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下發,滿宮妃嬪都來慶賀,燕霽雪疲于應付,借口身體不適將幾個跟自己不搭調的拒之門外。
橫豎她現在已經是貴妃,別人對她再不滿,也不敢多說什么。
這天,陳凌霜入宮拜見。
先去了太后跟皇貴妃處,而后來了燕霽雪這里,帶了自己親手做的荷花酥跟百合燕窩羹,以及若干小食。
這些食物都用保溫的瓦罐煨著,拿到燕霽雪面前的時候還是溫熱的。
“貴妃娘娘,這是臣女一番心意,還請笑納。”陳凌霜溫柔笑著,臉色微微發紅。
燕霽雪忙道:“陳小姐無須這般客氣,日后你與本宮便是一家,下次見面,本宮是要稱呼你為嫂嫂的。”
陳凌霜低頭一笑,一副溫婉賢淑的樣子。
這個時候,司徒琳瑯跟溫綠韻來了,兩人是聽說燕霽雪這里來了貴客,特意來瞧瞧看。
“陳小姐生的真漂亮,配這個血玉鐲最好不過了。”司徒琳瑯推過來一個禮盒,打開來,是一條紅彤彤透瑩瑩的玉鐲,沉得人膚色極白。
陳凌霜急忙推拒,“娘娘心意臣女心領了,這個太貴重了,臣女不能……”
“哎呀,以后陳小姐就是貴妃姐姐的嫂嫂,那也是我們的嫂嫂,我們幾人宮中寂寞無聊,你可要多來走動走動,與我們說些宮外有意思的事,也好讓我們開心開心。”司徒琳瑯笑得只見牙不見眼,整個人身上一股傻憨氣。
溫綠韻也從袖子里拿出一個盒子,里面放的是一枚赤金如意釵,“沒錯,如今大家都認得了,以后陳小姐要多來宮中走動才是,切莫同我們客氣。”
陳凌霜落落大方地道了謝。
燕霽雪也拿出自己提前準備的禮物,三匹浮光錦,兩個白玉墜子,還有若干釵環,都是時下流行的款式,陳凌霜大概率會很喜歡。
果然,她接了這些禮物之后,露出喜悅之色,“臣女多謝三位娘們厚賞,臣女不勝感激。”
她也是欣慰的,未來夫君是天之驕子,叱咤風云的小將軍,未來婆母是個好相與的,未來大姑姐跟小姑子都是良善之輩,且都對她頗多善意。
更有甚者,大姑姐還是宮里備受寵愛的貴妃娘娘,陳凌霜對這份婚事更加滿意的同時,一度覺得是天上掉餡餅了,恰好被她給接住了。
但是。
意外來的總是那么快。
幾人聊的很是愉快,不經意已至上午,燕霽雪便讓人張羅午膳,特意從御膳房多要了幾道菜來招待客人。
胡椒醋燒蝦,五位蒸雞,蒸鮮魚,錦繡牛肉卷,菊花豆腐等等,都是時令蔬菜烹制出來的美味。
司徒琳瑯跟溫綠韻沒少在燕霽雪這里吃飯,因此也不客氣,幾道菜陸續上來,吃的就沒停過。
陳凌霜一開始有些不好意思,隨后也不再拘謹,小口吃著羹湯,盡顯大家風范。
可不成想,她一碗湯還沒喝完,忽然面色一白,口吐鮮血,從座位上跌了下去。
司徒琳瑯跟溫綠韻嚇壞了,燕霽雪也大驚失色,立刻就讓人去請了陳子行。
得知此事,劉景煜跟新晉寵妃西陵留月也匆匆趕來。
“這是怎么回事?”劉景煜眉頭緊蹙。
“臣妾也不知。”燕霽雪低下頭,她已經讓松月下去調查了,但現在還沒消息傳來。
陳子行說,陳凌霜這是中了毒,毒性烈辣,他立刻開了解毒的方子,就讓人去煎藥。
這件事到晚上的時候已經傳遍宮里,陳凌霜還沒醒來。
“怎么會這樣,那些飯食都是御膳房送來的,而且我們四人都吃了,為何僅有陳小姐突然中毒?”司徒琳瑯小心翼翼的說。
溫綠韻也道:“沒錯,貴妃娘娘吃的也不少,光是那道湯就喝了兩小碗。”
兩人是在為燕霽雪澄清。
燕霽雪感激地看了她們一眼,卻覺得沒必要澄清,因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件事跟她沒有關系。
但所幸,松月找到了那賊人下毒的工具。
是陳凌霜喝湯用的小碗。
那碗是被人用浸了毒的水浸泡過的,毒性極強,要不是燕霽雪她們反應迅速,立刻請了陳子行過來,怕是這會兒陳凌霜已經沒命了。
“皇上,此事一定要徹查,堅決不能讓惡人逍遙法外!”燕霽雪咬著牙道。
低下頭的瞬間,余光瞥了一眼站在劉景煜身邊的西陵留月。
此刻,西陵留月也露出擔憂之色,好像真的在為陳凌霜打抱不平。
劉景煜點了點頭,“朕讓雁鳴協助你。”
有雁鳴的加持,燕霽雪這邊沒用多久,就找出了罪魁禍首,竟然是御膳房的一個婢女,名叫云秋。
她被帶來之前,正妄圖吃下毒藥,將自己也藥死。
“陳小姐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害她?!”燕霽雪冷聲質問。
云秋臉色慘白,露出凄慘又怨毒的笑,“她跟我的確無冤無仇,可是貴妃娘娘跟我有仇啊,那個毒碗原本就是給娘娘用的,只可惜丫頭端錯了,給了陳小姐,所以,貴妃娘娘這也算是間接的害了自己未來大嫂呢,也不知道你大哥會不會怪罪你,哈哈哈……”
云秋笑的那叫一個猖狂,像個瘋子。
燕霽雪后背發涼,“本宮何時招惹了你?”
云秋咬牙切齒:“我姐姐玉蝶,難道不是死在貴妃娘娘手中,當初家長遭了饑荒,是玉蝶姐姐在路邊撿到了奄奄一息的我,也是她讓父親認我為義女,將我撫養長大。
后來又送我們一起入宮,我們本來打算,等二十五歲出宮,一起侍奉爹娘,哪怕此生不嫁,可沒想到,這才多久,玉蝶姐姐就病死了。
我才不相信她是病死的,我輾轉打聽查問了許久,才知道她是死在貴妃娘娘手里,貴妃娘娘表面看著如佛一般溫柔善良。
可誰能想到,暗地里的貴妃娘娘竟然那般狠辣,根本不把宮女的螻蟻賤命放在眼里!”
云秋惡狠狠的瞪著燕霽雪,滿臉憤恨,只恨不得親手掐死燕霽雪。
“胡說八道!”司徒琳瑯不由得替燕霽雪辯解,“當初明明是她自己識人不清,沒經過刑罰,這才去了,貴妃娘娘還曾幫她找了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