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如金箔順著米白色窗簾的縫隙鉆進房間,光帶挪著步子爬上床,溫柔的落在熟睡中的少女身上。
黑綢似的長發鋪散在枕頭上,被陽光暈染成淺棕色。
真絲睡裙的吊帶滑落肩膀,露出一小片白皙細膩的肌膚,泛著暖融融的光澤,隱約能看見裙角的薔薇花紋,隨著她翻身的動作滑至腰際。
唇瓣帶著天然的粉,微微抿著時帶著嬌憨與魅惑,如同墜落凡間的天使,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能讓人心臟加速,即便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她就能填補心臟的空缺。
這樣慵懶的風情盡數落在一晚沒睡的陳嘉煜眼中,仿佛一輩子都看不夠。
許是陽光太暖,林姝裊緩緩睜開眼,朦朧的睡眼還未曾清醒,蒙著一層水霧,如波光粼粼的湖面,干凈而澄澈。
抬手揉了揉眼睛,指甲圓潤,每一根都帶著淡淡的粉色,光線下呈現細碎的容光。
迷蒙的將臉埋進枕頭里蹭了蹭,像小貓一樣哼唧兩聲,像清晨剛綻開的花,帶著點濕潤的甜。。
隨著她的動作,睡裙的領口再次下滑了些,露出精致的鎖骨,細膩的肌膚像浸過牛奶一般。
這時一聲輕淺的低笑自耳邊傳來,夾雜在晨風中如棉絮般柔軟,低啞的聲音帶著磁性,說不上的情意綿綿。
林姝裊猛地睜開眼,睫羽驚的顫了顫,迷蒙的大眼睛徹底睜開,連忙看向聲音來處。
是她的手機。
難道……
小心翼翼的拿起手機,清逸俊朗的男人正半靠在床頭,性感的薄唇勾起寵溺的弧度,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眼里是化不開揉不去的溫柔。
“小豬妹妹終于醒了?”
“你、你怎么還在,不是,我的手機怎么還有電呢。”
都一晚上了,應該關機了才對。
男人解釋的不急不慢,
“我讓小白來給你充電了。”
林姝裊瞪他一眼,“你折騰小白做什么,睡著了就自動關機好啦。”
像清晨剛綻開的花,帶著點濕潤的甜。
陳嘉煜義正言辭,“昨晚是我的哄睡時間,我都沒睡你怎么能睡,當然要等你了。”
林姝裊心虛,誰讓他講的“英雄事跡”都太無聊了,全篇都是對他自己的溢美之詞,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說出來這人一定生氣,她才不說呢。
“等我做什么,別告訴我你一晚上沒睡。”
結果某人沒說話,深邃的藍眸沉靜的望著她,像望不到底的深海。
仔細看能看到他眼下那一抹淡淡的黑影,不可置信道:
“你不會真的一晚上沒睡吧。”
她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陳嘉煜,你是什么屬性的笨蛋?”
“我是什么屬性?老公粉啊,這次不會變了。”
自從承認自己是老公粉后這人確實多了些無所禁忌,臉皮也更厚了。
“我沒有這么笨的老公粉。”
“誰笨了,我這是收益最大化。”
只給了他一天哄睡時間,他哪里舍得睡,更何況他也睡不著,滿心滿眼都是這個沒心沒肺的。
“順便說一句,你睡相好差,說夢話打呼嚕還磨牙,哦還有蹬被子。”
除了蹬被子,其他都是他胡說的。
“胡說,我沒有!”
林姝裊絕對不是承認的,除非拿出證據。
大學的時候大家都說她睡覺安靜,怎么可能磨牙又說夢話。
“我可是一晚上沒睡,自然最清楚了,你說你睡相這么差被別人嫌棄怎么辦,只好便宜我了,我不嫌棄。”
說到這里咧著大白牙笑的那叫一個得意。
這人終于恢復本性了,蔫壞蔫壞的。
“哦,那既然這樣我就更不能折磨皮皮了,我去禍害其他人好了。”
剛剛還心情愉悅的男人笑不出來了,臉上黑如鍋底。
“你要找誰,他們哪有我好。”
“他們說不定不嫌棄我睡相差。”
“我也不嫌棄。”
“你剛剛明明嫌棄了。”
“沒有。”
“有”
“沒有。”
“有”
“沒有。”
“……”
她決定報復回來,使出絕招。
一臉驚訝的眨著眼睛望向他,
“皮皮你一晚上沒睡怎么變老了,好像變丑了。”
“什么!”
陳嘉煜果然臉色大變的起身,甚至慌張的不敢再看攝像頭,起身就去照鏡子。
“怎么可能。”
“誰知道呢,不過沒關系,我不嫌棄你。”
誰讓他說她睡相差的,急死他。
陳嘉煜確實急了,仔細端詳著鏡子里的自己,想從中找出“蒼老”的跡象。
憂慮的想,他本來就比妹妹大幾歲,要是再變老了豈不是更配不上妹妹了。
而且他可是打算對妹妹用美男計的,要是變老了妹妹不上鉤了怎么辦。
要知道家里跟他一個想法的大哥可不在少數。
可以說除了渡川那家伙不用為年齡發愁,其他人可都開始注重保養了……
健身更是不敢懈怠,生怕肌肉少了被妹妹嫌棄。
心下懊惱,早知道昨晚應該敷著面膜等的。
亡羊補牢來不來得及啊……
看著在鏡子前焦急發愁的陳嘉煜,林姝裊良心發現的開始安撫。
“我開玩笑的,皮皮你還是那么帥,帥呆了。”
這話可不是假的,這人的英俊一向是最顯而易見的,深邃的五官帶著異域風情的輪廓。
眉骨高挺,讓那雙深邃的藍眸更顯幽深,下顎線的弧度凌厲分明,宛如古希臘走出的神明。
只是現在這位“神明”陷入了自我否定的容貌焦慮……
她還是那個始作俑者。
“真的嗎?沒有變丑?”
“真的真的,我開玩笑呢。”
陳嘉煜長這么大第一次失去自信,半信半疑的看著她,希望她不是看在他是她大哥的份上昧著良心說的。
林姝裊被他逗笑,偶像包袱這么重嗎。
她忽然想到了天堂鳥,感覺很適合他。
因為天堂鳥的花語是為愛情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男子。
慢慢伸了個腰,纖白如玉的手臂舉過頭頂,腰肢微微彎起,像一只慵懶的貓,帶著不自知的柔軟。
“真的啦,皮皮你偶像包袱這么重是要當男主播嗎,那我去給你當大姐好不好?”
確定她是在逗他,陳嘉煜暫時放下了心,但還是暗下決心等下還是讓美容團隊上門的好。
男人的花季很短的。
“哼,我當男主播的話你當然要來當大姐了,而且我還要獨寵,你只能當我的專屬大姐,還要是老婆粉,什么阿貓阿狗的都不許看。”
特別是那些妖里妖氣的擦邊舞蹈主播,到時候他說不定還要全網抓大姐。
算了,還是他來當大哥吧,讓她當大姐太沒有安全感了。
林姝裊:當你的專屬大姐好像很沒有自由呢,她不當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