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涌法山上停留那么久,自然非富即貴,陳九師徒例外。
“練氣八層?難怪這么有底氣。”從兩人散發(fā)出來的氣息來看,練氣八層沒有錯,就是不知道兩人有沒有隱藏修為,這年頭,斂氣藏行行走江湖幾乎已經(jīng)成為慣用手段。
陳九的修為比人低,可沒有看透他們修為的能耐。
“妖道,呈口舌之力沒用,怪只怪你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陳九微瞇著眼,師徒兩人散開,法力卻已經(jīng)附著到身上的符箓中,只待動手便是雷霆一擊,直至將對手轟殺至死,境界只差,不是那么容易彌補的,這里可不是涌法山的擂臺。
“動手!”
一聲斷喝,不言不語兩兄弟齊齊動手,一道道符箓在周身滴溜溜轉(zhuǎn)著,縱橫交錯,猶如兩個黃色**,一張張符箓隨著他們法力的牽引,化作流光轟殺兩人,火球符、冰刃符,修行界中最常見的符箓。
兩人跟在身上打下了風行符,移動之間速度極快,猶如兩臺低空飛行的轟炸機,陳九瞪大了眸子。
“石頭,碰上同行了!”
于是乎,岔道口上出現(xiàn)了四臺‘轟炸機’,低空掠行,濃烈的火焰能量碰撞中發(fā)出爆炸聲,同行碰上同行,結(jié)局已經(jīng)注定,勝負在十幾息時間內(nèi)分出,不言不語兩兄弟在炎爆符中墜機,重重砸進地面,隨著他們一起砸進去的還有六七張炎爆符。
煙塵散盡,地面上出現(xiàn)了兩個丈余深的大坑,田不言的尸身已經(jīng)碎裂,兩道符箓下,肉身和魂魄煙消云散,田不語身側(cè)散落著碎裂的銅鐘碎片,剛才,應(yīng)該就是這東西護住了他的身形,以至于他不僅沒死,生命力還挺旺盛。
只是暫時喪失了戰(zhàn)力,要不是師徒兩人有補刀的習慣,估計還真的讓他死里逃生了。
只見地面上,田不語兩腿幾乎打成了直線,沒有比這個更標準的一字馬,陳九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嘖嘖嘖,這位道友,腿張得這么開,是打算大宴八方嗎?你這情況不太行啊,你應(yīng)該撅起來。”
噗!
田不語一口老血噴出,不再裝死,眼中的恨意幾乎化為實質(zhì):“我們兄弟技不如人,落在你們手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石頭,你來處理吧。”
“好的,師父。”石守拙喜歡這活計,他在兩人身上扒拉了一陣,搜刮出三十余顆靈石,再無值錢的玩意,而他們身上的符箓也不剩多少,只揀了幾張冰刃符。
金光符、炎爆符之下,田不語也散落一地,化為黑色灰燼。
“師父,剛剛那位前輩所言,是不是就指這個?”
陳九:“不太確定。”
就在這時候,兩道氣息由遠及近,數(shù)秒之前,那氣息尚在數(shù)里之外,頃刻間,就已經(jīng)來到數(shù)丈前,師徒兩人毛孔瞬間炸開,幾乎同一時間催動尚未散去的風行符暴退開來。
太清敕火,熒惑通靈!離煞聚形——破!破!!破!!!
三合一的炎爆符直接甩手打出去,接連三張,品字形封住來人的去路,但即便如此,他們還是低估了來者的強大,渾厚精純的法力在身上凝結(jié)出法力護罩,壓根沒將這炎爆符的威力放在心上。
雙手持印,催動劍氣,當劍氣射出的那一瞬,師徒兩人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像是被這個世界拋棄了一樣,躲不開、避不過,就連周圍的天地,都仿佛在此時刻意阻止兩人逃竄,空氣開始滯澀,粘稠。
牽絆著兩人的身形,氣機鎖定,實質(zhì)化的氣機鎖定。
一道劍氣自高天斬落,封鎖生機,師徒兩人的身形,在這劍氣面前,就如同兩只弱小的螞蚱。
“死!”
第一次,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在陳九心底浮現(xiàn),到了此刻,他才真正意義上明白,練氣期與筑基期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這絕對不是簡單的法力精純濃厚程度上的區(qū)別,而是生命層次和力量使用上區(qū)別。
練氣期的他們就像是一群只會徒手搏殺的野蠻人,而筑基期,卻已經(jīng)進入了青銅時代,他們著甲、配劍、持弓箭,對這練氣期的野蠻人就是虐殺。
這也變相證明了陳九自己在涌法山上的謀劃是正確的,真要是將那些筑基修士放到山下,自己和石守拙連人一合之敵都不是,但連著斬殺了四個筑基修士,也讓陳九心中生出了筑基修士不過如此的感覺。
讓他有了三合一的炎爆符能夠應(yīng)付筑基修士的錯覺。
“兩位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
不知何時,老者帶著小姑娘站在山坡上,掌中托著一面八邊形的鏡子,手腕翻轉(zhuǎn),鏡中射出一束黃色光柱,擋住了從天而降的劍氣,與兩名筑基期修士正面相對,直到這個時候,陳九才看清楚,身后的兩人竟是女修。
從容貌上看,與李敬不相上下的年紀,不過看起來卻沒有李敬那種慈祥溫厚之感,濃妝艷抹,有種突兀的違和感,兩人體型略胖,臨立飛劍之上,面色不善。
“李敬,你要與我們?yōu)閿巢怀桑俊?/p>
李敬雙手負背,凌空而立,在空中走了幾步,來到陳九師徒二人上方,指著他們道:“這是老夫新找的落腳點,也是老夫未來的東家,還請兩位看在老夫的面上,此事就此揭過,如何?”
簪花老婦嗤笑:“你的面上?李敬,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一個散修,無門無派,無權(quán)無勢,你有什么面子?我們是兩個,而你只有一個,你今日是打算為了他們將你們爺孫兩人的性命也搭上嗎?”
李敬依舊是之前那副神情:“老夫壽元無多了。”
“那又如何?壽元不多就乖乖跟個老鼠一樣躲在深山里得了,還跑出來做什么?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老漢壽元不多了,所以很多時候,更豁得出去,不知道兩位是否也跟老漢我一樣?至于孫女,兒孫自有兒孫福。”
說著,李敬身上突然涌現(xiàn)出一股氣勢,而且正在隨著時間快速攀升,那股氣息沖天而起,朝著四周激蕩開來,仿佛下一刻,就要攪碎這片天地的風云。
兩婦人的臉色微變,她們對視了一眼,眼底萌生了退意,李敬壽元不多,但她們不一樣,她們還有好幾十年,身后更有天斗宗作為靠山,資源也不是李敬可以比擬的,再進一步也不是沒有可能。
“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