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得這種文字?”
張鴻玉沒有理會蘇觀霽,而是看著旁邊的石守拙,心中的猜測再次被確定了幾分。
“認得,這都是師父教我的,弟子入門較早,已經學了個七七八八,師妹入門晚,對這種文字并不太了解,這才安排弟子教導師妹。”
“原來如此!你繼續,我們在一邊看著,可以嗎?不影響你們的教學,這種文字我們之前都沒有見過,也挺好奇的。”張鴻玉出聲道。
他原本就打算今日找陳九詢問文字一事,卻沒想到正好碰到了這一幕,給了他更好的選擇,他心里想的是,如果直接找陳九翻譯的話,他在文字上做手腳,自己也不一定能發現問題,但教學那就不一樣了。
畢竟,教導的過程中,若是編個假的,難度可比翻譯要大得多。
石守拙面色不變:“自然是可以的,師父早就說過,白云觀內的一切,對兩位使者都不會有任何隱瞞,二位隨意即可。”
張鴻玉給連谷使了個眼色,后者拿出本子,一面專心聽著,一面將石守拙講述的內容都記了下來,只是苦了蘇觀霽,如果沒有這兩人的話,她每天需要學習的字數并沒有這么多。
張鴻玉也是個極品,連自己身邊的力士都做不到完全信任,雖然讓力士在一邊記著,但自己卻沒有離開,也跟著全神貫注的聽著。
另一邊,陳九在后山堵到了消失了一天一夜的泠月。
她看到陳九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很快醒悟過來,“你怎么會在這里?觀里出現變故了?”
陳九點點頭,將昨日發生的事情跟泠月講了一遍,這女人先去大藥所在區域打了個頭陣,消失了一天一夜,正好避開了趕來的天斗宗使者。
泠月輕蹙秀眉,那雙好看的眸子里透著一股別樣的韻味,對,就是韻味,陳九忽然想到了這個詞,他見泠月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個女人很美,是世間少有的那種,但前世經歷了互聯網泛濫美艷洗禮的他。
見過的絕美女子又豈在少數,當然,這里說的絕美,只是網絡上呈現出來的狀態,可在見到泠月的時候,依舊覺得震撼,如果只是單純的容貌,是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效果的。
現在算是想明白了,就是韻味。
眸子里閃動著不屬于面前容貌所呈現出來這個年紀的故事和滄桑,又透著別樣的純真和嫵媚,兩種復雜而矛盾的東西交織在一起。
“看我做什么?”
“沒什么,你眼角有眼屎,一夜沒休息好吧。”
泠月橫了他一眼,殺傷力不小:“絕對是假的,按你所說,那么天斗宗那樣的上宗根本不屑于做這種事情,一旦那位老祖突破,庇護之光覆壓而來,無論你有什么樣的想法,都只有兩條路,要么并入上宗,要么被伐廟絕嗣。”
“更何況,現在整個天斗宗,都應該在忙著他們老祖破境的事情,哪有閑心理會你們這些小宗門的意見。”
“我也是這么想的,果然,英雄所見略同!”陳九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的面皮還是一如既往的厚,事已至此,我就不回你白云觀了,先去我那清修之地,那里雖然已經被打破,但之前神龕留下的氣息尚存,還能堅持一段時間,等你處理完這里的事情,我們再謀采藥之事。”
陳九一副詫異的神色:“道友不與我共度時艱?”
泠月以手掩面,做泫然欲泣狀。“終歸是個沒名沒分的,這件事情上不便出手,奴家一個野修,以何種身份插手白云觀的事情,到時候平白讓人笑話于我,也壞了陳觀主的名聲。”
“怎會是沒名沒分呢?小道的師門并不禁婚娶,郎有情妾有意,聯手之下,成就一段佳話也未嘗不可?”
泠月臉色一正,這變臉之快,令人咂舌:“我知道友并無此意,也并非這樣的人。”
“咋的?難不成要我把褲子脫了給道友助助興?你才能信我?”
泠月目光下移,一手托著下頜,目光中透著幾分期待,似乎真的在等著陳九的助興節目。
“先說那邊的情形。”陳九有些受不了這目光,微微側過身子,岔開了話題。
“大墓里,有兩頭僵尸,目前身份暫時無法確定,甚至可能確定不了,這兩頭僵尸已經成了氣候,男僵修為堪比練氣六層,女僵修為差不多練氣五層,大藥所在的區域,正好處于其主墓室內,想要采藥,必須先將這兩頭僵尸鏟除。”
她稍坐思付,接著說道:“應該是有外來的修士發現了端倪,我在那墓室中,發現了兩具新的修士尸體,剛死沒多久。”
兩人交換了信息,泠月一步跨出,如一團白霧沖天而起,消失在了后山。
等陳九回到前殿的時候,那邊的教學剛剛結束,他一眼就看到了張鴻玉和連谷那張滿足的臉,眼睛還時不時的朝藏書的房間看去,這看樣子,是才學了一個早上,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驗證一下。
“陳九!”
“張使者!”
“今日見了你這位大弟子傳授一種文字,這種文字,本公子在門中從未見過,據說,這文字還是你傳授的,不知道陳九你從什么地方學得的這種文字?”張鴻玉此刻演都不演了,直接開門見山的詢問。
陳九訕訕一笑,“一點機緣,一點機緣!可惜的是,當初就只有這文字傳承,并無其他,又或者是貧道自身愚鈍,未能從中得到更深層次的機緣也說不定。”
“哦?你說的更深層次的機緣是什么?”
陳九伸手一指,指向藏書的房間:“就是屋內的書籍,說來也是光怪陸離,當時貧道連著做了三個晚上的大夢,夢中出現一純白虛無空間,什么也沒有,只有一個聲音在傳授我一種文字,正是使者剛剛所見的那種文字。”
“當這文字傳授結束之后,空間內,就出現了那些書籍,貧道自夢醒后,不敢有片刻耽擱,將書籍中的所有文字都謄抄記錄了下來,原以為,會是一番不小的機緣,奈何貧道反復觀摩,也未能從中發現什么。”
張鴻玉若有所思:“如此說來,倒真是神異,陳九,你這一番遭遇,在整個修行世界,也算是離奇懸異了,按你所說,你只做了三晚的夢,就將那種文字學了個全,這夢中世界的時間,應該與外界區別極大。”
“確實如此,不然無法解釋個中的關鍵。”
兩人各懷鬼胎,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