煞白,又問:“所以,嘯麒當初娶我,只是為了與她劃清界限?”
她眼里的傷心更加明顯了。
燕霽雪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
沉默中,一切都驗證了。
“為什么,為什么是我……”陳凌霜哭著低下頭,“我,她們……”
“嫂嫂,請你冷靜一點。”燕霽雪幽幽嘆了口氣,“他們的事都已經過去了,而且永遠不會再有任何交集,哥哥既然娶了你,就一定會對你負責到底,你現在不是過得很好嗎?沒必要因為一些不重要的事傷心難過啊。”
“可是,可是我沒想到會是因為這個原因。”陳凌霜抹了一把眼淚,都快碎了。
燕霽雪有些無奈,想了想,說道:“嫂嫂,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難以接受,可我現在問你,如果讓你跟哥哥和離,你愿意嗎?”
“不,我不愿意!”陳凌霜咬了咬牙,“夫君很好,我不想離開他。”
“這不就對了。”燕霽雪循循善誘,“只要你們二人同心,還有什么坎兒過不去?”
陳凌霜還是哭個不停,緩了好久才終于穩定了情緒。
不管怎么樣,今天不能在宮宴上露出異樣的情緒,這并不好。
“妹妹,我明白了,我們先回宴會上吧,別叫別人久等。”她主動開口。
燕霽雪握住她的手,最后說了一句:“你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證,哥哥會對你很好。”
陳凌霜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勉強露出微笑。
到了宮宴上,燕霽雪跟榮太后還有皇上行了禮,其他人便起身向她行禮。
劉景煜果然當眾晉封她為皇貴妃,一時間眾人齊齊賀喜,但儀式需要擇日再辦。
燕霽雪心里百感交集,但更多的還是感激。
“多謝皇上。”她跪下行禮,劉景煜親自扶她起來,這更驗證了皇帝對她的寵愛。
與此同時,陳凌霜也回到自己的席位。
燕嘯麒剛剛嚇壞了,找了半天沒找到陳凌霜,多虧燕霽雪給他送信,說了陳凌霜的所在。
“夫人這是怎么了,臉色這般難看,可是遇到了什么人?”燕嘯麒暗暗握住陳凌霜的手,眼底滿是擔憂。
陳凌霜心里一動,定定看著面前此人,目光復雜。
她的夫君,是這天底下最好的男兒,這世界上任何人都不能將他們二人分開。
“沒什么,我去了妹妹那里,忘記告知夫君,倒是惹得夫君擔憂了,都是妾身的不是。”陳凌霜笑著解釋。
燕嘯麒這才松了口氣,“原來是這樣。”
兩人說話間,一名婢女過來倒酒。
忽然,她一個趔趄,就往燕嘯麒跟前倒,后者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扶了起來,避免她摔倒出丑。
可下一秒,這婢女卻跪了下來,瑟瑟發抖,“求將軍賜奴婢死罪。”
莫說燕嘯麒覺得奇怪,就連陳凌霜也有些不解。
可偏偏這時,旁邊席位上的劉翰墨站了起來,笑著說:
“燕將軍剛剛當眾摸了人家婢女的腰,還抱了人家一下,這男女授受不親的,她污了身子,日后也沒辦法嫁人,就只能求賜死了。”
好家伙!
扶了一下就成了摟摟抱抱,男女授受不親了?
這他娘的什么狗屁道理。
燕嘯麒一下子怒了,“你這話說的實在無禮,我不過是扶了她一下。”
“可人家是女孩子,婢女雖然地位低下,卻也不是可以任人欺凌,燕將軍羞辱了人家卻不不負責任,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怕是說出去都會被人戳脊梁骨了。”劉翰墨扇著扇子,看熱鬧不嫌事大。
燕嘯麒牙關緊咬,恨恨瞪了劉翰墨一眼。
這婢女一定是有人特意安排到這兒,就為了設計他嫁給他的。
且不說他才剛剛成親就納妾會影響自身以及兩個弟妹的名聲,就說他跟陳凌霜如今的關系,他也絕對不會納妾的。
可這個劉翰墨,狗嘴吐不出象牙來。
他們的座位距離劉景煜跟燕霽雪挺遠,根本聽不見這邊說了什么,燕嘯麒跟陳凌霜也不能將希望寄托到燕霽雪身上了。
可這時,坐在他們身后的燕嘯虎忽然嗤笑一聲,“劉世子什么時候成了個睜眼瞎,而且滿嘴噴糞,我大哥不過是扶了那婢女一下,就得娶她。
那我改天也去世子府上,扶一扶世子的那幾個貌美侍女,再扶一下世子家里其他女眷。
日后府上豈不是用不著操心小爺我的親事了,反正此事容易得很。”
燕嘯虎吊兒郎當的笑著,絲毫沒把眼前這個人放在眼里。
劉翰墨臉色瞬變,咬牙切齒:“燕嘯虎,你瘋了嗎?敢對本世子這般無理!”
燕嘯虎兩手一攤,“是劉世子無禮在先,這婢女是你安排的吧,你是終于被家里放出來了,一天不作妖就能死么?”
他這話是真的很不客氣。
偏偏這樣一來,劉翰墨才一臉吃癟,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劉翰墨的確是被關了好幾個月,第一次出府參加宮宴,來之前他爹再三叮囑,不讓他惹事,可他怎么能忍。
思來想去,便買通了一個婢女,讓她設計嫁給燕嘯麒。
燕嘯麒新婚燕爾,又是皇上賜婚,卻突然納妾,一定會讓人背后唾罵,說不定連帶著宮里的燕霽雪也會受到影響。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碰上了個硬茬燕嘯虎。
“你放屁!”劉翰墨有些底氣不足。
燕嘯虎繼續貼臉開大:“好啊,那我們就把此事捅到皇上面前跟皇貴妃面前去,看看到底誰對誰錯。”
劉翰墨后背瞬間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