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裊經提醒這才發覺后腰的支撐一直在,回眸就對上了蘇丞鈺沉寂的視線,像浸在溫水里的黑曜石,沉穩中帶著暖色,落在她身上沒有半分壓迫,只覺得妥帖又安心。
真的好像一只大熊玩偶,大大的,暖暖的……
“嘖。”
傅時堯額頭暴筋,這兩人還溫情脈脈上了。
“你走前面,我在后面托著妹妹。”
蘇丞鈺看向他,語氣平淡,
“為什么。”
“因為太陽快升起來了,你站前面給妹妹擋陽光。”
理由還算充分,蘇丞鈺沒再多說什么,老實的換到前面,并且自顧自將大手伸到林姝裊面前,手心向上,等著她。
林姝裊詫異,
“什么?”
“牽著。”
一副理所當然再正常不過的表情,如果能無視他微微泛紅的耳尖的話。
林姝裊有點想笑,她發現在面對誰皇的時候總有要欺負老實人的沖動。
可能在她面前他表現的真的很好欺負吧。
傅時堯眉頭都能夾死蒼蠅了,
“你好好帶路牽什么牽,注意影響,再說一次這是在直播間!”
【[林妹妹]小雪多云:錢總你真的,這時候正直的讓我想哭】
【[林妹妹]小確幸:錢總總是在這時候想起我們】
【[林妹妹]仙女の許愿池:其實我們不在意的,這種情節多來點,愛看~】
【[林妹妹]有點皮:ヽ(`Д′)?︵ ┻━┻】
【[林妹妹]拾荒老子:皮皇您老人家還好嗎】
在三人身后充當人型攝像頭的工作人員都要尖叫出聲了,妹妹這組未免也太好磕了吧,他太幸運了!
林姝裊不忍讓他難過,將手放進他早已等待的大手上,然后立刻被攥緊。
溫暖干燥的觸感自他掌心傳遞而來。
“好了別吵了,我們繼續吧。”
蘇丞鈺第一次做這種帶路的工作,一路上表現的有點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步子邁大了讓身后的人跟不上,又怕手上的力道太重了讓妹妹難受。
從撐起的襯衫下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背部緊繃的肌肉紋理,如臨大敵的樣子讓林姝裊莫名發笑。
于是壞心眼的用另一只空出來的手戳了戳他僵硬的后腰,果然觸手像石頭一樣。
“哼!”
她用的力道明明不大,前面的蘇丞鈺卻像遭遇了重創,整個人下意識的一哆嗦。
酥麻的感覺從后腰那一點迅速蔓延全身,與之而來的還有一種燥熱。
知道是妹妹的“壞心眼”,他略帶無奈了回眸瞅了一眼,見她無辜的眨巴著大眼睛,只能抿了抿薄唇,老實巴交的回頭,一副拿她沒有辦法的樣子。
果然和他兇悍的外表截然相反,是意外的好欺負。
她不由想到了大木老師家的那只貓主子,在發現蹲在她懷里會給她造成一定“負擔”后,它就變成了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邊,往往她走到哪它就蹲在哪。
有時候她看著它蹲在地上形成一大團的圓屁股,就會壞心的用手指戳戳。
然后原本放松的毛發就會緊急集合,毛團子一動一動的特別可愛。
這時候貓主子就會像這樣無奈的回頭看她一眼,然后謹小慎微的轉過頭,一副被迫承受她的“騷擾”的模樣。
和現在的誰皇如出一轍。
正要繼續戳一戳,結果那只不老實的手被另一只大手握住了,然后將她的手指分開,大手插了進去,形成十指緊扣的狀態。
原來是身后的傅時堯看不下去了,略帶醋意的抱怨。
“妹妹剛剛怎么不這么對我?難道說你喜歡他那種身材?我也可以練出來的。”
前方的蘇丞鈺身形一頓,悶悶的聲音緩緩冒出。
“我是天生的,沒有練。”
這跟天生麗質的美女指著別人鼻子罵她是整容怪有什么兩樣,長得跟個熊一樣了不起啊?
【[林妹妹]能過過:拉仇恨了啊誰皇,誰天生就有八塊腹肌啊〒▽〒】
【[林妹妹]有點皮:裝貨】
【[林妹妹]渡川:就是,裝什么,誰沒有啊】
【話說,今天直播間的大哥意外的“團結”呢】
【[林妹妹]你也晚安呢:兩個都不是好人,我與他們不共戴天!】
【白神呢,白神好像不在直播間了,該不會生氣了吧】
豫瑾南也注意到某人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離開直播間了,思索片刻后從房間走出。
一般家族這種聚會都會維持幾天,大家通常會住在老爺子這。
他走了出去,來到豫成津的房間,敲門后沒人應?
“南少爺,津少爺剛和老爺子告辭離開了。”
老管家來到豫瑾南身邊,解釋了豫成津的行蹤。
“好的,謝謝明老,我正好也有事要找太爺爺。”
豫成津這家伙果然如他所料的憋不住了。
也是,前面這么多人都先一步行動了,他能憋住才怪。
“瑾南你也要走?”
老爺子渾濁的眼神看向自家孫子,眼神銳利的不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豫瑾南不動如山,
“嗯,有很重要的事,走了太爺爺。”
說著人已經往門外走了。
對這個常年不住在一起的重孫,老爺子也拿不準他,他可不是別人家不知事的小年輕,如今早就獨當一面掌控家族事業了。
“今年過年還回來不?”
已經走到門外的豫瑾南:“恐怕不會,我要陪女朋友。”
誰?
老爺子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都開始耳背了,竟然從這個重孫嘴里聽到了女、女朋友三個字?
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老管家,
“我剛才沒聽錯?這小子剛才說的是女朋友?不是男朋友之類的?”
老管家不知從哪里拿出一塊手帕感動的擦著眼淚,
“太好了老爺子,您這一脈總算是有后了。”
老爺子……
這老頭子瞧不起誰呢,他重孫這一表人才的能找不到女朋友結不了婚?
根本不承認自己之前因為豫瑾南的終身大事茶飯不思日夜不寐的時候了。
豫瑾南和已經離去的豫成津路線一致,都是朝著同一個目的地而去。
現在的大木老師根本不知道自己這一畝三分地即將成為修羅場,他正苦思冥想怎么給大哥提供表現機會呢。
原本見誰皇連手都拉上了還覺得這把穩了,結果您這一路還就是拉手啊,倒是像錢總一樣沒事獻獻殷勤和妹妹說說話啊,可急死他這個太監了!
正操控著無人機俯拍眾人的大木老師腦門都拍紅了,第一次對誰皇產生了恨鐵不成鋼的情緒。
就他這憨憨的速度,怎么能在妹妹家一眾如狼似虎的大哥們里突出重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