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莊。
秦開山的病床前,大弟子趙燁面色憔悴,眼皮打架,有些熬不住了,自從師尊出事后,他們師兄弟二人幾乎就沒有合過眼,先是跟著南宮商去取朱果,又回到李家莊,一直在照顧師尊的師妹今晚上也被他換下。
吱呀!
趙燁一驚,一把抄起武器,本能的看向門口位置,擺出防御姿態,當看到門口進來的三人后,警惕之色才稍微松懈下來,這么一激靈,困意也消散了大半,整個人都清醒不少。
“陳觀主、南宮前輩、石仙師,你們回來了,可是尋到了師父他丟失的兩魄?”趙燁臉上帶著期待之色,面色有些緊張的走上前,他擔心聽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陳九嗯了一聲,取出黑木匣,放在地上。
南宮商拉著趙燁退后幾步,正準備看陳九施法為秦開山還魂的時候,卻看到陳九直接拿出桃木劍,一劍落下,直接斬碎了這木匣子,他們看不到的是,隨著木匣子的碎裂,秦開山的兩魄化作兩道幽光,沒入體內。
嗯!
床上的秦開山發出了聲音,在此時尤為清晰明顯,趙燁難掩臉上喜色,急忙上前,撲在床邊。
“秦伯還要昏睡一段時間,大概明天就能醒來了,之后多去外面曬曬太陽就是了,其他的沒什么需要注意的,該做什么就做什么。”
趙燁:“我記下了,多謝陳觀主,多謝南宮前輩,多謝石仙師?!?/p>
陳九忽然想起唐顯的事情:“對了,我們不在的這一天里,可有人來找過我們?”
“沒有,今天我一整天都在,若是有人來尋的話,不會錯過?!?/p>
得知了情況,便也沒再多問,應該是唐顯那邊有事情耽擱了,算算時間還早,三人奔波了一天,各自回房間休息,陳九身化五人,開始修煉。
趙燁站在門口,看著三人遠去,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腦袋,總感覺這一趟出去,南宮商和陳九他們之間似乎有了些微妙的變化,好像南宮商對陳九表現出一種古怪的敬畏。
不,更準確的說,是他感覺幾人中,南宮商竟表現出一種仆從的身份才會做出的姿態,可這可能嗎?
‘南宮前輩那么驕傲的一個人,應該不至于吧?他要是想做哪位修仙者的力士,恐怕也不至于等到現在了,他這一輩子唯一的目標應該就是踏出武道的那一步。’
收斂了內心亂七八糟的想法,趙燁走到小床上,有了陳九的話,他內心安定了許多,聽著師尊在邊上發出的均勻呼吸聲,沉沉睡去,他太累了。
次日,趙燁從床上起來的時候,外面日頭已經升了老高。
習慣性的歪頭看向床邊,床上只有疊放整齊的被褥,卻不見了秦開山的蹤影,趙燁心中一緊,一骨碌從床上起來,推門而出,卻看到院中師尊正帶著師妹師弟在練武,心中的大石終于落在,臉上露出了笑容。
“師父,您好了?”
“為師這才病倒了幾天,你身為大師兄,卻這般懈怠,都日上三竿了還不起來,若是為師真去了,那還了得。”秦開山收功而立,罵了趙燁兩句。
趙燁則是安心受著,這些熟悉而溫馨的感覺讓他無比心安,在這個世界上,如果有個人能一直頂在前面,那你是幸運的,趙燁就是這么覺得,師尊倒下的那幾天里,他只覺得自己世界里的天塌了。
現在,一切回到正軌,突然覺得天地都明亮了許多。
“師父教訓的是,對了,師父,不知道陳觀主他們哪去了?”
張凝香也收功了:“早上他們的朋友過來,一道離開了,南宮前輩也跟著他們一起走了?!?/p>
“行事這般灑脫自在,真是修仙之人啊?!壁w燁感慨了一句,沒有多說,徑直走到院中,開始練功,師父和師弟師妹已經練完了,自己還沒有開始,功夫不能落下。
另一邊,山道上。
經歷了昨夜黑霧的事情,陳九他們不得不趕早,畢竟從李家莊離開需要繞一段不短的路程,爭取能在日落前到達四安縣。
“那是什么人?”
“觀主,看穿著應該是天斗宗的弟子。”
眾人皆是有些疑惑,這個位置處于青白郡和四安縣的中段,因地形地脈的緣故,方圓百里內可沒有什么村落,天斗宗的弟子在這里做什么?
待得幾人靠近,前方兩名天斗宗弟子當即橫刀交叉:“天斗宗辦事,前路不通,要么退出十里等候,要么打道回府。”
兩人身上的法力波動只有練氣三層的模樣,但那架勢和態度,卻渾然沒將面前這幾個比他們修為更高的修士放在眼中,這就是枯指山脈第一大宗的霸道,無論你有多強,只要還在枯指山脈的地界。
那就是再強也不會有自家宗門強。
無需解釋,無需理由,一句話說出來,你們執行就是了。
唐顯臉上堆起笑容,取出四顆靈石,遞給了兩名天斗宗弟子:“既然是上宗之命,我們定然遵從,只是此間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我們若是往返不一定來得及,不知兩位上宗高徒可否告知前方在辦什么事情?如果是等待的話,我們要等多久?”
那名弟子光明正大的接了靈石,然后勻出兩顆,遞給旁邊的同伴,板起臉來:“該問的問,不該問的別問,速速離去,不然,追究你們一個探查本宗隱秘之罪,滾!”
唐顯碰了一鼻子灰,臉上的冷意一閃而逝,沒有再說話,轉身回到隊伍里。
“什么也打聽不出來!”
石守拙:“嗯,看到了?!?/p>
唐顯:……
“哼,我且暫避他鋒芒!”
幾人正欲離開,恐怖的威壓自蒼穹鎮下,璀璨劍光蓋過大日輝光,天地間,仿佛只有這一劍,打算離開的幾人這一刻根本動彈不得,被死死鎮在原地,陳九只覺得汗毛倒樹,冷汗涔涔。
“神仙斗法,殃及池魚,這至少是金丹期大修之間的斗法,這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唐顯驚駭欲絕,顫聲說道。
“這個范圍太廣了,想逃都逃不掉,找個地方避一避,這一次,真就避鋒芒了?!眲饴舆^他們所在的上空,幾人終于感覺能夠動彈了,四散開來,尋找能夠躲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