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瀾金口玉言將此事定下,衛(wèi)宓徹底死了心。
此刻的她,恨不得親手刀了陳峰。
自己與這個小混混不過接觸一天而已,先是被占了身子,后面又是連番刺激。
好不容易蒙混過去,哪料到這天殺的又跳出來作死。
她這邊心都懸到嗓子眼了,可陳峰卻不這么想。
為了以后能混下去,也是逼不得已。
太子妃雖貴為百濟(jì)國長公主,但距離自己太遠(yuǎn),啥忙都幫不上。
遠(yuǎn)水解不了近渴,什么事都要靠自己。
首先,即便坐上了有名無實的太子之位,用屁股想,陳應(yīng)以及他背后的勢力,也不會放過自己。
只會源源不斷給自己找麻煩,偏偏還趕上個偏袒別人的皇帝老子。
這事落到誰身上,都感覺腦袋疼,陳峰也不例外。
要想在夾縫中求生存,只有壯大己身,才有一絲絲活下去的希望。
姥姥不親舅舅不愛,不過沒關(guān)系,先利用這重身份搞錢。
手里有錢,辦事不虛。
文官愛財,武將貪功,是人就有弱點。
先從陳應(yīng)身上撈一筆,之后迅速組建自己一套班底,起碼人家下注,自己也得跟得上。
不然永遠(yuǎn)處于被動。
不過在賭之前,他還要做一件事,笑笑道:
“父皇您看,諸位大臣從凌晨起床排隊上朝,到現(xiàn)在已近午時粒米未進(jìn)。”
“既然到我東宮做客,自然......”
聽到這里陳天瀾哈哈一笑:
“太子是想?”
陳峰回道:
“兒臣提議,請文武群臣吃頓便飯,攢足了力氣,然后再回皇宮滴血認(rèn)親可好?”
陳天瀾捋了捋胡須,滿意點點頭:
“也好,太子有心了?!?/p>
這事辦的就令陳天瀾心底暢快,先不說廢物太子能力怎么樣,就這份氣量,不愧我皇族子弟。
陳峰帶著衛(wèi)宓下去張羅飯食,不到兩刻鐘,在眾大臣眼巴巴的注視下,太監(jiān)們端來幾大盆烙餅稀粥。
陳峰挨個拱手:
“諸位大人久等,辛勞一上午,吃完午飯再走。”
陳峰客氣,諸位大人嫌棄的撇了眼烙餅稀飯,即便再餓也不想吃。
拿我們當(dāng)啥了?
平時頓頓大魚大肉,無數(shù)下人侍候著,到你東宮就吃這個?
礙于太子身份,不情不愿回禮:
“太子殿下客氣,我等還是不勞煩了,既然此間事了,老夫還要回去處理公務(wù)......”
見他們要走,陳應(yīng)可不干了,站出來喊住眾人:
“諸位大人慢著。”
眾人回頭,見陳應(yīng)一臉嚴(yán)肅,不解道:
“三殿下還有何事?”
陳應(yīng)一臉得意,將在涼亭中當(dāng)著父皇的面,與陳峰打賭一事說出來:
“父皇有令,待會有請諸位大臣做個見證,滴血認(rèn)親,驗明太子身份,給全天下一個交代。”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就連趙無極都沒想到,事情居然發(fā)展到滴血認(rèn)親的地步。
有些疑惑的看看陳應(yīng),后者忙給他使眼色。
外公放心,賊人已露出馬腳,待會準(zhǔn)成。
趙無極何等老奸巨猾,皺眉想想,既然陳應(yīng)如此有把握,出于對他的信任,也想看看,眼前的太子,究竟是不是假的。
他與陳應(yīng)一樣的心思,也覺得今天的太子不正常,與原來的窩囊廢,完全判若兩人。
沖文官集團(tuán)點頭:
“太子殿下設(shè)宴款待,我等三生有幸,正好借此機(jī)會,品嘗一番東宮美食?!?/p>
趙無極都開口了,文官集團(tuán)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老夫那便卻之不恭了?!?/p>
“有勞太子殿下?!?/p>
這群老狐貍一個個裝模作樣應(yīng)下來,看著盆里的烙餅稀粥,雖然嫌棄,但一上午沒吃東西,肚子早餓的咕咕叫。
吃一頓也行。
趙無極這邊答應(yīng)留下來,以薛戰(zhàn)為首的武官集團(tuán)更是沒說的。
這群武將性子直,自然不會嫌棄烙餅稀粥,行軍打仗吃的還趕不上這呢。
他們留下來,更多的是想看滴血認(rèn)親,以及雙方的賭注。
三皇子壽辰,聽說可是收了幾萬兩的寶貝,此番會不會輸給太子呢?
這群糙漢看熱鬧不嫌事大,薛戰(zhàn)帶頭拱手:
“那便謝過太子殿下了?!?/p>
客套一番后,帶著武官集團(tuán)席地而坐,抓起烙餅就分了起來。
太監(jiān)們忙給盛粥,沒多會功夫,人人都端上了粥碗。
文官集團(tuán)這邊也不客氣,端著粥碗,手里捏著烙餅。
陳天瀾見大伙都準(zhǔn)備好了,端著粥碗從涼亭中出來,沖大家哈哈一笑:
“朕陪諸位愛卿一起吃?!?/p>
一伸手:
“請!”
“謝陛下?!?/p>
皇帝都發(fā)話了,這還等什么?
開吃。
薛戰(zhàn)這邊沒那么多講究,抓起烙餅往嘴里送,一咬還出油了。
嚯。
別看外表只是尋常烙餅,沒想到里面還是肉餡的。
嗯嗯,真香。
反觀趙無極的文官集團(tuán),見武將那邊吃的是肉餡烙餅,心里稍感安慰。
看來太子也不小氣嘛,還舍得給我們吃肉餅。
“賀大人,請?!?/p>
“哎呀,張閣老您先請?!?/p>
這幫文官要臉,雖席地而坐,但也難免客套一番。
先小飲一口稀粥潤喉,然后張嘴咬餅。
這一咬不要緊,差點把假牙咯掉。
捂著嘴,滿臉疑惑的看著烙餅。
咋回事?
難道老夫年歲大了,連肉餅都咬不動了?
不信邪,這次使點勁再咬,依舊沒撼動烙餅,門牙崩掉兩顆,烙餅只些許擦傷。
這時趙無極反應(yīng)過來,盯著烙餅,不動聲色往地上摔了一下,只聽砰的一聲,把地上石子都砸裂了。
即便穩(wěn)如老狗的趙無極,此刻也恨的牙根癢癢。
一臉陰沉看著陳峰,狗太子,這是明擺著為難自己。
明知道文官集團(tuán)歲數(shù)大,沒有肉餡也就算了,還烙的這么硬。
陳天瀾見武官集團(tuán)那邊吃的正香,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最近忙于政務(wù),想想可好久沒有和諸位大臣一起用餐了。
舉起粥碗:
“來,咱們以粥代酒,朕與諸位愛卿同飲。”
皇帝舉碗,哪個敢不跟著?
別管這個集團(tuán)那個集團(tuán)的,同時舉起粥碗:
“謝陛下?!?/p>
陳天瀾心底暢快,端起粥碗一飲而盡,似乎找到當(dāng)年肆意的感覺,喝完一亮碗底:
“朕干了。”
武官集團(tuán)更不含糊,大口飲盡后,也一亮碗底:
“哈哈哈,痛快?!?/p>
那邊都干了,文官集團(tuán)還能說啥,不能讓人看扁了啊。
烙餅咬不動,可粥還喝不下么?
“咕咚,咕咚——”
兩口下去,露出碗底的糙米粒,這玩意是粗糧,不嚼碎是真咽不下。
一口吞嘴里嚼著:
“咔咔咔——”
不出意外,糙米是好糙米,砂子也是好砂子。
烙餅咯門牙,砂子咯后槽牙。
全方位無死角打擊。
看著以趙無極為首的文官集團(tuán)吃癟,衛(wèi)宓哭笑不得的望著陳峰,一張俏臉浮現(xiàn)說不出來的表情。
又好氣又好笑。
臨死還沒忘了使壞。
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