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猶豫,開始打字。
【陳碩】:
【@蕭炎,我認為沒有詐,你可以放心跟著他學。】
【不過我幫你分析一下,我猜測這老頭搞不好是肉身被毀了,只剩靈魂藏在戒指里,想找個傳人幫他重塑肉身。】
【你可以試探著問問他:是不是需要你幫忙復活?如果是的話,他教你煉丹術和斗技,你幫他重塑肉身,這叫雙贏。】
【另外,他要是答應教你煉藥,你能不能學成之后給我一些丹方?】
【我這邊有靈草,缺的是技術。】
消息發出去后,陳碩靠在床頭,大概半個小時以后,就看到群里蕭炎發出消息:
【蕭炎】:
【大佬!真的是這樣!這老頭真的如你所說,肉身被毀,想要我幫他重塑肉身!】
【大佬,你可真牛逼啊!】
【不過,大佬,我還有個問題想咨詢你一下可否?】
蕭炎的幾句大佬把陳碩叫的飄飄欲仙~
這輩子加上上輩子,啥時候有人叫過自己大佬?
就連系統都把自己評價成廢物!
哼~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不眼瞎的人!
陳碩打開手機開始打字。
【@蕭炎,蕭兄弟問就是了,在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能夠幫到蕭兄弟,是我的榮幸!】
【蕭炎】:
【是這樣的,大佬,我在十一歲時就已經是斗之氣七段,整個加瑪帝國都排得上號!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最近幾年我的斗氣莫名其妙開始倒退,從七段一路跌到三段,大佬知道這件事的原因嗎?】
原因?
陳碩開始回憶《斗破蒼穹》原著劇情,蕭炎為什么從天才變成廢物?
根本原因就是他一直佩戴的那枚古樸戒指。
那枚戒指是他母親的遺物,里面寄居著就是藥老。
藥老為了維持自己的靈魂不散,在無意識中持續吸收著蕭炎修煉得來的斗氣。
就像一個永遠不會滿的水池,無論蕭炎怎么努力修煉,斗氣都會在不知不覺中被戒指吸走。
所以他的修為不僅毫無寸進,反而開始倒退。
陳碩想明白之后,開始打字。
【原因自然是....】
可當打了一半,陳碩就感覺哪里不太對勁了。
這要是把真實原因告訴他了,蕭炎會不會直接找人把藥老給弄死啊?
畢竟這個藥老直接導致了他修為退步,間接導致了他被退婚,受了奇恥大辱!
真要是這樣,自己還到怎么白嫖藥老的丹方?
邏輯想通了以后,陳碩果斷重新打字回復:
【咳咳,不好意思,不知道!】
群里,蕭炎回復:
【好吧,既然大佬也不知道,那我也不糾結了,好好跟著藥老,或許以后還會機會重振雄風!】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蕭炎回復完這句話后,群里就徹底安靜了下來。
陳碩關上手機,下一秒系統框出現。
【一言改命,因果再深一層。】
【加列圣城,蕭炎叩首拜師,藥老現蹤。】
【本應求師無門的少年,因你一言,踏上丹道正途。】
【一條未來的炎帝之路,自此奠基。】
【天道有感,降下丹爐一尊!】
【藥老專用煉丹爐·復刻版】
緊接著,陳碩清晰感知到一頂小小爐鼎出現在隨身空間。
翌日,一直睡到下午,陳碩這才起床。
看著手上的爐鼎,他決定還是去靈草市場轉一轉,等到蕭炎這邊學會煉丹術以后,自己也要開始著手煉丹了。
只不過得換一家,上次拿百年流金草換低年份靈草,那老板嘴上不說,心里肯定覺得詭異。
要是再去幾次,他保不準會起什么心思。
這個世道,小心點總沒錯。
陳碩抬腳往市場深處走。
廣埠屯靈材市場很大,除了臨街的那些大鋪子,往里走還有不少小巷子,巷子里藏著一些不起眼的小店。
那些店雖然門面破舊,但往往更實在,不會問東問西。
陳碩在巷子里七拐八繞,最后停在一家招牌都掉了半塊的店門口。
門上掛著一塊木板,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字:老李草鋪。
推門進去。
店里光線昏暗,只有一盞油燈在柜臺上晃悠。
柜臺后面坐著一個干瘦的老頭,頭發花白,瞇著眼睛在看一本破書。
聽見腳步聲,老頭抬起頭,瞥了陳碩一眼。
“買還是賣?”
聲音沙啞,像破鑼。
陳碩走到柜臺前,從隨身空間里拿出那株百年聚靈草,放在柜臺上。
“不買也不賣,我換。”
“換?”
店內,老頭抬起頭疑惑的看了眼陳碩,隨后目光聚焦到那株百年聚靈草,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光。
但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
“百年聚靈草,品相不錯。”
陳碩點頭:“能換多少低年份的?”
老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從柜臺下面拖出一個大筐,往陳碩面前一推。
“確定要換?”
“確定。”
“那行,那你自己挑吧。”
陳碩挑得很仔細,專門挑那些對提升修為有幫助的,品相稍微好一點的。
挑了小半個小時,挑出十五株。
他站起身,看著老頭:“這些,夠不夠?”
老頭抬頭看了一眼那堆靈草,又看了一眼柜臺上那株百年聚靈草,點了點頭。
“夠了。”
陳碩把十五株靈草收進隨身空間,轉身就走。
等到陳碩離開,老頭盯著門口看了幾秒,確認人走遠了,才站起身,朝里屋喊了一聲。
“二狗,出來。”
里屋門簾掀開,一個精瘦的年輕人鉆出來,二十出頭的樣子,眼神精明。
“叔,咋了?”
老頭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剛才那小子,看見沒?”
二狗點點頭:“看見了,拿百年靈草換低年份貨的那個。叔,這人是不是傻?”
老頭瞪了他一眼。
“傻?你才傻。”
他沉默了兩秒,然后說:“你現在去聚寶閣,找趙四海,就跟他說上次到你那換靈草的小孩,今天到我這兒來了。”
聚寶閣內,趙四海坐在柜臺后面,手里捧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眼神卻盯著門外發呆。
自從那天那個穿校服的小子離開后,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百年流金草換低年份靈草?
這是什么操作?
他做了二十年生意,頭一回遇見這種事。
那株百年流金草現在還在他柜子里鎖著,品相確實不錯,轉手賣個兩千往上輕輕松松。
可那小子明明能拿兩千靈石,偏偏只要了一千價值的低年份草。
而且挑的時候專挑那些品相差、賣不出去的。
“有病。”趙四海當時是這么想的。
但現在他越想越覺得,不是那小子有病,是自己可能漏掉了什么。
正想著,店門被推開了。
一個精瘦的年輕人鉆進來,二十出頭的樣子,眼神精明。
“趙叔。”
趙四海抬頭,認出是巷子深處老李頭鋪子里的二狗。
“二狗?你叔讓你來的?”
二狗點點頭,走到柜臺前,壓低聲音。
“趙叔,剛才有個人到我叔店里去了。”
趙四海挑眉:“什么人?”
二狗描述了一遍,趙四海的眉頭越皺越緊。
等二狗說完,他沉默了幾秒,然后問:“你是說,那小子又拿了一株百年靈草,去你叔那兒換低年份的?”
“對,這次換了十五株。”
趙四海慢慢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柜臺上輕輕敲著。
“趙叔,那人是不是有問題?”二狗好奇地問。
趙四海沒回答,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二狗,我問你,你叔鋪子里那些低年份靈草,平時好賣嗎?”
二狗搖頭:“不好賣,壓了不少貨,要不是這次那小子來換,還不知道要壓到什么時候。”
趙四海點點頭。
“那你說,他圖什么?”
二狗撓頭:“圖什么?圖便宜?不對啊,他拿來的可是百年靈草,價值比那些低年份的高多了。”
趙四海冷笑一聲。
“所以啊,他圖的不是便宜。”
“那他圖什么?”
趙四海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人群,“具體圖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也很想知道。”
“二狗,你回去跟你叔說,這事我知道了。”
“以后那小子再去你們店里,不管換什么,都給他換,價錢壓低點,但是……”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
“要記住他換了什么,換了多少,什么時候來的。”
等到二狗從店里離開。
趙四海想了很久,最后站起身,走到里屋,拿起一個傳訊符。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激活了它。
符紙化作一道光,消失在窗外。
片刻之后,另一道光飛回來,落在趙四海手心。
“盯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