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這兩個是肥羊?”
“確定!大哥你是知道我的,那肥羊身上穿的可是水云棉,次一點的那個身上用的也是纏絲帛,他們在外面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沒想到他們居然也進了黑市。”
“而且,我敢斷定,這兩人絕不屬于咱們枯指山脈的任何勢力。”
董軍雙眼微瞇,做了個手勢,立刻有幾道原本還在攤位前看貨的身影相繼離開,走出了黑市。
黑市出口前,師徒兩人正要離開,那賣符箓的莽漢一臉玩味的看著兩人:“兩位道友,不如買點我的東西,我附贈兩位一個與你們性命相關的消息。”
他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在凌云寺的黑市中生存,對這里的事情自然門清,剛剛那幾人離開,他就已經猜到了這些人的目的。
陳九:“哦?不知道友打算賣什么?”
“就這兩張火球符吧!”
“三顆靈石是吧?”
“不!這次是二十顆靈石,作價十靈石一張,這可是與你們性命相干的事情,兩位的性命不會連這二十顆靈石都不值吧?”
凌云鎮有凌云盜,不過這里的盜匪與常人所知的盜匪不一樣,他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普通人,而是修仙者,其中以散修和外來修士為主,頭目有兩人,手下有練氣期修士數名,倒是沒人打聽清楚過究竟多少人。
陳九搖搖頭,臉上浮現幾分惱怒之色:“你這壓根就不是做買賣的態度,石頭,我們走!”
漢子雙手抱胸,倒也不惱,只是淡淡一笑:“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兩人一步踏出黑市那水幕一般的屏障,重新回到凌云鎮內,四下里一片寂靜,兩道氣息從遠處疾馳而來,速度奇快,其中夾雜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跑!”
陳九話音落下,一個旱地拔蔥,高高躍起,身形在屋脊上借力,飄出數丈,石守拙在后方緊追不舍:“師父,等等我!等等我!!”
故意釋放氣息追來的黃葉開難掩臉上的喜色:“大哥,這兩人還真是又傻又蠢的肥羊,居然都不用咱們做什么,直接就往凌云鎮外跑了,連原本需要給凌云寺的場地費都省了。”
“發傳訊符,告訴兄弟們,肥羊朝西南方向跑過去了,讓他們小心些,老子總感覺今天有些過于順利了。”
“嘿嘿,好嘞,大哥,不過你也不用想太多了,這一看就是兩個剛剛從山里走出來的肥羊,不會有問題的,一個練氣六層,一個練氣五層,咱們吃得下。”
嘴上說著,黃葉開倒也不敢馬虎,連發四道傳訊符出去,寬袖一揮之間,法力催動,四道符箓燃作灰燼,消失不見。
凌云鎮外朝圣臺。
站在這里可以看見朝陽升起后,第一縷陽光反射出的凌云寺大佛金輝,如同一尊金色法相,盡管這朝圣臺不在凌云寺的庇護之光范圍內,但每逢重大節日,還是會有信徒來到這里跪拜朝圣。
陳九與石守拙逃到這里,停住了身形,一前一后站在原地。
之前眼底的那種惶恐之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如深潭一般。
周圍四道身影從黑暗中顯出身形來,最高的不過練氣四層修為,最低的是練氣二層,他們手中拿著造型古怪的制式長刀,也不上前來,就這么對峙著,氣機死死鎖定了兩人。
不過兩息時間,黃葉開和董軍也追了上來。
打頭的董軍在看到兩人的時候,心底原本的那種不安感更加強烈了,待得看清兩人臉色,心中瞬間就明白了兩人的打算。
感情這兩人壓根就不是被逼到這里來的,而是主動‘逃到’這里。
他雙眼瞇成一條縫:“兩位道友,不知是從哪里來的?”
陳九腳步微撤:“想必你們就是大名鼎鼎的凌云盜了吧?我們師徒二人是前往涌法山碰運氣的,從本質上來說,這也是在響應天斗宗的號召,你們現在所行之事,怕是與天斗宗的意志相悖吧?”
“若是上宗怪罪下來,你們也不會有好結果!不如就此散去,咱們就當今晚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黃葉開大笑出聲,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好笑的笑話一樣,周圍圍著他們的幾人也笑出了聲。
董軍眉頭皺著的皺紋舒展開來:“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放心多了。動手!!”
話音剛落,四把長刀破空而出,被那四名練氣期修士直接擲出,師徒二人相視一笑,陳九深吸口氣:“你們這樣,當真讓我們很難辦吶。”
“太清敕火,熒惑通靈!離煞聚形——破!”
“太清敕火,熒惑通靈!離煞聚形——破!”
兩道身形高高躍起,手中各自射出四道炎爆符,那幾柄電射而來的長刀尚未到得面前,爆炸之聲就已經響起,四名修士直接被掀飛,跌入土堆,生死不知,董軍兩人想要退后,奈何炎爆符的速度太快。
只能運轉法力,在身上凝結出護罩,在護罩破碎的瞬間,堪堪擋住了炎爆符的威力。
但下一刻,還不等兩人有所動作,更恐怖的火舌已經當頭落下,將兩人生生砸進地面,一只法力凝聚的巨手當空一拍,打在黃葉開身上,廢了他這半生修行的法力。
反觀董軍,雖跟陳九同為練氣六層,可爆炸之后,直接面對的就是陳九的四劍,一身法力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從戰斗開始到結束,僅僅只用了兩息不到的時間,六人伏擊,其中更有兩名練氣六層的修士。
卻都敗了,敗在了炎爆符下。
至少,董軍是這么認為的。
“咳咳!!”黃葉開從土里爬了出來,手中僅僅攥著一面青銅鏡,上面的淡藍色光暈猶未散去。
“沒死?哦,難怪,你手里為什么拿著本宗的寶貝?”
石守拙上前一步,一把奪走了黃葉開手中的青銅鏡,遞給陳九。
法力注入的瞬間,陳九就摸清了這法寶的作用。
‘好東西啊,能抵擋練氣七層全力一擊的寶物,可惜就是只能用六次。’他注意到上面的裂痕,這青銅鏡,已經被黃葉開用了四次,只剩下兩次了。
“兩位到底是什么人?”
“都說了,我們師徒二人只是前往涌法山碰運氣的散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