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眾人都反應過來了,此子之前那般作態(tài),目的就是要把在場的筑基散修都騙上臺,利用涌法山的擂臺規(guī)則,將他們都殺死,眼看著最后一個筑基散修被騙上臺后,直接不裝了,攤牌了。
他的那個看起來憨厚老實的弟子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兩個一丘之貉,狼狽為奸。
他們就是吃定了,或者說,有著絕對的自信,只要對自己有殺心的筑基散修全殺了之后,剩下的練氣期修士,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威脅。
“爺爺,他在看你!”
老者嗯了一聲,沖著云臺山的陳九笑了笑,沒有動手的意思,低頭摸了摸自己孫女的腦袋:“爺爺沒有看出來,畢竟他的修為擺在那里,不是所有人都是敖慶之。”
“啊?那爺爺你怎么不上臺?”
“爺爺只會看相,他的面相就不是那種貪生怕死之輩,而且也沒有早夭之兆,你以后要記住,一個人的修為可以隱藏,可以欺騙別人,甚至他的性格種種都可以偽裝,但唯獨面相,偽裝不了。”
頓了頓,老者又說道:“至少,元嬰境下,所有修士都改變不了。爺爺這點修為,能活到現(xiàn)在,靠的就是這手本事。”
陳九環(huán)顧全場,沒有人出聲,護法者走出高臺:“既然無人挑戰(zhàn)白云觀,那么白云觀守擂成功,可還有要挑戰(zhàn)其他宗門的修士?”
如今,最有實力的幾人相繼斃命,一群練氣期散修,他們連只有練氣坐鎮(zhèn)的白云觀都不敢招惹,更別說那些至少都有一個筑基坐鎮(zhèn)的宗門。
這天涌法山上的挑戰(zhàn)賽,就像是專門給陳九師徒表演的舞臺,在眾修的注視下,護法者宣布挑戰(zhàn)賽結束,并且宣讀了枯指山脈十二宗門的名單:天斗宗、血浮屠、曜日宮、千刃宗、神箭門、鎮(zhèn)魔宗、三陽派、七星門、凌云寺、風靈門、丹霞谷、白云觀。
值守臺。
陳九帶著身后的石守拙,走上前來,這位護法者要年輕一些,看著青年模樣,今日發(fā)生在挑戰(zhàn)賽上的事情,他也聽聞了,現(xiàn)在看到陳九后,只覺得怎么看,好像都不能跟那個他們口中的妖道對應上。
“你好,我是來領取靈石的。”
護法者一愣:“領取什么靈石?”
陳九當下將昨天發(fā)生的事情轉述了一遍,年輕的護法者瞪大了眸子,一臉無奈的看著陳九:“所以,你們走了將近半個山頭,到我這里就是為了領取兩三顆靈石?”
石守拙臉色一正:“前輩,不是兩三顆,是四顆,我們一共打贏了四場。”
“你們說的應該是我們大長老,既然是大長老跟你們說的,涌法山自然不會不守承諾,這就是你們要的四顆靈石。”說著,他在桌上擺下四顆靈石,心中對今日的陳九風評卻是信了幾分。
‘人不可貌相!’
“對了,這位前輩,小道想問一件事。”
“什么事?”
陳九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小道想問的是,有沒有規(guī)定我們什么時候離開涌法山?”
年輕的護法者歪頭回憶了下,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這個應該是沒有的,這一次法脈會武之后,沒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話,應該都會在明后天離開。”
“哦哦,那就好!”
年輕的護法者不知道陳九為何有此一問,不過顯然自己的解答應該是解決了他的疑惑,因為他帶著那個憨厚的弟子轉身就走了。
接下來,兩天的時間里,各路修士相繼離開,最遲的也只是在山中呆了三天,第三天,唐顯找上門來,看到陳九他們還在,臉上閃過一絲驚喜,其中還混雜著疑惑。
“我還以為你們已經離開了,沒想到你們還在。”
陳九笑了笑:“有點事情耽擱了,你們還沒走啊?”
唐顯賊兮兮一笑:“門中長輩有事情耽擱了,一會就走,我這趟過來,是給你們師徒兩個帶了點土特產。”
“什么土特產?”
話剛說完,就看到唐顯取出三千靈石,擺在桌上,陳九:“這是你給我們的土特產?發(fā)財了?帶帶兄弟!!”
“嗯,發(fā)了點小財,沒什么好送的,現(xiàn)在家里什么也沒有,就只有這么點玩意,不像你們,一進門就是符箓、靈寶什么的,哪像我,家中推門開就只有這靈石的臭味。”
石守拙大手抹過桌面,靈石一枚不剩。
唐顯眉毛一跳,好懸自己剛剛只取出三千:“那個啥,帶是帶不了了,這就是一錘子買賣,還得罪了門中長老,不過收益還是可觀的,咱們一路而來,相互護持,我發(fā)了財,自然不能忘了道友,三千靈石,聊表心意,走了!”
看著唐顯遠去的背影,石守拙雙手抱胸:“總感覺,他發(fā)的不是小財!”
陳九也點頭:“以他的性子,這筆財大概率還跟我們有關系,這才過來給我們三千靈石,不過現(xiàn)在這些并不重要,回去吧,好好修行!”
“是,師父!”
時光流轉,一晃涌法山的法脈會武已經結束了半月之久,這天,年輕的護法者終于等來了換自己班的人,這是一位中年護法者,看他模樣,不是當日主持法脈會武的還是誰。
“十二長老!”
“嗯,你回去休息吧,這里交給我。”
“是!”
涌法山上,幾乎沒有什么事情發(fā)生,所以值守記錄上的事情很少,十二長老目光隨意一瞥,看到了上面四枚靈石的記錄,叫住了正欲離開的年輕護法者。
“這個四枚靈石的記錄是怎么回事?”
護法者將法脈會武結束之后的事情說了一遍,臉上有些忐忑的說道:“要是不合規(guī)矩的話,我用自己的四枚靈石補上,畢竟數(shù)目不大,我也不敢去找大長老求證。”
“應該是真的,這個你不用管,但是,我聽你剛剛說,他們在最后臨走之前問了你一句,有沒有規(guī)定什么時間離開涌法山,是嗎?”
“是的!”
十二長老:“你當時怎么說的?”
“沒有明確規(guī)定,法脈會武之后,沒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話,大家都會在兩三天內離開,怎么了?十二長老!”
十二長老嘴角抽動,臉上的表情有些精彩:“壞了,讓他找到漏洞了,你在這等著,我先去下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