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昊猛地轉身,神色凝重:“跟這畜生拼了。”
武定權重重點頭,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面前這頭僵尸的實力明顯超過自己兩人,兩人合力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橫起青玉竹,手捏劍訣,隨著法力的灌注,青玉竹上光芒陡然一盛,原先不過一尺的竹子,暴漲至三尺,如同長劍,兩道劍光在空中一觸即分,呈斜十字朝著赤甲僵沖了上去。
嗆啷一聲。
劍芒與赤甲相撞,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火星四濺,劍芒深入赤甲兩寸,一股惡臭傳來,黑色的污血從赤甲裂口溢出,這下算是徹底惹怒了這惡尸,雙臂一震,將師兄弟二人打飛出去,狠狠砸在石壁上。
“師弟,接著!”
宋昊大吼一聲,手中一條紅繩徑直扔到武定權手中,兩人各執一頭,顧不得身上的傷勢,翻身而起,用紅繩纏住赤甲尸,這紅繩可不是尋常紅繩,觸碰到赤甲尸身上時,如同燒紅的烙鐵一般。
爆發出一陣呲呲聲,惹得赤甲尸怒吼聲不斷,其聲如虎,力量恐怖無雙的赤甲尸在這紅繩之下竟被兩人步步逼退,玉竹劍一左一右斬向惡尸頭顱。
吼!!
情急之下,惡尸放棄抵抗紅繩,抬手一左一右生生抓住劍芒,伴隨著又一聲慘叫,惡尸右手被直接削斷,左手死死的捏住了武定權的玉竹劍,兩人臉上一喜,但不敢有片刻放松,宋昊掏出鎮尸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貼在惡尸額前。
鎮尸符閃過一道紅芒,發揮了效用,面前的赤甲尸雖然還在掙扎,但壓力已經減小了很多,二人不敢有絲毫猶豫,這符紙鎮不住面前這兇物多久,但,對于他們來說,只需要一息的時間足以。
青玉竹上的光芒比之前更甚。
“去死吧!”
砰!砰!!
兩條身影偏離了原先的軌跡,再次砸飛出去,他們的注意力都在赤甲尸身上,哪曾注意到身后的動靜,這一擊,武定權直接昏死過去,宋昊痛得幾乎喘不過氣來,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他拼命的抬起眸子,看向前方。
視線里出現了另外一頭惡僵,一身黑色長裙,身形富態,剛剛的那一擊,就是她打出來的,此時,宋昊已經料到了自己師兄弟二人的結局,臉上露出了慘笑,他沒有想到,自己只不過過來采一株筑基大藥。
如今卻要死在這貧瘠之地,一頭赤甲尸就已經如此艱難了,何況現在還增加了一頭實力與赤甲尸幾乎沒有多少差距的黑裙女僵。
砰!
山洞內,一聲輕響,是赤甲尸身上的鎮尸符被燒毀了,兩只僵尸齊齊轉身,四道猩紅的目光投了過來。
“你倒好,直接昏死了,來世再做師兄弟吧。”
宋昊奮盡最后的力氣,打出手中青玉竹,洞穿了師弟的腦袋,自己則是抬手一掌,蘊含著法力的一擊狠狠打碎了自己的天靈蓋,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中。
他不怕死,但他害怕死亡降臨的這個時刻,師弟武定權說過,他也怕疼。
鮮血從兩人身上涌出,這股血腥味徹底激發了兩只惡僵的嗜血本性,化作兩道殘影,撲了上去,墓室內,很快響起了滲人的吮吸聲。
……
“公子,翻過前面那座山頭就是白云觀了。”山道上,兩騎簡行。
黑色的高頭大馬,毛發锃亮,黑里透著紅,哪怕不是內行人,乍一看,也知道這兩匹馬神異非凡,價值不菲,更重要的是,這馬鞍上繡著獨屬于天斗宗的赤火利刃徽記,也叫火蓮劍徽記。
一朵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的蓮花,一柄利劍從中洞穿而過。
“這白云觀實力如何?”青年穿著黑底白邊的袍子,模樣說不上俊逸,眉宇間透著傲慢,練氣六層的境界,在這片區域內,確實也有傲氣的資本。
“十數年前,這白云觀算得上是周圍一等一的宗門,但后來被一路過的異類殃及,宗內高手盡數斃命,現在,不過勉強維持著宗門罷了,就實力而言,當屬整個枯指山脈中最弱的一個。”
“倒是可惜了,窮鄉僻壤,山野刁,民,想來也沒有什么好東西。”
連谷笑了笑:“確如公子所言,這白云觀現任觀主,乃是前任觀主夫婦的兒子,純粹的敗家子,老兩口留下的東西,差不多都被他變賣完了。”
張鴻玉嗯了一聲,不置可否,他想到了之前所得的那本書,上面的文字,是一種全新的文字,是他見所未見的,即便是他尋了門中對文字了解最多的長老請教,也沒有得到答案,按照連谷所言。
這顯然是不正常的。
“此番回去,公子應該就能晉升為內門弟子了,若是宗主碎丹化嬰成功,說不得一高興,就直接讓公子成為真傳弟子,到時候,老爺定然開心。”
“這白云觀是最后一個宗門勢力了,對嗎?”
“回公子,是的。”
兩人加快了速度,打馬上山,踏入山門外,連谷當先一步,行至山門前:“天斗宗使者來到,白云觀之人還不快快出來迎接?”
天斗宗,整個枯指山脈中最強大的宗門,門內有金丹巔峰大修坐鎮,而且是一個即將碎丹化嬰的老怪,門中還有其余金丹強者,以及一眾筑基大修,這份實力,只要他們想,頃刻間就能蕩平整個枯指山脈的其余宗門。
聞聽連谷傳音的觀內眾人臉色微變,石守拙火速前往后殿通知陳九,觀內其余人等盡數出觀,列于山道左右。
張鴻玉手持紙扇,冷冷的看著這一幕,不過又是與前往其他宗門一般的情形罷了,這些小門小派,在聽到他天斗宗使者這幾個字后,恨不能納頭就拜,即便是門中的筑基期修士也是如此。
不多時,陳九從后殿來到山門口,兩個青年,一上一下,陳九面帶笑容,行了一禮,但面容之間卻并沒有他張鴻玉所預想之中的那種諂媚和忌憚。
“白云觀陳九,攜觀內眾人見過天斗宗使者,不知使者前來所為何事?還請使者移步殿內一敘。”
說著,陳九側開身子,伸手一請。
連谷牽著馬,將手中韁繩遞給包不應,皮笑肉不笑的道:“馬顧好,不然,給你腿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