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卿塵臉上浮現出古怪的笑,傀儡一般讓人害怕。
“雪兒,她們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只要你愿意讓我抱一抱,我就給她們解藥,怎么樣?”他直勾勾盯著她的一舉一動,隨時要沖過來抱住她似的。
燕霽雪心里一陣厭惡表面上卻不動聲色,“要么說你瘋了呢,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身份,敢來這兒找死?或者說,你來這兒純粹是為了報復我,不惜與我同歸于盡?”
是啊,妃嬪與外男私會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可是,蕭卿塵那種自私自利的人,怎么可能為了弄死她而讓自己身處險境?
“雪兒,在你心里,我竟是這般齷齪之人么,你怎么不想想我為了見到你都費了多少心血,你這么說我,我真的是好難過……”
蕭卿塵一張臉垮了下來,說話的時候,燕霽雪突然察覺他的表情有點僵硬。
她剛剛氣瘋了,都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她按下心里的那陣冷意,強行擠出一絲笑意,“那你倒真是不容易。”
蕭卿塵嘆了口氣,又上前一步,高大修長的身子籠罩著她,“不過不要緊,只要能再見到雪兒,縱然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又有何懼?”
說完俯身要抱她。
可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
這熟悉的步伐聲,燕霽雪用腳趾頭也猜得出來,是劉景煜。
天殺的!
燕霽雪渾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涌,恨不得掐死這個男人。
但是此刻,還不是她報復對方的時候。
她眼睜睜看著他貼近自己,余光已經看到門外的人湊近了大門。
千鈞一發!
燕霽雪伸出手,做出擁抱的姿勢,手卻摸向男人耳后,抓住那點破綻處,狠狠一撕!
隨著一聲痛苦的慘叫,男人蹲下身捂住自己的臉,劉景煜也從外面走了進來。
雁鳴跟在他身后,兩人皆神色冷凝。
燕霽雪眼睛一紅,順勢往床下倒,“皇上,您總算來了……”
劉景煜眼疾手快,上前將她扶住,“朕來了,沒事了,沒事了。”
燕霽雪抱住他,肩膀微微發抖。
她的傷口明顯裂開了。
雁鳴制服了那個男人,將他拉起來,燕霽雪才看到對方的長相。
的確跟蕭卿塵有點像,乍一眼看過去,五官輪廓都如出一轍,再貼上一張假面,當然可以以假亂真了。
對方甚至連聲音都模仿得實打實的相似,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無一不是照著蕭卿塵刻印過來的。
看樣子為了弄死她,還真是煞費苦心。
“陛下,若非臣妾動作快,怕是已經被這歹人所害,陛下一定要為臣妾做主!”燕霽雪咬牙切齒,一臉憤恨。
這個時候,陳子行已經帶來解藥,將幾名昏倒的婢女救醒。
劉景煜點了點頭,“放心,朕豈是那等是非不分之人?”
燕霽雪雙眼發紅,忍不住落了淚。
她這個人,向來性格強勢,何曾有過心酸哭泣之時?
此刻看她這個樣子,劉景煜是真的心疼了,多派了好幾撥人展開調查。
雁鳴速度最快,很快將被大刑伺候過的這個太監帶了過來。
燕霽雪這才知道假扮蕭卿塵的是個沒根的男人。
“回稟皇上,貴妃娘娘,奴才是皇貴妃娘娘的人……”
好家伙,直接交代出罪魁禍首了。
雁鳴沾沾自喜,“皇上,娘娘,微臣審問人的技法可是一流,任憑多么嘴硬的人,到了微臣手里都得掉一層皮然后說出真相來。”
燕霽雪跟劉景煜都沒心情聽他賣弄。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憤怒。
“朕給夠她體面了,她卻做出這等卑鄙齷齪之事!”劉景煜冷笑,命人將許嫻貞帶過來。
是帶過來,不是請過來。
這二者之間,天差地別。
此時已經夜深,許嫻貞被帶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被驚醒的煩躁。
但她身上衣服倒是齊全,只是妝容來不及補,顯得寡淡了些。
得知此地發生的事,她一下子驚了,急聲替自己辯解,“皇上,您難道懷疑臣妾,臣妾統管后宮多年,向來兢兢業業,不曾有半分懈怠。
對后宮眾位妃嬪也是盡心盡力,何曾做過傷天害理之事,何況雪貴妃可是皇上的心頭好,臣妾再怎么愚蠢,也蠢不到這種程度去害她。
而且這個人是誰啊,臣妾根本不認得,臣妾敢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做過對不起雪貴妃的事!”
她聲聲泣血,一字一句都透著憤怒。
“周全已經交代了,你若坦白,朕可以從輕發落。”劉景煜冷聲開口,像是根本沒將她的那點辯解放在眼里。
許嫻貞哭得眼睛都紅了,眼淚止不住得往下流,“皇上既然已經相信了此人的一面之詞,那便廢了臣妾罷了,還用得著將臣妾帶來問話?
臣妾本以為跟隨皇上這么多年,最起碼也是有幾分信任在的,沒想到啊,別人輕而易舉說出口的幾句話,竟然能讓皇上疑心臣妾到此等地步,臣妾真是傷心……”
要不是早就知道她演技很好,燕霽雪都要被她這淚流滿面的樣子哭心軟了。
劉景煜很是不耐煩,使了個眼色給雁鳴。
后者上前,將周全提了起來,“你既說是皇貴妃娘娘差使你做的壞事,那便拿出證據來。”
周全正準備開口,門外忽然沖進來一個老嬤嬤,她哭天搶地地跪了下來,膝行過來,對著劉景煜磕頭,“皇上明查,都是奴婢的錯,都是奴婢自作主張,本想使得皇上與雪貴妃離心,沒想到……
那周全是奴婢的干兒子,奴婢不忍瞧見皇貴妃的位子被威脅,只好出此下策,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的錯,跟皇貴妃沒有半點關系,還請皇上不要責怪皇貴妃娘娘。”
“嬤嬤,您胡說八道什么,您什么時候做了這種事,不是你做的,不要胡亂認罪!”許嫻貞咬著牙道:
“此事還不知道究竟是誰做的,有些人為了打壓本宮,故意賊喊捉賊也沒什么稀奇,反正本宮無罪!”
“是奴婢……”周嬤嬤哭得不能自已,“都是奴婢自作主張,是奴婢的錯。”
“什么?”許嫻貞眉頭緊蹙,一臉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