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宅。
楚嘯天平躺在床上,赤著上半身。
雖已年過半百,楚嘯天的身體依舊結實。全身皮膚盡是古銅色,但是在腹部位置處卻有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印記,格外顯眼。
江淵坐在床邊,伸手搭脈,楚若水和張啟煌站在旁邊,一個滿臉擔憂,一個滿眼驚喜。
許久,江淵收回手,說:“唐門的幻陰掌是一種極為陰邪的武功,中招之后在體內會淤積陰毒,隨著血液流遍全身經脈,進入脊髓。輕則全身癱瘓,重則命喪黃泉。”
楚若水心頭一顫,問:“江神醫,您一定要救救我父親!”
江淵點點頭說:“剛才我號脈之后發現,由于楚家主受傷時間太長,又因救治方法不對,目前幻陰掌的陰毒已經深入血脈,救治起來很麻煩。”
楚若水臉色一變,驚慌不已:“江神醫,無論如何都請您救救父親。只要您能救好父親,我下半輩子為您當牛做馬也在所不辭。”
“楚小姐,您言重了。雖然陰毒已經進入血脈,但也不是無法救治。”
江淵從懷中摸出一個鐵盒,打開后里面是一排粗細長短不一銀針,大概有二三十根。
江淵取出九根最細的銀針,分別刺入楚嘯天的九處大穴。
江淵運轉內力,將《無極九陽功》澎湃的純陽之力通過銀針渡入楚嘯天體內。
幻陰掌是陰邪之術,只能通過純陽之力才能祛除。就像是張無忌身中玄冥神掌,非《九陽神功》不能治愈。
陽光透過窗戶,照耀在銀針之上燦爛奪目。幾人能清晰的看到一道白色氣體自江淵指尖涌出,順著銀針流入楚嘯天體內。
一旁的張啟煌見狀驚呼一聲,激動萬分:
“這就是醫仙前輩的【烈陽神針】嗎!”
江淵的師父【武圣醫仙】有兩大絕世技能,一為可斷生死的柳葉刀,另一個就是【烈陽神針】
江淵笑道:“沒想到你知道的還挺多。”
張啟煌難掩激動之色,說:“三十多年前有幸只見到醫仙的刀術,原本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烈陽神針】,沒想到老夫如此幸運,死而無憾了!”
楚若水卻眉頭微蹙。
她覺得這不就是簡單的針灸嗎?哪有張啟煌說的這么神乎其神?
若不是她早就跟張啟煌熟悉,肯定會認為張啟煌是江淵請來的托兒。
銀針入體,伴隨著澎湃的純陽之力,楚嘯天直覺腹中一股熱息涌動,散入經脈之中,身體頓時輕快無比。
不一時,楚嘯天頭頂冒出滾滾白氣,他的臉色由白轉紅,全身汗如雨下。
江淵起身,張開右手放在楚嘯天胸口,一道真氣注入,楚嘯天痛呼一聲,眉頭緊皺,全身經脈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劇痛。
“父親!”
楚若水心頭狂跳,正欲向前,卻被江淵制止。
只見他再次用內力一催,楚嘯天慘叫一聲,在身上九處穴位的針孔位置,竟流出來九股黑血。
隨著黑血涌出,他腹部的黑色印記也黯淡了不少。
楚若水看著楚嘯天的臉色漸漸變的正常,懸著的心終于放下。
江淵取回銀針,順手寫了一個藥方遞給楚若水。
“按照藥方去抓藥,找個浴桶,熬制藥水,讓楚家主浸泡三日,三日后我會再來施針,楚家主經脈內的陰毒就可完全祛除了。”
說完,江淵起身就往外走。
楚嘯天見他要走,連忙叫住:“江先生,您這是要去哪里?”
江淵說:“楚家主身體已無大礙,不便久留,三日后我會再次登門。”
“江先生留步!”
楚嘯天想要起身。奈何目前身體虛弱沒力氣,只能讓楚若水攔住他。
“江先生,您為我治傷,如此大恩,我若就這樣讓您走了,說出去豈不讓人笑話。家里尚有空屋可住,若江先生不嫌棄,還請多住幾日,也讓楚某與小女多盡地主之誼。”
“是啊江先生。”
楚若水也說:“您是我楚家的大恩人,而且您剛……剛回來,眼下并無住處,不如就在家里住上幾日,正好張神醫也想請教您醫術。”
楚若水說著,瘋狂朝張啟煌使眼色。
張啟煌也附和說:“是啊江神醫,就在這里多住幾日,也算是圓我一個心愿。”
面對三人的盛情邀約,江淵心中糾結。
正如楚若水所說,自己剛出獄,在齊城舉目無親。
雖然出獄前有人送他一筆財產,也需要先有一個落腳點,才能考慮后面的事情。
于是在權衡之下,江淵答應了楚嘯天的邀請,在楚家暫住幾日。一旦江淵找到新的落腳點就會離開。
聽到江淵答應,楚嘯天心滿意足,對楚若水說:“若水啊,你現在帶著江先生去商場買點生活用品吧,對了,江先生應該也沒有手機,一起買了。還有,去找易先生給江先生量個尺寸,做幾件衣服。”
按理說這些事楚嘯天完全可以交給秘書去做。
但楚若水想著可能是因為江淵是父親的救命恩人,讓自己可能為了體現對江淵的重視。
她也沒有多想,拿上車鑰匙帶著江淵走了。
“楚家主。”
待兩人走后,張啟煌笑瞇瞇的湊到楚嘯天跟前,問:“這些事兒明明可以交待給其他人去做,但您質疑讓若水小姐去,莫非是有意想撮合兩人?”
聞聽此言,楚嘯天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眉宇間充斥著濃濃的怒意。
張啟煌見狀,心頭一顫。以為自己猜錯了他的心思,正想道歉時,卻見楚嘯天眉頭一展,哈哈大笑起來:
“張神醫深知我心啊!”
……
“兒子,你怎么樣?好點沒有?”
醫院病床前,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急匆匆的來到陳沙面前。
陳沙面前坐著兩個女人,一個是未婚妻張筱雨,還有一個風韻猶存的美婦人,也就是陳沙的母親何小竹。
看著被打成重傷的兒子,陳奇怒火沖天,轉身問旁邊哭的梨花帶雨的張筱雨:
“兒媳婦,跟我說,到底是那個不怕死的敢打我兒子!”
張筱雨哇哇大哭:“伯伯,就是五年前我家收養的那個叫江淵的贅婿干的。”
“贅婿?我記得那小子三年前不是進了監獄嗎?”
“他今天正好刑滿釋放,也不知道這幾年在監獄做了什么,學了武功,仗著有武功,出來之后就去我家討要賠償。爸爸給了他五百萬他還嫌少,非要一個億,還讓我嫁給他,要不然他就要滅我全家。”
張筱雨聲淚俱下,顛倒黑白:“正好這時候陳沙趕到,看見他欺負我們張家,一時氣不過就說了他兩句,誰知道竟遭他毒手。”
“他媽的!一個犯人還敢如此猖狂,看來他是不知道我陳家的厲害!”
陳奇氣的握緊拳頭,額頭上青筋畢露。
“不光這樣,那小子不知在哪里攀上了楚家的關系,還找來了楚嘯天和楚若水。楚嘯天不僅對我家的企業下了制裁,他還說,還說……”
“還說什么?”
陳奇氣的咬牙切齒。
“他還說讓陳家洗干凈脖子等著,下一個被制裁的就是陳家!”
“楚嘯天欺人太甚!”
陳奇一拳砸在床上。
雖然陳家的實力與頂級世家楚家相差懸殊,平時楚家是陳家不敢招惹的存在。
但如今他楚家都要騎在自己頭上拉屎了,陳奇就算再慫,此刻也忍不了了。
他立馬撥通了一個號碼,十幾秒后對方接通,陳奇立刻一臉諂媚說:
“柯龍頭,有一樁好買賣,想跟您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