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能干啥啊,我一個練氣期修士,還能跟人家筑基大修對砍不成?”
唐顯知道,老家伙的意思很明顯,自己上和他上完全就兩個意義,但現在情況都這么明朗了,怎么就還是下不了這個決心呢?
當下也管不了那許多了,身形一躍,直奔白云山,朝著那些練氣期的秦人邑衛隊殺過去,自己做得雖然少,但總好過什么也不做。
王靈官神目視線落在秦家六祖身上,此刻,這個在秦人邑中狂妄跋扈的筑基大修,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尚未動手,而且對方也只有筑基氣息,但不知為何,就是有一種能讓自己心膽俱寒的氣勢。
他奮起手中之劍,將全部的法力灌注到其中,以一往無前的劍招和殺意來抵抗內心的恐懼,可他卻不知,他與這尊神靈的分身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威嚴的神靈眼中無悲無喜,仿佛只是一尊巨大些的泥塑,本能的揮動手中武器,一道金鞭自虛空中打來,通天玉=柱橫壓一綹劍芒,一瞬間,劍光碎裂,法力倒涌。
秦家六祖的身魂如同一只瓷娃娃,被金鞭直接打碎,只留下一抹血霧,碎的不能再碎。
馬靈官轉頭,神念籠罩秦少陽的護衛之一,他的身體沒有移動,就這么看著秦家筑基修士殺向自己,眉心處詭異的裂開一道縫隙,下一瞬,一只血色火鴉自眉心的那道縫隙飛出,沒入修士眼中。
伴隨著一聲慘叫,修士周身騰起火焰,頃刻間焚燒殆盡,連一縷殘魂都沒有留下。
殷郊神官舞動十二臂,根本不做防御,一條手臂抓傷了秦家筑基,慘叫聲中,身形在空中化作膿血,連骸骨也沒有留下。
一連三個筑基修士慘死,秦少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卻無能為力,那不是同一個層級的戰斗,他根本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結局,那是自己畢生所學都無法理解的手段,他想逃!恐懼彌漫他的心間。
赤紅大蛇突出一道靈光,將他送到地面,他發了瘋一樣,運足法力,根本無暇看向身后,他現在腦海里唯一的念頭就是逃出白云山,逃離這個可怕的地獄。
就在剛才,就在短短不到盞茶功夫里,他志得意滿,豪氣干云,以為自己揮手之間就能將白云觀毀于一旦,秦人邑給他的底氣、圣祖血脈給他的權柄,在此刻看來卻是這么的可笑,就像一只吹起來的老虎。
外表看著滲人,但被陳九輕輕一戳就破了。
“秦少爺,這么快就要走啊?”
一道身影橫在了山道上,不是陳九還是誰?
他依舊是那副裝束,頭頂玄罡道冠、身披鎏金玄機袍、腰佩金螭鎖云帶、腳踏**駕云靴,一個古樸的劍匣背在身后,從肩頭上露出兩把長劍的劍柄。
這一瞬間的恐懼被他眼中所見擊潰,因為陳九身后也沒有人,只有他一個人!
在所有的希望破滅之際,陳九的出現,給他帶來了新的希望:殺了他,只要殺了他一切都會回到原先的樣子,秦人邑不過就是損失了幾個筑基而已,這點損傷,會在之后足夠長的時間里被彌補回來。
秦家殺招——分劍驚鴻!
手中劍在剎那間一分為二,舞動間,化作八道流光,陳九上前一步,不疾不徐的伸手探入后背,弧形劍氣分作四道,縱橫交錯,形成一個扇形橫掃出去,秦少陽的劍光在瞬間被攪碎,兩人的劍氣相互碰撞,瞬息消散。
一道冷光來到了陳九面前,直抵咽喉!
分劍驚鴻,分的不僅僅是手中劍,還有那一道無形劍氣。
“四象歸位,鐵御!”
當!!
金鐵相交聲中,劍光消散,殺招破解,陳九眼中的光芒微動,剛才那一瞬間,確實給他帶來了一絲警告:‘看來以后還是能用符箓就盡量用符箓,不要與人貼身近戰。’
轟!!
早已經等候許久的人形巨獸沖出,沒有花哨的攻擊,更沒有任何前搖過長的起勢,靈幀起手,巨像涌現在身后,雙手抱拳,一個俯身,秦少陽被這巨像的力量砸飛出去,嵌入了陳九剛剛修建的墻壁上。
沒等秦少陽反應過來,陳九的手指已經落在了身上,五指丈量,如閃電躍動。
在他想調動法力的瞬間,拿住脈門,以點破面,擊潰了剛剛涌起的法力,緊接著就是一掌拍在腹部丹田,伴隨著一聲輕響,法力奔涌,散入體內,經脈根本承受不住這股如泄洪一般的法力,接著又透體而出。
陳九身形退后幾步,一手摸著下頜:“南宮,可有直接取人靈根的手段?”
“屬下倒是聽說在一些魔修手中有這種法子,但屬下不會,也不懂。”
陳九有些可惜,待得秦少陽身上的法力傾瀉干凈后,走上前去:“可惜了,我還想著將你體內靈根取出,徹底斷了你修仙之路呢。”
秦少陽癱倒在地,以自身意志壓制著藥力,他知道陳九沒有直接殺了自己,那定然是有別的手段,這一次,可能自己真的不用死了。
丹田的傷,有那奇藥在,應該能恢復,就是一身法力需要重修了。
“我說過,你出不出山、做第幾筆生意跟道爺無關,惹惱了道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雜種!!”
秦少陽吐出一口淤血,眼底帶著恨意:“我知道你不會殺我,你不就想讓我去承受來自本家的怒火嗎?你想讓我看著秦人邑在眾多勢力的傾軋中化為齏粉,所以,現在可以讓我走了嗎?”
陳九開始的確是這個想法的,但現在,他覺得沒必要了。
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我的名字在仙路上被剔除了嗎?”
“自然是被剔除了,那是圣祖的意思,雖然不知道你的修為為何沒有變化,但可以肯定一點,你確實被除名了。”
陳九點點頭,伸手擰斷了秦少陽的脖子。
“為,什,么?”
“你知道的太多了!”
現在,陳九還不想太多人清楚的知道這一點,不跟大家走同一條路,終歸會讓別人心難安的,說完,陳九抬頭,空中的戰斗已經接近尾聲,赤紅大蛇沒死,但也差不多了。
漫天飛羽,飛的是白鶴的羽毛。
“赤精流火——聚!”
意識尚存,被奇丹護住最后一絲生機的秦少陽看著陳九的動作,瘋狂驚叫:“陳九,你踏馬要干嘛!!!!”
當然,陳九聽不到,火光驟起,點燃了秦少陽的‘尸身’,他應該不知道,白云觀的傳統一直都是焚尸、超度一條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