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敗給了你,這把刀跟了我整整十年,堪堪晉入靈寶級別,上面的每一縷煞氣都是我親自養出來的,今天就送給你了,將來我會親自來找你取回的。”
說完,宮正將手中長刀一扔,轉身走下擂臺,身后傳來了石守拙的聲音:“那個,你下次不要有這種習慣。”
“什么習慣?”
“敗了就把自己的靈寶級武器送給別人的習慣。”
“為什么?”
石守拙撓撓頭:“挺貴的,血浮屠的事情我多少聽說一些,你可能剛剛出山,對外面的修行世界不太了解,這個習慣,我是擔心你將來送不起了。”
宮正只是很少與外人接觸,不是沒有腦子,他瞬間就聽懂了石守拙話里的意思,臉色漲紅,想要反駁什么,但看到石守拙那雙清澈的眸子后,又咽了回去,他是真的在替自己著想。
‘外面的修士真的很猛嗎?為什么師兄跟我說不是這樣的,他連筑基修士都殺過幾個。’
懷揣著這樣的疑惑,他一步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閉目養神,也不去看自家師兄的臉色,整個師門就他們師兄弟兩人,自己不需要顧忌師兄的臉色。
石守拙拎著刀走上高臺,李敬笑著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做得很好,贏得很漂亮,我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沒想到這么快就結束了,對了,這把刀,需要我給你裝起來嗎?畢竟那小子說了,以后還會來找你挑戰取回。”
說著,李敬就想到了一個主意:“或許,我們可以弄一面武器墻,把這些手下敗將的武器都給掛在上面,也方便他們日后前來取回。”
陳九瞳孔一震:“別搞啊,白云觀發展得好好的,別作死,還有不用替他裝,他已經裝起來了。”
知徒莫若師,只有陳九明白,這小子外表看起來憨厚老實,眸光清澈,但其實劃開以后,都是黑的,偶爾一兩句更是扎心。
白云觀開門紅。
到陳九上場了,不少之前參加過涌法山會武的修士,皆坐正了身體,打起精神看了過來,那會就有不少人想看這年輕一輩幾人之間的較量,他們也挺好奇的,陳九和血浮屠的敖慶之,到底誰更強。
“陳兄,這一戰,敖某可是期待已久了,上次會武一別,沒能過過手,實屬遺憾。”
“敖道友過獎了。”
“本門功法愈戰愈勇,愈戰愈強,陳兄可要做好準備了。”
陳九點點頭:“上次看出來了,想來敖道友也知曉,觀里比較擅長用符箓,希望敖道友能夠扛得住。”
袁毅一聲開始,敖慶之率先出手,槍出如龍,血色法力蒸騰,只是這一手,就可見比他的師弟強了太多,陳九不慌不忙的給自己打上buff,在敖慶之長槍觸及的一瞬,分形化氣術發動,本體出現在敖慶之之前站立的位置。
太清敕火,熒惑通靈!離煞聚形——破!破破!
三合一,轟炸!
二三十張炎爆三合一就漂浮在他周身,像是不要錢一般丟出去,天女散花、回風拂柳、拈花一指,兩手劍指在胸前舞出殘影,六丁六甲護身,更有法力凝結出護身罩,敖慶之在長槍戳破陳九分身的那一瞬就知道事情要遭了。
轉身想要再次攻殺陳九的時候,迎面就是狂轟亂炸,澎湃的火力覆蓋中交織著精準打擊。
擂臺上,陳九站在那里,輕描淡寫的轟炸,敖慶之在火光中艱苦求生,他知道符箓白云觀的符箓難纏,但沒想到這么難纏,這還是自己槍術超絕的情況下,依靠槍術,精準對轟符箓,沒有讓這些符箓直接炸在自己身上。
否則,以炎爆三合一的威力,一次爆炸就足以結束戰斗。
高臺上,看著這一幕的各宗門人,噤若寒蟬,練氣期修士戰戰兢兢,時不時朝陳九投去驚恐的目光,誰也不想跟這樣賴皮的修士斗法,所有人都知道,符箓一道很強,在低階修士圈里,甚至能夠讓自身實力加成一倍。
但像陳九一樣,完全將符箓當做攻殺手段的還是頭一個。
他們一面可憐敖慶之一身強悍實力沒有用武之地,被這般折騰,一面慶幸自己不是陳九的對手。
“陳兄,住手,血浮屠認輸!!”
聲音從爆炸的火光里傳出來,此時距離兩人搏殺開始已經十息時間,原本敖慶之還想等陳九身上的符箓用完,再報今日之仇,只是,當他看到陳九身上的符箓耗盡之后,再次浮現兩圈的時候,就再也沒有那個心氣了。
若在外面,自己打不過還可以逃的遠遠地,迂回一下,但在擂臺上,方寸之間的距離,到哪都是轟炸波及范圍,只是這短短時間內,炎爆符雖然沒有直接打在自己身上,可雙手虎口早已經滲血。
身上法力震蕩,血肉不固,體內都已經受了不輕的傷。
這聲音不小,混雜在爆炸聲中,顯得有些不太清楚,陳九仿若沒聽到,接著轟炸,直至身上這兩圈符箓打完才停手,此時已經是兩息時間過去,地面上到處都是焦黑的坑坑洼洼,敖慶之躺在地面上。
手中死死攥著長槍,渾身漆黑,沒個好樣,抬起頭,一雙眸子亮晶晶,伸出一只手,艱難的擺動:“陳兄,在下認輸!”
周邊,一團炎爆符的火花濺射到他身上,又是一個小范圍的爆炸,敖慶之身子一顫,抖動了兩下,放下了手。
看著這一次爆炸余波,陳九眉頭微皺,計上心頭,他想到了一個炎爆符的改良計劃,之前的炎爆符,經過三合一改良后,威力大增,那么是不是可以接著搞一個子母爆?
雙響、三響,甚至是……
‘大有搞頭啊,等這次結束后,拉著石頭研究一下。’
袁毅嘴角微抽,站出來宣布此次的擂臺結果,伸手打出一道法力給敖慶之,讓他能夠站起身來,一瘸一拐的體面走下臺去。
“那個。”
正在走著的敖慶之身體一顫,這是本能的恐懼,顯然,剛剛那一幕,給他心里造成了不小的陰影,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算了,沒什么。”
敖慶之轉過身,笑容僵硬:“好的,陳道友,下次我們再切磋。”
陳九一笑,抬手比劃了個ok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