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墓的入口并非封嚴,修建伏魔殿的時候為了防止這里的情況暴露,李敬幾乎一直守著,打造完成后,就沒有再理會了。
平臺洞口處,簡單做了遮掩,但這樣的遮掩對黃老爺來說是欲蓋彌彰,他鉆入窟窿中,小心翼翼的隱藏著身形,那雙狹小的眸子里閃爍著興奮,對他來說這是一個意外的發現。
一種窺伺隱秘的激動在他內心洋溢出來,得到了滿足,一張長長的小臉上滿是享受之色。
鼻翼微動,嗅著墓室中的空氣,略顯潮濕的空氣里,裹挾著木頭的腐味,還有,嗯,還有淡淡的臭味,眼神本能的警覺起來,那種臭味,他之前聞到過,是危險的氣息。
“來自老僵的味道,年份還不低。”
“喲,還是個老吃家!”
嗖!
黃老爺直接跳了出去,在他蹦起的瞬間,地上涌現出一團黃霧,瘦小的灰袍身影在墓道內來回借力,眨眼間就奔出數丈,本能的轉頭看向身后。
一只大手直接揪住他的后脖頸子,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將他完全控制下來,一身力道被卸去。
“該死,放手,你是何人?此地乃是白云觀,你知道你黃老爺我是誰嗎?我可是白云觀觀主欽點的伏魔殿守護者,你膽敢對我出手,小心你小命難保,這里的一切,白云觀觀主可都能感應到?!?/p>
“是嗎?你和這里的觀主很熟悉嗎?”
“那是自然,我和觀主可是八拜之交,斬雞頭喝血酒,過命的兄弟,咦,等等,你身上的味道怎么有股熟悉的味道?”
“你要不再猜猜道爺我是誰呢?”
黃老爺蔫吧了,他已經知道身后的人是誰了:“觀,觀主!”
似是猛然間想到了什么,他急忙開口道:“觀主,小黃不是有意進入這里的,就是看這里有點奇怪,本著負責的想法,這才……”
陳九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行了,你沒發現你很話癆嗎?這里是觀里的重要區域之一,伏魔殿就是因它而設立的,貧道讓你守著這里,其實根本目的就是守著這處大墓,你現在可明白了?”
黃老爺點頭。
“你眼睛那里怎么回事?”陳九這才發現,這黃鼠狼跟之前有些不一樣,右眼上有猙獰的三道傷疤,看起來像是被某種野獸爪的。
“黃老……小黃孤身來白云觀的時候,在路上遭遇了同類,發生了點爭執,當然,最后肯定是小黃我贏了,她也不差,在我右眼上留了這么一道痕跡?!?/p>
陳九微微一笑:“你還沒有名字吧?”
“嗯嗯?!?/p>
“給你取個名字,以后就叫喪彪。”
黃老爺愣了一下,原本的期待墜落,然后平穩度過,這個名字,沒有稀奇,也沒有驚喜,但聽著挺狠的。
小眼珠子一轉:“觀主,您給喪彪取了名字,喪彪也給您換個稱呼,以后可以稱你大老爺嗎?”
陳九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帶著喪彪走進墓室:“其他區域你自己有閑的時候自己轉吧,讓你重點看護的就是這里,這棵鏈甲樹是我白云觀的重要財富,你應該知道這里面的價值,等上面的鏈甲成熟之后,第一時間報上來。”
喪彪看著面前這棵生長在地下,枝繁葉茂、‘碩果’累累的鏈甲樹,一時間呆住了。
嘴角不爭氣的流下幾縷口水:“寶貝,我的寶貝!”
啪!
一巴掌把喪彪從幻想中打醒,陳九糾正了一下:“是我的寶貝,賣配歇死!”
“看好它,丟了,給你腿打斷!”
喪彪聽進去了,但沒留意陳九的離去,一步步走上前去,站在巨樹下,一臉享受的貼上樹干,雙手抱著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大樹,用臉輕蹭著:“賣配歇死!”
身為妖族一重要支脈的傳人,來自血脈中的記憶讓他清楚的知道寶樹的珍貴,這東西,即便是在元嬰境大能坐鎮的宗門中,都不一定能擁有一棵,寶樹的強大不僅僅在于它能直接批量生長出寶物。
更是在于它的成長性,只要擁有足夠的資源,靈寶寶樹可以成長為法寶,古寶,乃至更高級的寶樹。
“觀主,你回來了。”
剛回到白云觀的陳九,就遇到臉色難看的李敬:“出什么事情了嗎?”
“秦家來了人,就在都功殿內,點名要見你?!?/p>
陳九愣了一下:“秦家?”
“觀主?你不會不知道秦家吧?”
陳九更疑惑了,枯指山脈的天好像只有一個天斗宗吧?!笆裁磥眍^?”
“仙道至圣,開路祖師也姓秦?!?/p>
“一脈?”
“怎么可能,但即便只是同姓,也在整個修行界得了莫大的福蔭,這次來的這個秦家,只能算是普通的修仙家族,但因為也姓秦,得了些福蔭,沒有人愿意得罪他們,就算是天斗宗,也禮敬他們三分。”
“他們經營著整個枯指山脈的黑市,很多產業里都有他們的影子,這次過來怕是來者不善啊?!崩罹幢M量用簡短的話語將秦家的情況交代了一遍。
陳九提煉了核心要素,簡而言之,實力不及天斗宗,但跟開路祖師一個姓,有些不一樣,不能將其當做普通的修仙家族對待。
末了,陳九問了一句:“這個秦家有元嬰或者金丹坐鎮嗎?”
李敬搖搖頭:“沒有,這一點可以肯定,枯指山脈沒有元嬰,這個秦家應該也沒有金丹境修士?!?/p>
“我知道了,先看看他們是來做什么的。”
都功殿內,陳九見到了來人,一共三個,兩名筑基修士,一名練氣修士,筑基修士一左一右分列在青年身邊,從這個站位上來看,居中的青年應該就是主事的人。
剛剛踏入都功殿,青年的目光就掃了過來,眼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練氣八層的觀主,將死的筑基長老,你們這白云觀倒是有點意思,你就是陳九嗎?”
陳九身姿挺拔,與青年對視,沒有退怯。
從一進門,這人就端著架子,妄圖從氣勢和話語上拿捏自己。
“正是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