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震驚地看著雁鳴,“雁鳴侍衛,你說什么?”
雁鳴并沒有重申一遍,畢竟他剛剛聲音不低,所有人都聽清楚了。
司徒琳瑯也嚇壞了,急忙起身替溫綠韻說想,但說來說去也是一樣的話。
西陵留月哭著說:“皇上,臣妾也不相信是溫貴人,臣妾與她遠日無冤近日無仇,她為什么偏偏要謀害臣妾?”
劉景煜目光陰晴不定,靜靜地看著溫綠韻,半天不說話。
燕霽雪站了起來,“皇上,綠韻絕對不可能做的出那種喪盡天良之事。”
妃嬪行巫蠱之術,一旦被坐實罪證,輕則將其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來,重則還會連累全家,誅滅九族。
溫綠韻那么膽小怕事的一個小丫頭,哪里敢做出這種事?
“可是,證據就在眼前。”劉景煜嘆了口氣,看向雁鳴,讓他繼續說。
雁鳴將溫綠韻的大丫頭桃葉帶了出來,后者已經被嚴刑拷問過,遍體鱗傷。
她哭著跪了下來,“主子,奴婢對不起你,奴婢不中用,扛不住重壓,只好交代了……”
溫綠韻一臉懵,“桃葉,你,你交代了什么?我什么時候讓你做這種事,你真是瘋了你?”
桃葉卻哭得更加厲害,“主子,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奴婢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不能眼睜睜看著您做出這種事被打入冷宮啊,娘娘,那巫蠱的小人兒所用的料子是從奴婢的衣服上撕扯下來的,針也是奴婢找的,奴婢……”
說到這兒,一切基本上都已經明了了。
溫綠韻癱坐在繡凳上,眼淚簌簌而下。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自認為,對這些丫頭公公不薄,可到頭來,他們反倒是成了她的催命符。
“不是我,不是我……”她喃喃自語,可是皇上跟太后根本不相信。
劉景煜擺了擺手,“先將溫貴人囚禁永和宮,再查。”
“皇上,溫貴人向來膽小,怕是有人教唆她,或者使用了某種手段,讓她做出那種可怕的事的。”西陵留月意有所指地說。
劉景煜沒有回話。
他讓所有妃嬪都回各自宮里,這件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所有人都不允許踏出宮門半步。
燕霽雪也帶著兩個丫頭回了永安宮。
“這是什么情況啊,溫貴人怎么可能做那種事?”碧桃咕噥了一句,“也不知道哪個天殺的誣賴好人?”
燕霽雪臉色凝重,低著頭不說話。
碧桃看向她,“娘娘,您有什么想法嗎?”
“有啊。”燕霽雪深呼吸一口氣,“用不了多久,溫綠韻就會指認是我指使她的。”
碧桃嚇得臉色煞白,“娘娘,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們什么時候指使溫貴人了?”
燕霽雪笑而不語。
西陵留月既然設下這個局,就一定會引她入局,溫綠韻不過是一個引子而已。
果然,也就過去了一晚上,溫綠韻就改口了。
她當著劉景煜的面說,是燕霽雪指使她這么做的,因為自從跟了燕霽雪這么久以來,她還從來沒有發揮出自己的作用來,如果這一次再不動手,就會被燕霽雪舍棄。
一個沒有人庇護的妃嬪,在宮里就意味著任何人都可以來踩她一腳。
“胡說八道。”劉景煜冷冷一笑,“你以為朕會相信,太后會相信?”
溫綠韻哭著跪了下來,“皇上,臣妾向來膽小怕事,進宮以來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活下去,從來不敢招惹是非。
從前貴妃娘娘待臣妾朕的很好,保護臣妾,如果沒有貴妃娘娘,臣妾怕是早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這一次,臣妾原本不想做,可貴妃娘娘說了,只有臣妾來做這件事,別人才不會相信,才能全身而退……”
“她為何對月嬪下手?”劉景煜冷聲質問。
溫綠韻嚇得一哆嗦,“因為她不喜歡月嬪,因為自從月嬪入了宮,皇上心里眼里就只有月嬪,再也沒有貴妃娘娘了。”
“溫綠韻,你真要污蔑本宮么?”燕霽雪走了進來,淡淡看了一眼跪在那里哭成淚人的溫綠韻,“你想清楚,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溫綠韻渾身緊繃,飛快的看了一眼燕霽雪,眼淚決堤,“娘娘,臣妾也是沒有法子了,他們說,如果臣妾不說實話,就會誅滅臣妾九族,臣妾可以向娘娘盡忠,可臣妾的家里還有幾百號人,臣妾實在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他們去死……”
“那本宮是何時讓人去做這種事的,你可有證據。”燕霽雪在劉景煜面前坐了下來,施施然的樣子,就像是來吃飯的。
劉景煜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溫綠韻哭得哀哀戚戚的,“娘娘吩咐臣妾此事時,是在夜深人靜時,是以無人作證。”
“那你這就是空口白話污蔑本宮了?”燕霽雪無奈,“綠韻,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說實話,我可以救你一命,要是再這么冥頑不靈,幫著惡人,你是生是死,我可能就無法干涉了。”
溫綠韻渾身一顫,跪在那兒半天不發一言,許久之后才來了一句:“娘娘,臣妾無用,臣妾這就先走一步!”
話音未落,突然起身,朝著旁邊的柱子撞了過去。
她速度太快,所有人惡毒沒有反應過來。
只聽“砰”得一聲,鮮血四濺,溫綠韻緩緩滑了下來。
“綠韻!”燕霽雪跟司徒琳瑯第一時間沖了過去,想將她扶起來,劉景煜卻道:“陳子行,去救人。”
燕霽雪也跟了過去,在門口守著。
司徒琳瑯哭得不能自已,“娘娘,綠韻不是那種人,她不知道怎么了,該不會被人蠱惑了?”
燕霽雪還算有些欣慰,最起碼司徒琳瑯一直相信她們。
“燕霽雪!”這時,西陵留月在宮女的攙扶下走了過來,看到燕霽雪,她瞬間咬牙切齒,“我哪里招你惹你了,你為什么這么對我,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
“你的演技很拙劣。”燕霽雪冷冷注視著她,目光如炬,“想必你在西陵氏的皇宮里,也學過一點陰損的伎倆,可惜,這是在東序國,你的那點陰謀詭計都不需要本宮如何費心費力,就會被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