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封都討到道門傳承者面前了。
它難道不知道貧道乃是泰玄都省驅邪院右判官·領九州土地司功曹事·從翊治太上三五都功經箓嗎?
“吱!”
一聲慘叫,黃鼠狼被桃木劍打飛出去,陳九沒害他性命,只是將其打飛,它連滾帶爬,暫避鋒芒,不敢找陳九的麻煩,又看了眼唐顯,被唐顯回瞪一個惡狠狠地眼神后,腦袋一縮,直接去了石守拙身邊。
擺好架勢,肩挑包裹,一手叉腰,人立而起,嘴巴微張,還沒等說話,就聽到了一句刻意壓低聲音的話。
“老鄉,你看我是像人還是像神?”
黃鼠狼破功,愣了良久才回過神來,指著石守拙:“倒反天罡!!”
意識到今日是討封不成了,索性不再折騰,縮到了后方,但沒有離開,就跟在陳九他們身后不遠處,那雙黑珍珠一般的眼睛里,升騰起一道薄薄的湛藍色,兩只耳朵豎起,在它眼中,他看到了陳九身上的一股青氣。
那是一種不屬于這個世界已知天地修行大道的氣,青中有白,盡管現在被封印著,隱藏著,但內里的恐怖和濃郁,是他所見過中最盛的,天斗宗之前那位即將化嬰的老祖他也見過,但身上的道運可不及面前之人百一。
一炷香后,戰斗結束了。
在場之人,沒人知道戰斗的結果是什么,此刻他們就像是案板上的魚肉,等待著最后的裁決。
直到一柄長劍破空而出,懸在高空,四人這才看清楚,那御劍者是位女修,看不清她的面容,他們和這位女修之間的境界差距太大,看過去只能看到模糊一片,倒是能看出來,這女修穿著一身白色長裙。
“此兇已伏誅,眾弟子撤陣,恢復通行。”
言罷御劍而去,須臾便已經看不到蹤跡。
唐顯微瞇著眼,還保持著抬頭看天的姿勢,目光所匯聚的正是女修御劍消失的方向:“不知道我哪天才能擁有那般強大的實力,這輩子也不知道有沒有望達到金丹境界。”
陳九挑眉:“你有沒有注意到,剛剛那位前輩似乎朝我們這邊看了一眼。”
唐顯愣了一下:“你也察覺到了?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糟了,保不齊他們真的能感應到下面發生的一切,那剛剛我說要殺了那兩個天斗宗弟子的話,是不是也被她聽了去?”
陳九:“應該不至于追究你的,不然,她輕易就能碾死你我了。”
“也是!”唐顯嘴上說著,心中卻還有些忐忑,以至于一路上興致都不高,行進過程中,總是一副神思不屬的樣。
大概是金丹大戰的緣故,驚動了一些宵小異類,使得它們畏懼潛伏,不敢出沒了,這一路上風平浪靜,眾人急著趕路,在黃昏前進了四安縣。
客棧二樓,房間門口。
唐顯一道傳音:“那只黃鼠狼跟著我們進了四安縣,你要不要出手?”
陳九:“不想動彈,它不影響我,我不影響它,再說,這里是四安縣,天斗宗的庇護之光籠罩所在,他們怎么會不知道,要動手也是四安縣的人動手。”
他確實不想麻煩,回了房間搬出分身修煉,自己上床睡覺去了。
……
四安縣城,童家。
黑影在屋頂輾轉騰挪,落到一處大廳前,廳內,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穩坐主位,邊上是童家家主童雷。
“執事,白云觀妖道一行已經入了縣城,落足安新客棧。”
“好,好,好得很,終于來了,起來回話吧,他們幾個人?”
黑影聽命起身:“一行四人,白云觀陳九和徒弟石守拙,鎮魔宗唐顯,還有一人是武夫南宮商,不過看他樣子,現在應該是做了陳九的力士。”
童雷面色有異:“你看清楚了?那人真是南宮商?他怎么會做了一練氣期修士的力士?”
張百盛:“怎么?童兄認識那個南宮商?你要知道,殺子之仇不共戴天,不管是誰,只要跟白云觀妖道湊到一起的,張某可不講情面,何況他還只是一個江湖武夫。”
童雷急忙擺手,臉上浮現出幾分畏懼之色,他們童家的生意可都要仰仗天斗宗呢,張百盛身為外門執事,在俗世間的權利可不小,得罪了他,別說家里的這點生意,就是身家性命都可能不保。
“不不不,張執事誤會了,我只是聽過這南宮商的名頭,據說之前曾有一位天斗宗筑基期的修士想要收他做力士,被他拒絕了,此人一身橫煉功夫極為霸道,在江湖上頗有聲望,其在武林中的地位不小。”
“隱隱已是武林人士心目中的標桿人物,我只是在奇怪這樣的人怎么可能輕易成為一個練氣期修士的力士。”
張百盛眼底的仇恨幾乎化作實質,冷哼一聲:“一個江湖武夫而已,殺了就殺了,什么標桿,無非就是待價而沽罷了,童兄,今晚,我要你童家全力助我,事成之后,你與天斗宗的交易,我不再收取一分錢。”
童雷難以掩飾眼底的興奮,那雙眸子幾乎冒光,他不是修士,身在俗世,眼中也就只有這點利益,他清楚這其中的利益有多大。
“張執事有事只管吩咐,我童家必定全力以赴,外面就是童家所有的力量,一共四十六名護院,其中兩個供奉,都是練氣五層的修士,我已經交代過了,今夜,他們任張執事驅策,城主那邊,我也已經打過招呼了。”
“如此就好!”
張百盛擔心的不是人手問題,就童雷的那些護院武夫,在修仙者面前,多的是手段應對,他真正擔心的是四安縣城主那邊,畢竟這么大的動靜,一旦上報上去,天斗宗肯定會有人來問詢。
他只是一個執事,相當于宗門外門弟子,真到了那個時候,他也會惹上一堆麻煩。
“兩位,動手吧!”
話音落下,從屏風后走出兩名修士,一胖一瘦,胖子白白胖胖,瘦子精干黝黑,二人的身高倒是沒有多少差別,兩個手牽手,從屏風后走出來這么點時間,還相互眉目傳情,看得童雷眼皮狂跳,又不敢表現出什么。
只能低下頭來。
胖子摸了摸自己精心打理的小胡子:“張執事說話算話哦,你答應的那件法寶可不能食言了,不然的話,我這位道友的脾氣可不太好。”
張百盛轉頭看向瘦子,只見瘦子如狼一般的眸子盯著自己,還舔了一下嘴唇,不由得加緊了雙腿:“這個自然,張某從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