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一臉玩味:“原來是于道友,我們昨天晚上就認識了?!?/p>
“哦?你們居然昨天晚上就認識了?我想起來了,昨天晚上他在黑市里賣符箓,想來你們就是在那里認識的,可對?”唐顯恍然大悟,這于平生倒也算不上什么知交,兩人之前有過幾面之緣。
昨晚上黑市一行,再加上都是前往涌法山的,便決定結(jié)伴同行。
莽漢臉色不大好看,露出了個僵硬的微笑,點點頭。
‘你早說啊,你早說你的朋友是這兩妖道,這兩活爹,打死老子也不跟你同路?!?/p>
“于兄,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是白云觀的道長,這位是陳九陳觀主,這位是他弟子石守拙!”
于平生愣了一下:“白云觀?枯指山脈白云山的那個白云觀嗎?”
唐顯:“正是!”
白云觀他于平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身為枯指山脈的散修,平日里,他們更多的就是躲在這些小宗門勢力范圍內(nèi),做著一些小買賣,流轉(zhuǎn)于數(shù)個宗門之間,但唯獨沒有去過白云觀。為何?
原因很簡單,白云觀太小了,太簡陋了,是那種壓根不會有任何生意的赤貧小宗門。
至于為什么不去天斗城,原因也很簡單,散修就意味著他們的傳承來自別的地方,他們里面太多人既不愿意將自己的修行功法上交,受到管控,又沒有自立宗派的機會和資本,便只能跟小宗門里講條件。
大宗門,誰跟你講這些。
在第一次血靈夜爆發(fā)的時候,他就以為白云觀的庇護之光必然熄滅,沒想到,兩次血靈夜下來,連摩云寺那等勢力都滅了,白云觀卻存活下來了,聯(lián)系上昨晚的事情,心中頓時覺得也不是不能理解。
幾人結(jié)伴而行,走出凌云鎮(zhèn),沿著山道往天斗城下青白郡,這青白郡毗鄰天斗城祖城,從凌云鎮(zhèn)走的話,所耗費的時間沒多少差距,祖城是天斗宗宗門駐扎之地,青白郡則不然。
眼下,天斗宗老祖化嬰失敗,祖城可不對外開放。
他們想要去涌法山,就只能過青白郡。半日腳程足矣,幾日出來的時間不早,約莫過了正午就能進入青白郡。
這一路上,于平生幾乎很少說話,只有偶爾問到他的時候,才會回應(yīng)幾句,唐顯也看出來了,這于平生似乎有些畏懼白云觀的師徒兩人,這讓他頗為疑惑。
白云觀兩人雖說是師徒,可師父也不比徒弟修為高多少,跟大宗的師兄弟差不多,大家都是練氣期修為,而且都是練氣五層以上,左右也只差了一兩個小境界,干嘛懼怕成那樣?
枯指山脈的白天還算得上安全,一般情況下并不會遭遇異類,這些東西也很少在白天出現(xiàn),幾人走得不算快,但這速度,也不是一般江湖武夫能夠趕得上。
“等等,前面怎么會有座破廟?”說話之人是唐顯,陳九師徒并沒有走過這么遠,對周圍的情形不熟悉。
聽到這話,于平生的神情也警惕起來:“的確,我之前走過一次這條山道,記憶中并沒有這座破廟?!?/p>
陳九抬頭看了看天,大日橫空,時間上對得上的。
異類白天就出來了?
“退回去看看?”陳九提議道。
練氣期給不了他足夠的保障,在搞不清楚現(xiàn)狀之前,先行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在聽到陳九的聲音后,原本還有些擔(dān)憂之色的于平生臉色緩和了些,身邊有這等惡人在,目前還是跟自己一伙的,這無疑是一劑強心劑。
唐顯總覺得那破廟有古怪,想要上前查探一番,但看身邊三人,似乎都有退出去的打算,當(dāng)即也只能點頭表示同意。
幾人轉(zhuǎn)身,神念卻已經(jīng)鋪開,查探起了周圍的情形,剛一轉(zhuǎn)身,身后原本走過來的時候空無一物的山道上,出現(xiàn)了一排排的泥塑。
泥塑不大,應(yīng)該稱其為泥娃娃更為貼切一些,這些彩繪 泥人只有一尺多高,身上的色彩似乎因為時間太久的緣故,有些地方已經(jīng)模糊得厲害。
詭異的氣息從周圍彌漫過來,幾人這才發(fā)現(xiàn),周圍不知何時已經(jīng)騰起了紫色霧氣。
“在下鎮(zhèn)魔宗唐顯,不知何方道友在此,還請出來一敘!”唐顯臉色鐵青,提高聲音,一聲斷喝在四周回蕩。
“嘻嘻嘻!”
“呵呵呵!”
回應(yīng)唐顯的是一陣細碎的笑聲,這笑聲從周圍傳來,應(yīng)該正是出自這些泥人口中。
笑聲不絕,紫霧鼓蕩,以更快的速度朝著幾人涌來,所有人的心中都本能的生出一種預(yù)感,不能讓那紫霧靠近。
太清敕火,熒惑通靈!離煞聚形——破!
師徒二人身形拔高,炎爆符脫手而出,于平生看著這一幕,心安不少,就是這個味!
然而平日里無往不利的炎爆符卻在今天出了問題,炎爆符爆炸的威能,落在紫霧當(dāng)中,就跟火球符差不多,雖是能抵擋一部分紫霧,可這對從四面八方?jīng)坝慷鴣淼淖响F來說,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陳九臉色難看,掃了周圍幾人一眼。
“石頭,六丁護身、破妄返照!”
“明白,師父!”
話音落下,雙手翻飛,結(jié)印如穿花蝴蝶。
玉女通玄,護我形神!三陰交徹,真炁常安——敕! 虛室生白、洞徹本源,一念照真——敕!天地玄宗,萬炁本根!破穢除殃,洞照十方!急急如律令!
連著打出三道符箓在身,也不忘給唐顯和于平生加上,最后打出四道金光符。幾人身上一時間光暈流轉(zhuǎn),比那彩繪泥人還要絢麗。
“唐道友、于道友,你們二人見多識廣,可曾見過這等手段?”
二人面色難看,齊齊搖頭,以他們的見識也沒有見過這樣的手段,青天白日的不太可能是異類出沒,現(xiàn)在這情形,倒是更像有邪修出手。
數(shù)息之間,紫霧蓋頂,封閉了所有的空間,根本擋不住,眾人眼中,只見原本的泥人變幻,竟是化作一張張活靈活現(xiàn)的臉,蛻去泥相,與真人一般無二,一個個臉上帶著笑容,朝著四人走來。
“村里又來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