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毅兩眼一白:“不是,守拙啊,你在想什么呢?都說了這些神異器物在考驗我們,那自然是幻境,我們現在是普通人之身,正確的路徑自然是等著之后的發展,展現出獨屬于我們的魅力和品質。”
“讓神異器物認主,而不是想著如何破境。”
石守拙冷聲:“修士能有好人嗎?再者,寶物擇主,也不是這么個擇法,到底誰才是主人?”
他確實很不喜歡這樣的方式,職業者的器物嗎?讓他印象深刻的是鎮魔宗那把砍頭刀,那應該是隱居在城中的某個劊子手的器物吧,這些東西是強大,但如果是要用這樣的方式獲得它的認可,那他石守拙可以不要。
袁毅還想說話,但被石守拙那句修士有好人嗎給鎮住了,每個人都知道正確的答案和路徑,但凡牽涉到考驗之流的,無非就是人類社會中所推崇的那些品質,善良、堅毅、勇敢、仁慈等等,但這些東西作為一個修行者他有嗎?
“你們白云觀的都是怪胎。那你現在有頭緒了嗎?”
“沒有,你的那句怪胎,我就當是你的一種表揚了。”
兩人談論的時候,身邊傳來了略顯尷尬的發聲:“那個,你們可以先出去嗎?要換僧袍的話……”
袁毅搖搖頭:“直接套在外面就行了,這個地方連你是男是女都被忽略了,你覺得他們會在意你的袍子怎么穿的?重點不是這個,你不會真打算跟他們一樣好生穿戴吧?難不成你還想把頭發也剃了?”
端木蓉:“啊?還可以這樣?”
可不可以這樣,袁毅已經用實際行動表明了,他直接將僧袍套在最外面,難得這秘境還算貼心,給他的僧袍絕對是最最最大的,特制的,以他的身形穿上之后,居然正好。
“幾位師弟,你們收拾好了嗎?我們該走了,晚課時間到了,師兄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明心的聲音傳來,四人對視一眼,跟著走了出去。
金身寺分為內外兩寺,外寺接待香客,所有區域都允許香客自由走動,內寺的管制就要比外寺森嚴多了,一些重要山道口都可以看到值守的武僧,手持禪杖木棒等武器,從他們健碩魁梧的肉身上看,個人武力絕對不低。
石守拙他們這些身具慧根之人,就在內寺。
跟著眾人踏入大殿后,里面已經盤坐著不少的僧人,誦經聲低沉如浪,大殿上供奉著十八座金身,眼眸低垂,目露慈悲,金色的線條流暢而自然,這些金身有老有少,高坐蓮花臺,踏進大殿,就能感受到自身的內心無端的平靜了下來。
明心盤坐在四人面前,石守拙修為沒了,但一身感應遠比普通人強大,此間僧人可能因為信仰和敬畏而不敢直視查看金身,但他沒有這種概念,不只他沒有,可以說他身邊的其他三人也沒有。
在短暫的感應之后,四人心中就已經確定了一件事,所謂的金身,竟然真的是人,而不是泥雕木塑。
那些老的就算了,修的金身,肉身不腐的佛門修士在外界的門派中并不少見,但年輕的,又是如何做到的?
‘金身寺?莫不是這里有著另類的修行方式,以至于能夠大量成就金身?’
就在這時候,一道溫和正大的能量從前方散發出來,大殿內的誦經聲頓時一滯,四人抬起頭,看向自己前方,這能量是從明心身上發出的,此刻的他渾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口中誦持著經文,寶相莊嚴。
儼然是一副入定的姿態,平和的佛光從其腦后散發出來,腦后生金輪,一身僧衣的他,此刻當真如同一尊佛陀般。
這佛光竟是與周圍的十八道金身產生了感應,金光燁燁,隨著誦經聲浪而愈發熾烈,致使整個大殿都散發出金色佛光,在佛光中,明心莊嚴的寶箱中,慈悲相越來越明顯,雙目之中流下兩行清淚。
高坐上首的老僧面色微變:“此乃明心的成佛契機,其余人全都出去,不要打擾到他。”
大殿僧人魚貫而出,被趕了出去,這里突發情況,以至于原本要來接引石守拙一行回到禪房的僧人都沒來,大殿周圍很快就被武僧們圍了起來。
端木蓉:“金身是真的,全都是僧人尸體。”
袁毅:“現在怎么辦?要回去嗎?我看那個叫明心的小和尚好像真的有些手段,居然能夠發出佛光,他們身上可沒有修仙的痕跡,那不是法力,而是真正的佛光,這也就是說,他真的能以凡人之軀成佛?”
石守拙搖搖頭:“不可能,成佛這么簡單的話,我們的修行又算什么?而且這佛經本來也有問題。”
袁毅臉上露出詫異之色:“你懂佛法?”
“我不懂佛法,但跟在師父身邊這么久,一些基本的道理和經文還是有所了解的,原本的佛經經文根本不是這樣,這不是佛經,反倒像是指向某種存在的禱文。”
聽石守拙這么一說,端木蓉心下震動,沒有實力之后,她內心更沒有安全感:“什么意思?”
“現在還不能確定,我們跟上去看看,十一,你和端木道友先回去。”
端木蓉看了看幾人:“好,那你們注意安全,這些武僧實力不俗,就算是在外面,也能算得上一流高手了。”
袁毅:“我能不去嗎?”
“袁門主,你好歹也是一宗之主。”
“行,行,去去,我跟你一起去。”
其實不用石守拙說,袁毅也是這個打算,因為在兩人商定之后,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同一條路線,當兩人縱身一躍,落在墻頭的時候,皆是對視一眼,石守拙撇撇嘴,這狗東西,分明連路線都選好了。
剛才還在那里跟自己矜持。
“輕功不錯嘛,看來袁門主之前也修煉過體術,如此一來,我們的保障又多了幾分,我還以為袁門主還真如你自己所說,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修士。”
袁毅:“這句話,咱們兩個在這說說就行了,真到了外面,那些修士聽到不得跟你急眼,我跟你們不一樣,之前就是一介散修,散修想要活下去,多點半身的手段總歸是沒有錯的,多點手藝多條路嘛。”
石守拙沒多說什么,只是看著面前這座靈活的肉山,感覺有些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