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陽眸光一斜,兩名家丁動作盡收眼底。
電光石火間,他身子一側,要害險險躲開刀刃。
只聽‘鏘啷’一聲大響,韓陽只覺肩膀一麻,兩柄長刀重重砍在肩甲上。
火星四濺!
“喝!”
韓陽怒吼一聲,硬挺一口氣,長槍左右橫掃,將兩名近身家丁掃開,迅速朝后退去。
‘對方身手不錯,個個抱了殺心,李金科不怕攤上人命官司,我卻不能下殺手。’
‘這樣打下去可不行,好在這些家丁沒有披甲,我有一身鐵札甲,這是我的優勢……’
情勢急轉直下,韓陽一邊疾走,不讓對方圍殺上來,一邊迅速思考對策。
“上!都給老子上!”
“弄死這小子,老爺我每人賞銀五兩!”
李金科在兩名貼身家丁的保護下咆哮怒吼,為了趕緊解決韓陽,將美婦人收入帳中,他下了血本。
聽說有賞銀拿,戰圈中的家丁們頓時心頭一熱。
五兩雪花銀,那可是他們兩個月的餉錢。
再加上看出韓陽不敢下殺手,家丁們加緊了攻勢。
幾人長刀盾牌配合的親密無間,韓陽左擋右支,很快落入下風。
“李金科,狗賊,你不得好死!”
見韓陽越戰越艱難,二叔雙拳緊握,手背青筋突起,恨不得沖上前去,跟侄兒并肩作戰。
只可惜四桿長棍將他架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大郎……”
瞧見韓陽為自己搏命的模樣,嬸嬸眼眶有些發紅,心中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從前對大郎是不是太刻薄了點。
她沒想到,平日里唯唯諾諾,連幫家里討個賬都要猶豫好久的韓大郎,今日竟能為家人拼到這個程度。
‘機會來了!’
一招橫掃逼退兩名家丁后,對方圍攻的陣法終于出現破綻。
韓陽抓住機會,朝缺口處猛沖出去,目標直指李金科。
擒賊先擒王!
“不好,他要對員外不利!”
幾名家丁大驚失色,瞬間追上韓陽,手中長刀不要命似的朝他身上招呼。
韓陽不管不顧,長槍短用,只擋砍向脖頸和腦袋的攻擊,任由其他刀刃在鐵甲上亂砍。
他朝著李金科越沖越快,強悍的體魄在此時展現的淋漓盡致。
身披鐵札甲的情況下,短距離沖刺,竟迅速甩開幾名無甲家丁。
李金科身旁,兩名高大壯碩的貼身家丁踏前一步,將主子護在身后,手持長刀,臉色凝重。
“擋……擋住他!”
“福順、喜順,給我擋住他!”
李員外聲音有些顫抖,剛剛還叫囂著要弄死韓陽的他,此時臉上終于露出一絲后怕。
“給我停下!”
面對猛獸般撲來的韓陽,福順當先沖出,刀刃斜劈而下。
韓陽狀若兇獸,一副同歸于盡的搏命姿態,抬起臂甲將其架開。
鏘啷!
刀甲交接處火花四濺。
韓陽只覺手臂仿佛被重錘擊中,但他顧不得劇痛,身子順勢一側,肩甲重重撞在福順胸口。
鐵山靠!
砰!
一聲悶響傳來。
福順只覺胸口一悶,瞬間倒飛出去,隨即喉頭一甜,口中嘔出血來。
四十來斤的鐵札甲加上韓陽本身的重量,高速運動下,這一撞非同小可。
“福順!”
見同伴倒地,喜順大嚷著沖了上來。
“真以為老子不敢傷你們是吧!”韓陽眸光一冷,手中長槍應聲標出。
噗!
伴隨著槍尖透過衣服,穿透骨肉的聲音,喜順同樣倒飛出去。
他被長槍穿透肩膀,釘在在了地上。
“快給我擋住他!”
李金科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迅速指揮起其余家丁擒拿韓陽。
原本控制韓二叔和嬸嬸的家丁見狀,忙丟下二人前去救主。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拿來吧你!”
韓陽一把鎖住李金科喉頭,從腰間取下解首刀,架在他脖子上,表情猙獰的看向圍攏過來的家丁。
與此同時,更多家丁從李府涌出,將韓陽、韓二叔和嬸嬸重重包圍。
……
“啊呀呀,鬧大了,事情鬧大了!”
“韓……韓大傻子居然把李員外給綁……綁票了!”
“他怎么敢的?”
“這……這還是俺認識的那個韓大傻子嗎?”
不遠處圍觀的人群瞬間炸鍋。
不少人被韓陽剛剛展現出的勇猛果決,以及強悍武力震的目瞪口呆。
從小到大,韓陽懦弱無能的形象在李家莊深入人心,即便加入了屯軍,大家依舊認為他是個任人揉捏的軟蛋。
直到今天,莊上人依舊戲稱韓陽為‘韓大傻子’。
“這……這‘韓傻子’是瘋了嗎?把李家往死里得罪,他不想想自己,也該想想自己的未婚妻月茹吧!”
“不行,我得趕緊給老陳家報個信!”
人群中,一名脊背佝僂,頭發花白的老翁從角落退了出來,扭頭鉆進附近小巷,身影消失不見。
……
“都給老子后退!”
見周圍家丁不斷聚攏上來,韓陽一拳狠狠捶在李金科小腹。
漚……
李員外身軀驟躬成皮皮蝦,口中噴出穢物。
“再敢傷員外,今日將你碎尸萬端!”
見主子被韓陽捏在手里,家丁們嘴上說著最狠的話,身體卻很誠實的朝后退去。
“哈哈哈……”
緩過一口氣后,李金科忽然大笑起來。
畢竟是舉人出身,李金科雖未出仕做官,但心理素質和見識遠非常人能比。
經過一閃而逝的慌亂后,他已將眼前局勢分析的明明白白。
“好,好得很……”
李金科抬起頭,臉色怨毒道:“韓陽,事情鬧成這樣,你覺得你韓家今日能全身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