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商的變化很大,迎面走來的一瞬間,師徒三人頓時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氣息鋪面而來,只有一瞬,頃刻消失,陳九下意識都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觀主,石仙師、金仙師。”
陳九點頭:“好,人回來就好。你跟李敬一起嗎?”
“沒有,我直接落入了一個劍爐中,自始至終都沒有出過劍爐,在里面呆了足足一個月?!?/p>
陳九面色無波,但內心卻有些緊張了,不知道李敬那邊發生了什么,秘境再次開啟到現在,已經持續了快一個時辰的時間,如果不是有事耽擱的話,要出來的,都已經出來了,李敬那邊會被什么事情耽擱了?
外面白云觀的幾人在擔心李敬,而李敬此刻卻正在跟一株金丹大藥較勁,意識死死的拖著那株金丹大藥,在那片世界中,李敬的意識已經將其完全包裹住,一點點的拉出大藥所生長的世界。
但大藥的能量也在跟李敬的意識爭奪著,它自是不甘心就這么淪為別人修行的耗材,筑基大藥尚處于靈智懵懂的狀態,但金丹大藥,已經有了基本的意志。這種意志與靈智生物的智慧不同,是一種類似于本能的危機感應和下意識反應。
如同動物躲避傷害和死亡一般。
這場拉鋸戰已經持續了將近兩個時辰,即便是對已經將實力恢復到了筑基巔峰的李敬來說也是極大的負擔,此刻的他心力俱疲,每每自己將這大藥拉回來一段距離后,這大藥又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勁,掙脫出去一段距離。
一來一回,雙雙都達到了極限,現在就看他和大藥之間,誰的意志力更強大一些。
李敬看著虛空中的漩渦,那個漩渦已經在逐漸變小了,想到自己散修的一生,那種無助和絕望,下一次的金丹大藥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出現,自己又有沒有機緣能夠碰上,他不甘心,不忍自己的機緣就此錯過。
他在跟時間賽跑,希望自己能夠在漩渦徹底關閉之前將這顆大藥收入囊中。
就在這時,他忽的察覺到這顆大藥的掙扎之力似乎小了很多,眼中一喜,奮盡最后的力量,猛地一收,一道流光直接沒入意識海,來不及查看更多,心念一動,將法力注入身份牌,化作流光而去。
目光死死的盯著天空中已經快要完全閉合的出口漩渦。
“快一點,再快一點,一定能夠趕上的,一定可以!”
外界,陳九目光陰沉,這個節骨眼上,幾乎能夠活著出來的修士都出現了,唯獨不見了李敬,他自是不可能為了李敬重新回到秘境之內,白云觀初建,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推進著,離了自己,說不得將會變成什么樣子。
更何況還是兩百年之久,他也不可能為了李敬去求天斗宗的大修,內心涌現出一股無名火。
嗡!
一聲輕響,漩渦閉合的最后時刻,一道流光落在了甲板上,光暈消散后,是李敬那張狂喜的面孔:“我出來了,我出來了!”
“石頭,去把那個蠢貨給我帶過來!”陳九面色不太好看。
不多時,李敬就跟著石守拙來到白云觀眾人面前,他臉上依舊帶著喜色,現在喜的可就不是回來了,而是得到了心心念念的金丹大藥。
“帶到屋內,你們跟我一起進來!”
李敬不明所以,跟著走了進去,看了看周圍眾人,他發現,這幾人隱隱有種將自己圍在中間的趨勢,特別是陳九肩上的那只渡鴉,眸子里閃爍著一種玩味的光芒。
“觀主,怎么了?”
陳九上前,一把摁在李敬肩頭:“圈踢!誰都別留手,我不說停誰都別停!”
李敬臉上浮現一絲笑容:“別鬧,觀主,你們的修為多少,我還是知道的,就你們幾個,多少有些不自量力了,等等?什么玩意,觀主,你突破筑基了?”
李敬太開心了,樂極生悲,以至于沒有第一時間感知陳九的修為,被陳九靠上前后,以隱秘的手法快速截斷了體內法力的流轉。
“不準沖開禁制,給道爺好好受著?!?/p>
李敬原本打算直接沖開封禁的心思一滯,然后他就沒有機會了去沖了,率先動腳的是南宮商,直接一腳踹在了李敬老腰上,沒了修為的李敬身體一個踉蹌,倒在地上,本能的抱住腦袋,身體縮成一團。
緊接著就是雨點般的拳頭和腳掌,他已經分不清楚誰是誰了,總之有幾個小子下腳忒狠,三人就能圍成一圈,約莫一炷香后,陳九這才揮了揮手,結束了這次的懲罰。
“哎喲,哎喲!下手真狠吶你們?!?/p>
法力流轉,沖開禁制,李敬身上的灰塵盡數跌落,身上的淤青也在一瞬間消散,重新恢復到之前的模樣,扭dong著身體,訕訕一笑。
“觀主,老李我也是有苦衷的,你知道的,我被困在筑基境界太久了,久到近乎絕望,這一次,好不容易在秘境中看到了希望,怎么可能放棄。”
陳九微瞇著雙眼,傳音道:“私聊,你的意思是,你現在已經得到了金丹大藥?”
“正是!”
陳九嘴角咧出一個不正常的微笑,拍手而起:“好,很好!咱們白云觀這一次,看來是多喜臨門了?!?/p>
飛舟上的日子,白云觀眾人閉門不出,都將自己鎖在屋內,一點也不愿意冒頭,安全抵達白云山后,直接就回了觀內。
陳九和南宮商回了白云殿,金十一進入金光殿,石守拙和李敬落入都功殿。
在臨近離開之前,天斗宗的弟子下場,收走了眾人手中的身份牌,一個沒有漏下,這東西自從被法力催動帶著眾人出了秘境之后,就自動在上面生成了一層禁制,再也看不到任何身份。
按照石守拙帶回來的消息,這個古界秘境估計是撐不了多久了,本來就屬于那種快要崩潰消散的秘境,經歷了這么多次的探索,內部的東西差不多也快要摸索干凈了,崩潰解體就是它最終的歸宿。
陳九盤坐在塔樓內,沉入識海。
那里靜靜地懸著一道箓,通體黑色,不僅僅是顏色發生了變化,上面的字也發生了變化,不再是太上三五都功經箓了,而是盟威經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