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嶼看著溫無恙和周歲安摟抱在一起。
氣得渾身打顫。
如果說之前,他只是懷疑溫無恙可能就是周歲安畫里的那個人。
那現在,他幾乎可以肯定,溫無恙就是那個人了。
他的表情扭曲著,聲音里全是怒火。
“滾開!”
他揮拳砸向了溫無恙!
溫無恙松開一只手,接住了他的拳頭。
溫無恙是練過的,林澤嶼的力氣根本無法與他同日而語。
但林澤嶼卻是發了狠的。
只想把這個占據了周歲安內心的男人從這個世界上清理掉!
溫無恙沒辦法只能暫時放開了周歲安,全力應付林澤嶼。
他發自內心的厭惡林澤嶼。
婚內出軌,還不以為恥。
肆意欺辱自己的妻子,簡直豬狗不如。
然而他剛放開周歲安,對方就雙手緊緊捂著肚子,軟軟的靠著墻壁滑坐了下去。
深色的褲子被什么東西洇濕了一片。
血腥氣在空氣里蔓延。
“周主任!”
溫無恙猛的又抱住了她,被林澤嶼的拳頭擊中也沒有再松開她。
“安安!”
林澤嶼終于察覺到了周歲安的不對勁兒,沖過來,扶住了她的另一邊兒胳膊,
“安安你怎么了?你別嚇我!”
可惜周歲安已經聽不到了,昏迷了。
“滾開!”
溫無恙怒罵了一聲,狗男人幫不上忙,還擋著他的路。
林澤嶼被罵得起火,但也知道這時候不是跟溫無恙斗氣的時候,只狠狠瞪著溫無恙:
“你滾開!這是我老婆!我的!!”
他使勁把周歲安往自己身上放。
溫無恙無法,只能幫著把周歲安弄到了他的背上。
只是,林澤嶼實在太弱了,兩條腿都在打顫。
看得溫無恙膽戰心驚,
“要不,還是我來吧!”
“用不著!”
林澤嶼把他推開,強行咬著牙一步一步往下挪。
剛到樓道口,一輛車就停到了他們面前。
“上來。”
先行下樓的溫無恙,已經把車子弄了過來,還替他們拉開了后車門。
林澤嶼遲疑了一下,他倒是想帶周歲安去坐他的車,但他的車停在小區外面了,沒辦法,只能把周歲安放進了溫無恙的車后座上。
他想跟著上去,卻發現根本擠不上去。
周歲安太胖了。
“林廠長,你去開你自己的車。”
溫無恙扔下這一句,就催著司機發動車子載著周歲安走了。
林澤嶼急跑著出了小區,尋到了自己的車,這才發現他媽已經在車里坐著了,白夢芷正攬著她的肩膀小聲安撫她:
“奶奶別怕,沒事的!”
林澤嶼陰著臉發動車子,
“媽,你為什么要跑過來燒我家的房子?”
剛剛就這幾步路,就有好幾個鄰居告狀,
“林廠長啊,你趕緊管管你媽吧,大老遠的跑過來,把你家給點了,說是要燒死周主任!!”
“周主任還懷著孕呢,多大的矛盾啊,你當兒子能不能好好說說她?”
老太太嘴唇哆嗦著,嘴里發出嗚嗚的否認:
“我沒想燒房子,我燒的是,是……”
她瞄了白夢芷一眼,不太好意思說她燒的是借據,不想讓白夢芷知道他兒子借媳婦兒的錢,只能吱唔著含糊著。
林澤嶼也沒心思聽她解釋:
“你燒的是什么?周歲安怎么你了,你要燒死她?”
“誰說我要燒死她了?我也沒想到會起火啊,我也嚇著了啊!你這死孩子,娶了媳婦忘了娘,一心里就記著你媳婦兒了是不是?”
老太太忽然悲從中來:
“我怎么就生了你這個孽障,天底下漂亮女人那么多,你怎么就非得相中一個丑得跟豬一樣的?”
尤其是想到,周歲安竟然還想跟她兒子離婚,她就更受不了了:
“就算要離婚,也得是你不要她!”
“你說什么?”
林澤嶼聽到了重點:“誰跟你說要離婚了?”
“你還想瞞著我是不是?周歲安分分毛毛都跟你算得那么清楚,三千塊錢你都拿不出來,你還替她說話?我都已經知道了。我告訴你,你怕周歲安,你老娘可不怕,我已經把你寫給她的借條都燒了,你不用怕還不起她錢了!現在就去跟她離婚,讓她凈身出戶!”
林澤嶼眉頭突然一蹙:
“你燒了什么?”
“就你給周歲安打的那些借條啊,她一張一張拿給我的看的,澤嶼啊,她是你媳婦兒,你拿她的錢憑什么給她打借條……”
林澤嶼聽麻了,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直到老太太終于罵完了一輪,他才咬牙切齒道:
“你識字嗎?你都不識字,怎么知道那就是借條?我根本沒有給她打過什么借條!”
話說到這份兒上,林澤嶼還有什么不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周歲安故意設計的。
就算他媽現在全身是嘴,有那么一場火在,大家也只會相信,惡婆婆容不下周歲安,要燒死周歲安。
為了跟他離婚,她可真是煞費苦心!
林澤嶼死死的捏著方向盤,仿佛捏著的是周歲安的脖子。
他都不知道周歲安心里是什么時候裝下另一個人的。
那個人到底有什么好?
再想想,周歲安現在就跟那個人在同一輛車上,他的情緒頓時更加暴躁了,車子被他開得跟要起飛似的,扎著腦袋往前沖,只想快點追上溫無恙的那輛車。
然而越急越壞菜。
幾名交警一起過來把他攔住了:
“超速,下車,駕駛證,行車證!”
林澤嶼沉默了幾秒,伸手打開副駕駛前面的抽屜把東西一樣一樣取出來交給了警察。
被教育,被罰款,全部弄好趕到醫院,周歲安已經被送進病房了。
他正要進去,卻被白夢芷拉住了手:
“林叔叔,先給奶奶看看吧?”
林澤嶼吸了口氣,轉頭扶住了老太太,帶著她去了內科。
醫生給老太太聽了聽心音,又測了血壓,各種檢查做了一遍:
“沒什么大礙,多休息!”
林澤嶼早猜到這個結果了,無奈的帶著老太太往病房方向走,結果老太太緊急剎住了腳步:
“干什么去?”
“你跟小芷在這兒等一會兒,我去看看周歲安!”
“看什么看?”
老太太氣得拿拳頭捶他:
“你明知道是她故意的,她故意說那是借條,故意讓我燒!她在算計你老娘,她欺負我不識字!你可好,你不替老娘出氣,還要去看她?”
林澤嶼被捶得胸口疼。
他滿腦子都是周歲安和溫無恙在一起的畫面。
他不在,溫無恙會怎么待周歲安,會牽她的手,會親她嗎?
周歲安是會拒絕,還是……
這些念頭折磨得他想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