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他的吻有些生疏,算不得溫柔,齒尖碾過她柔軟的唇瓣,帶著懲罰的力道,卻又在下一秒化作柔情蜜意的廝磨,灼熱的呼吸盡數(shù)噴灑在她的臉頰。
她被壓在墻上,緊貼著他胸前滾燙的肌理,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里劇烈的心跳聲,不由陷入恍惚。
她抬手推拒,指尖剛觸碰到溫?zé)岬逆i骨,被他反手攥住按在頭頂,唇齒間的糾纏愈發(fā)濃烈。
他像是要將這些年的思念和愛慕,盡數(shù)揉碎在這個吻里。
呼吸被掠奪殆盡,她的眼角掛起濕意。
兩人之間彌漫著曖昧的氣氛,混雜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纏纏綿綿地將兩人裹住。
唇瓣擦過她泛紅的唇角,時不時安撫的輕舔,鼻尖蹭著她的,親昵中帶著繾綣。
明明是強勢的行為,卻被他做的極盡溫柔,讓她的心不由出現(xiàn)一絲慌亂。
慌亂她的動搖。
他說的對,她其實并不是對他沒感覺。
她是個壞女人,同時對很多人動心。
這時遠(yuǎn)處有腳步聲傳來,不等她慌亂的推開面前之人,楊星辰已經(jīng)反手將她帶入旁邊的房間。
“咔嚓。”
是房門落鎖的聲音,讓林姝裊心跳加速。
整個過程他的唇都沒有離開她的,像久旱逢甘霖的野獸,不放過一絲一毫活下來的機會。
“裊裊,你也是對我有感覺的對不對?”
聲音含糊著從兩人唇齒相纏間溢出,帶著澀澀的情誼。
她側(cè)過臉躲過他追來的唇,眼神閃躲不敢看他。
“那又怎么樣,我更喜歡他,你、你別這樣。”
兩人默契的沒有提陳嘉煜的名字,就仿佛這是個禁忌詞一樣。
這一刻林姝裊深深的覺得自己有當(dāng)海后的資質(zhì),太渣了,竟然得隴望蜀。
屏住呼吸雙手抵在他滾燙的胸膛上,用盡全身力氣將人猛地推開。
撐著身后的墻壁才勉強站穩(wěn)。
此刻的她在楊星辰眼里美的驚心動魄。
明媚的水眸氤氳著薄薄的水光,那是他吻過的:
兩頰暈開的緋紅,像熟透了的水蜜桃,泛著誘人的甜,也是他吻的:
更遑論那被他反復(fù)輾轉(zhuǎn)廝磨的唇瓣,嫣紅如淬了血,微微腫著,還帶著他的氣息。
喉結(jié)狠狠滾動,目光癡癡黏在她身上。
還想上前兩步,結(jié)果被林姝裊警告的看了一眼,緊接著轉(zhuǎn)身打開門就要離去。
望著她毫不猶豫的背影,楊星辰只覺得不甘。
其實何止是不甘,他已經(jīng)動了要殺掉陳嘉煜的念頭,不止一次。
只要他不在了……
“我可以不讓他知道的。”
身后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讓林姝裊驟然頓住腳步,像是懷疑自己聽到的,蹙著眉轉(zhuǎn)頭看向他。
楊星辰扯出一抹坦蕩的笑,眼底的痛楚被掩去,只留下執(zhí)拗的溫柔。
“我可以不讓他發(fā)現(xiàn)我的存在,裊裊,你只需要分給我一點點時間就好,可以嗎?”
“瘋子……”
咬著牙吐出兩個字,沒再理會他的言語,林姝裊再度轉(zhuǎn)身離去,只是腳步遠(yuǎn)比方才多了絲慌亂。
聽著她的腳步聲遠(yuǎn)去,楊星辰臉上的笑容方才一點點斂去,重新倚回冰冷的墻壁。
高大的身影此刻竟透出幾分孤絕,垂著眼,眼底是望不到底的深沉,自言自語:
“還是不行嗎,明明我已經(jīng)這樣忍耐了。”
明明他已經(jīng)將自己低到塵埃里去了,為什么還是不行。
為什么她就是不肯給他機會呢?
指間無意識的摩挲著,眼底閃過陰霾,心底有一種情緒在瘋狂叫囂。
一定是陳嘉煜的錯。
果然從頭到尾,都是他的存在太礙眼了。
林姝裊原以為楊星辰就已經(jīng)夠讓她頭疼了,沒想到這會又來了一個。
“姐姐!”
林姝裊剛準(zhǔn)備推開宴會廳大門回到餐桌上,就聽到身后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叫她。
能這么叫她的貌似只有那個人,不會吧……
帶著希冀轉(zhuǎn)身,然后一瞬間希望幻滅。
熟悉的活潑小狗裴川正雙手瘋狂揮舞著興奮朝她跑過來。
她發(fā)誓,接下來打死都不去衛(wèi)生間了。
“姐姐~”
剛跑到林姝裊跟前,一陣突如其來的酸脹感就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那股憋了很久的勁直沖天靈蓋,逼得他眼眶瞬間就紅了,酸澀的厲害。
他前陣子是把自己關(guān)起來自閉了好久,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個辦法一點用都沒有,反倒越來越難受,直接陷入了二次自閉的死循環(huán)。
整個人無精打采的,連平日里懟天懟地的毒舌勁兒都提不起來,搞得整個寢室都跟著低氣壓,沒人敢大聲說話。
雖然他們私下里猜測是大少爺失戀了,但壓根沒人敢提這茬。
不過好在這只小狗的自愈能力強得離譜,還會自我洗腦PUA。
沒消沉幾天就又跟打了雞血一樣的計劃著怎么刷存在感 ,實則滿腦子都在盤算怎么挖墻腳。
只是他到底還是低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此刻一見到林姝裊,先前強撐的那點兒勇氣瞬間土崩瓦解,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像開了閘的洪水,眼淚毫無征兆的泛濫成災(zāi),怎么都止不住。
“嗚嗚~姐姐!我好傷心,好難過,好想你~”
他一頭栽進林姝裊的懷里,胳膊死死圈住她的腰,整個人弓成一只大蝦,將臉頰埋進她頸窩,豪放的大哭。
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的委屈。
是真的撕心裂肺,連宴會廳里的人都聽到了。
打開門就看見一個帥氣弟弟趴在妹妹身上大哭特哭。
眾人:請問這是什么戲碼……
妹妹上了個衛(wèi)生間的功夫就招了一朵桃花回來?
裴川正哭的聲嘶力竭,幾乎要將滿肚子的委屈和不甘發(fā)泄出來,抱著林姝裊的力道大的驚人。
下一秒自己的后領(lǐng)被人死死抓住,并往外拖拽。
“松開。”
岑疏不悅的用力將他拉開,但這人就是不松手,反倒拽的林姝裊也跟著踉蹌。
徐立謙見此皺眉不悅,,對一旁酒店的工作人員道:
“我記得已經(jīng)將這層包下來了,請問這個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工作人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正打算解釋就見林姝裊搖搖頭示意他們沒關(guān)系。
“是我認(rèn)識的人。”
雖然她很不想承認(rèn),太丟人了。
低頭對懷里的人警告:“你再哭試試?”
哭聲戛然而止。
裴川小心翼翼的抬頭瞅了瞅林姝裊,發(fā)現(xiàn)姐姐面露不悅后連忙不舍的在她懷里蹭了蹭然后站起身。
嘟囔著:“姐姐我找了你好久,你出來玩怎么不和我說。”
他好跟著來。
“哦,之前直播間說過了,你可能沒來,所以不知道。”
這下裴川弟弟沒話說了,之前他正受打擊自閉中呢,沒敢去看直播,怕自己受不了。
所以都是他的錯。
“姐姐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離開你了,你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倒不至于如此。
這下好了,整個宴會廳的人都知道這個幼稚的家伙是妹妹家大哥了。
笨蛋狗子,出場方式太拿不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