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宿舍到北區的舞蹈室，正常來說也就十分鐘的路程。

顧言卻走了二十分鐘。

不是他故意磨蹭。

路上總有人跟他打招呼。

但凡有同學認出他，都會忍不住偷偷打量。

“是他是他，他出發了。”

“兄弟加油，拿下沈魅魔，學長們都支持你！”

“顧言牛逼！”

顧言沖著那些熱情過頭的男生們點點頭，加快腳步走去。

他算是明白了，在山大自己已經不算是普通學生了。

接連幾波熱度咂下來，讓他成了山大的焦點人物。

雖然這名氣來得有點莫名其妙。

一路來到北區，遠遠就看見那棟灰色的藝術系大樓。

樓前有片小廣場，幾棵梧桐樹灑下大片陰涼。

樹蔭下好像還站著個女生。

是林楚楚。

她顯然也看見了顧言，立刻踮起腳尖用力地朝他揮了揮手。

顧言輕輕瞥了她一眼，腳步不停，徑直走進了大門。

林楚楚的手僵在半空，張了張嘴想喊他，但人已經消失在門后了。

“……”

“沒事，他趕時間嘛，等會兒下來再說。”

她喃喃自語的安慰自己，同時攥緊了手里的電影票，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站好。

顧言按照沈碧楊給的地址，順著樓梯來到三樓。

走廊盡頭有一扇門，門上貼著【舞蹈室3】的牌子，隱約有音樂聲從里面傳出來。

推開門。

節奏感很強的音樂撲面而來。

輕快又慵懶。

有點爵士的味道。

午后的陽光從落地窗傾斜進來，把整個舞蹈室照的明亮溫暖。

沈碧楊就站在鏡子前，正對著門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隨著她抬手的動作，身體的曲線被拉伸的淋漓盡致。

肩胛骨的弧度還有那微微踮起的腳尖，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被陽光鍍上了一層光暈。

顧言靠在門框上，目光坦蕩的掃過，半點也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笑著開口：

“學姐，你這身材不跳舞還真是可惜了。”

“小學弟你來啦？”

沈碧楊踩著貓步走過來，每一步都搖曳生姿。

“那你喜歡我嘛？”

顧言沒有動，目光卻是毫不避諱的再次從她身上掃了一遍。

這一次更大膽更仔細，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最后目光穩穩落在了她臉上。

“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確實養眼。”

沈碧楊眨了眨眼。

這話聽上去像是回答，可又不像。

總感覺哪里有點微妙是怎么回事？

她還沒琢磨明白，顧言已經走了進來，隨意打量著周圍：

“這就是學姐的練功房？”

“怎么樣，姐姐這地盤還不錯吧。”

顧言點點頭。

兩人一來一回互撩幾句，氣氛曖昧又輕松。

“咱們聊聊待會兒要拍的作品。”

沈碧楊走到音響旁，把聲音調低了些。

雙手抱胸，表情認真了幾分。

“你知道現在抖音上什么最吸粉嘛？”

沈碧楊媚眼彎彎，不等顧言開口，便自問自答道：

“情侶向的內容。”

說完還不忘偷偷看一眼顧言，見他表情沒什么異樣，這才繼續開口：

“不是真情侶，是那種有張力，又帶點曖昧，卻又不點破的雙人互動。”

“他們就吃這套，自己談不了戀愛，就愛看別人演。”

“咱們今天就拍一段張力十足的雙人舞，不用露骨，氛圍拉滿就行。”

她頓了頓，繼續說：“我粉絲多，你最近熱度高，只要合作的好兩邊都能吸粉。”

顧言當然明白她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但他沒有戳破。

懂套路卻不拆穿。

因為有一點沈碧楊說對了，這類賽道確實吸粉。

從貼吧到處討論他和林楚楚沈碧楊的CP來看，就印證了這一點。

那群人甚至比他倆本人都上頭。

他和林楚楚的CP貼子蓋到了五百層，和沈碧楊的已經破千了。

“學姐，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懂。”

她對作品和流量的確看得通透又專業。

沈碧楊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以為你是那種……憑直覺行事的人。”

沈碧楊反應了過來，捂嘴噗嗤一笑：“你是想說，我給你留下的印象是那種只會撩漢的花瓶？”

顧言沒有否認。

“行吧，這點我承認，平時是愛玩了點，但流量這種東西，我也是認真研究過的。”

她走到窗邊，陽光落在臉頰上，表情難得的有點認真。

“我學跳舞學了十多年，可是畢業以后怎么辦？”

“跳舞跳不來事業，也跳不來錢。”

“所以我才搞直播，研究這些東西。”

她回過頭，眼睛亮亮的：“網上都喜歡叫我魅魔，可那只是我在網上的人設，不是全部的我。”

她說的很隱晦，也帶著點小小的試探。

顧言沉默，接著換上了一副認真的神色：

“那學姐對今天這個作品有什么想法？”

“你以前跳過舞嘛？”

“沒有。”

“一點基礎都沒有？”

“一點都沒有。”

沈碧楊歪著頭想了想：“正好我的攝影師下午有課，一時半會兒也來不了。”

“那這樣，我先教你幾個簡單的動作。”

她說著來到房間中央，找準位置。

“來，你站這兒。”

“身體放松點，別這么僵硬嘛～”

接著又圍著他轉了一圈，思索道：“你腿長，身材比例很好，光是站在這就很好看，所以我給你設計的舞蹈動作不多，你只要配合我就好。”

說完便開始原地起舞，示范了幾個簡單的站立姿勢。

顧言認真地跟學。

他悟性本就不錯，這些簡單的動作基本上看一遍就會。

只是做起來動作稍微有點生硬。

“挺好的，我們來試著配合一下。”

來到顧言面前，伸手搭在肩膀上。

“我有幾個動作要靠在你身上，你站著別動就行，穩住重心。”

說完，她身體微微前傾，側臉幾乎貼在顧言耳邊。

帶著淡淡的香水味。

溫熱的呼氣拂過耳朵，癢得人心里發顫。

顧言眼皮跳了跳。

她又演示了幾個動作。

指尖偶爾擦過胸膛，細膩的觸感若隱若現。

每一次靠近都帶著曖昧的氣息，卻又剛好停留得恰到好處。

讓人心跳加速，又在越界之前收住。

樓下。

林楚楚心神不寧，來回踱步。

就算她在有耐心，也被耗光了。

“拍個作品需要這么長時間？”

“會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