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石守拙忽的發現,身邊好像沒了金十一的蹤影,轉身一看,恰好看到了橫空而起的金十一,手中鐵棒高舉過頂,棍影壓向金身寺的牌樓。
轟!!
一棍落,牌樓傾覆,揚起一地煙塵,帶著金身寺三個燙金大字的牌匾掉落到一邊,碎裂成了數塊,看著這一幕,石守拙無奈一笑,徑直走上高臺。
鬧了這么大的動靜,山頂的鐘聲響了九聲,武僧列隊而出,手執利刃,圍了過來,他們手里的不再是那種木棒,而是清一色的鐵棍和刀兵,但金身寺的通山石階就這么點地方,匯聚過來的武僧再多也施展不開。
四人呈錐子形,石守拙打頭,左右分別是金十一和袁毅,端木蓉在四人身后負責補刀,幾人出手毫不留情,動輒斃命,就連身為女子的端木蓉,出劍也是陰狠毒辣,一擊斃命,因為他們都清楚,在這種時候,敵人人數遠勝自己的時候。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單看滿寺武僧對明心他爹做的事情,就能清楚,一旦四人落到了這群和尚手中,絕對沒有好下場,特別是端木蓉,因為幻境的緣故,她的女子之身被下意識的忽略了。
可自己等人已經打破了原來的規矩,這就無法保證這種忽略還 會存在,現在他們都只是武夫,終會有力竭之時,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力竭之前,殺光整個金身寺。
沒有弓箭,袁毅就撿起一把環首刀,一劈一個腦袋,手中還不忘以指勁崩出石子,一彈一個準,那恐怖的力道,直接洞穿僧人頭蓋骨,沒入其中,中者立時斃命,這手段比石守拙師兄弟兩人狠太多了。
兩手都抓,兩手都不誤,以至于一時間死在他手中的僧人,竟是比在前開路的石守拙還要多;金十一手持鐵棒,上面的紋路里滿是血漿,一棒之下,勢大力沉,便是不死,身子也直接被打爛,失去了戰斗力。
大戰持續了一個時辰,從外寺殺到了內寺,開始的時候,內寺的高居山上的僧人們,還沒將這四人放在心上,畢竟整個金身寺將近一百八十名武僧,就算是挨個站好,給他們砍,那都得不少時間。
何況這些還都是他們專門培養出來的武藝卓絕之輩,這還只是最低一等的武僧,往上還有各院的長老,金身寺里的和尚,可不全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僧人,不然,他們也鎮不住這些武僧。
然而,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四人太兇了,兇到連各院長老都不是他們的一合之敵,兇到殺了那么多的人,他們依舊面不改色,情緒穩定。
大殿之前,僅剩下最后的四名武僧護著身后十幾個紅袍僧人,那個身形堪比袁毅的胖和尚也在,只是此刻的他,渾然沒有了之前的自如和瀟灑,僧袍下濕了大片,面色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年邁的老僧走出人群:“諸位,今日一切果,老衲一肩擔之,你們殺了全寺上下那么多的人,還不足以宣泄胸中惡氣嗎?放過他們,老衲身后的這些僧眾,對于寺內的產業全然不知,也沒有摻和其中。”
“寺里的一切珍寶,你們自可隨意取之,只求能為本寺留下一絲香火。”
袁毅沒有說話,石守拙微微一笑:“可以,你且過來,我們只誅首惡。”
“阿彌陀佛!!”
老僧一步邁出,身后的僧眾聲淚俱下:“方丈,不可,我等誓與金身寺共存亡!”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爾等不要再勸了。”言罷,他徑直走到石守拙面前。
神色平靜,眼中沒有對死亡的畏懼:“施主,出手吧,記住施主的承諾。”
石守拙讓開一步,朝端木蓉使了個眼色,后者上前一步,劍光一寒,破開了老僧的脖頸,鮮血飛濺,他也沒有捂住自己的脖頸,就這么盤坐在地上,口中念誦著經文。
石守拙:“傻必,真以為憑你這垂垂老矣的賤命,就能換回這些雜碎的性命嗎?你們的惡不在于殺人,更不在于制作所謂的金身,而在于貪婪,而在于親手締造,織就了這一張籠罩在所有貧民頭上的必死之網,是你們讓他們沒了活路。”
話音落下,石守拙臉色一沉,眸光迸射出猶如實質的殺意:“殺!一個不留!!”
老方丈猛地睜開雙眼,眼底滿是不甘和震驚:“不,不可以,你們不守信用!!”
但這個時候,已經沒人理會他了,四人跳進人群,如狼入羊中,一時間,慘叫聲和哭泣聲交織成一片,端木蓉甚至擔心他還有后手,直接用劍剁了他手腳,這才進入人群殺戮,寺廟內,盞茶功夫后,看得到的活人盡數死亡。
袁毅拄著大刀,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你還別說,跟你們這么鬧,還真的挺舒服的,胸中郁氣盡散,痛快啊。”
石守拙面色陰沉:“還不夠!”
“人都死亡了,怎么還不夠?”
“我們只是先殺了看得到的,還有看不到的呢?誰能保證整個寺院內,沒有那么一兩個犄角旮旯藏著幾個人,我和十一自上而下,你們自下而上,掘地三尺,搜找每一個地方,這片腌臜之地,沒有無辜之人,盡數殺了。”
“破廟燒山,一個不留!”
袁毅脖子一縮,眼底的震驚之色一閃而過,這小子殺心太重,簡直可怕,照他這么干,他們幾人怕是又得忙碌上幾日了。
端木蓉率先表態:“好,稍作歇息后,我這就去辦。”
袁毅點點頭,大字型躺在地上:“好,都聽你們的。”
“袁門主,你們兩個最好一起行動,不要分散,廟里的那玩意至今我們都還沒有尋到,保不齊它就在什么地方看著我們。”
自始至終,石守拙內心都平靜如水,他還記得這玩意,所有的金身和異象,一切的根源,就在那所謂的職業者器物上,他們能夠進入這里,也是得源于那器物,現在,都做到這種程度了,他們依舊沒看到那玩意。
他不相信那東西這么沉得住氣,估計想要跳出來的時間還不到,或者說,還無法跳出來,不過總會找到的,兩頭匯籠,掘地三尺,就不信那玩意能藏到什么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