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顧少俠,只盼你放了本…”
“嘭!”
只見顧望舒袖袍一揮,那求饒之聲只吐露了一半的完顏洪烈,已然打著旋飛了起來。
“噗通!”
他面皮猩紅掌印,滿嘴鮮血,落地卻是雙膝跪地,捂臉痛呼一聲。
“這般便對了,舊友相逢,王爺該是跪著說話才是。”
顧望舒劍眉輕抬,嘴角提著三分欣喜,目光淡淡看著利索跪好的完顏洪烈。
“王爺說是對也不對?”
那完顏洪烈目眥欲裂,瞧他這模樣,前陣子跪著的楊康竟是像了他三分。
他怒目圓瞪,說話聲音低沉,竟是再無畏懼。
“顧望舒,本王雖是身在大宋皇宮,若是本王大喊一聲…”
他越說氣勢越足:“就算本王被捉了,你猜這大宋禁軍,是先拿本王還是先拿下你等?!”
“大軍包圍,你身邊的那兩個小俏娘,又能跑多遠?”
完顏洪烈怒目圓睜,雙眼通紅,遙遙一指看過來的莫愁和黃蓉。
卻是想起了前些日子自己是怎么被放掉的,大聲威脅起來。
黃蓉眉眼彎彎,她害怕極了。
莫愁只是一撇而過當做空氣,繼續瞧著那邊三位絕世高手。
別礙著莫愁精進,機會難得!
顧望舒只是莞爾一笑,眼神上上下下打量這個氣度不凡的金國六王爺。
咿!
他竟越瞧手越癢癢,只覺這完顏洪烈姿勢順手極了。
顧望舒余光掃過四周花叢樹蔭,戲謔一笑。
大內高手還挺不少!
那些四處隱藏的大內高手卻頭都不露,重心全然放在洪七公歐陽鋒身上,他們也是知道厲害的!
金國王爺罷了,再是金國皇帝。
夜黑風高埋了也就埋了,你又不發俸祿給咱們,反正咱們只當不見!
只盼豪俠殺完就走,咱們快兜不住了,莫要讓他再大聲嚷嚷了!
大內高手到了,正是顧望舒打死彭連虎的時候。
就到哩!
完顏洪烈臉色一僵,完全沒想到自己弄出如此大的動靜,這深宮內院周邊卻依然一片寂靜。
禁軍護衛呢?
大內高手呢?
你們大宋就能窮到這般田地了!
完顏洪烈見到顧望舒面帶欣喜越走越近,跪著的身體向后一趴。
他不顧渾身酸軟,扭著身子手腳并用地想遠遠爬開,再不復那般雄心英姿。
“啊!”
完顏洪烈死死扣著地面,血肉模糊的十指指甲蓋都掀開了,卻還是抓不住地面松了開來。
半聲慘叫卻又收住,只因頭顱的劇痛已然超出了他的承受極限,嗓子破得發不出聲音了。
顧望舒握著五指,手指越收越緊。
只論狠毒酷烈,又有哪招,比得上你好大兒學的九陰白骨爪呢?
你說對也不對,完顏王爺!
顧望舒淡然地瞧著被他扣著腦門,已然提著上半身懸在半空的完顏洪烈。
“顧小子,殺人不過頭點地…”
洪七公遙遙出言,有些看不下去了。
“七公,靖康之恥!”
顧望舒冷淡一句話,卻讓七公再不發一言。
再如何酷烈,能比得上北宋破城的那一刻嗎?
不能!
哈!老叫花該打!
顧望舒的指尖緩緩地,一點點寸寸地越扣越深,最為堅硬的頭骨卻是半點沒有破碎的征兆。
“嗬嗬……”
完顏洪烈雙眼泛白,已然疼得嘴角掛著涎水,叫不出一聲。
“可憐你那好大兒完顏康,是難再找到你這爹爹了,哎!”
只見完顏洪烈半身懸在半空,四肢抽搐,渾身劇烈顫抖,下身一片狼藉,雙腳還在蹬著個不停。
“噗!”
好一個摧敵首腦,如穿腐土!
隨著顧望舒松手,完顏洪烈的頭顱出現五個黑黝黝的孔洞。
滲出白的、黃的,隨著他撲通趴倒,流了腌臜一地。
顧望舒攤開五指一彈,指尖臟污灑了完顏洪烈背后一身。
“呼,爽了。”
他輕輕一腳踢過完顏洪烈丟下的短劍。
“怎滴還漏了一個!”
嘎嘣一聲,抱著頭趴在地上求饒的侯通海倒在地上,抱著胸口嗬嗬吐血。
“師弟,師兄該在家里陪你的…”
短劍已然灌胸而過,他活不成一點了。
“陪你主子好走,莫讓他太孤單了。”
已經回走的顧望舒頭也不回,只是余音縹緲。
遠處黃蓉一臉嫌棄,都不愿意睜眼瞧他,莫愁也是蹙著柳眉,神色不滿地盯著他。
莫愁早教你不要臟了手。
你偏不聽話!
顧望舒臉色一僵,糟了,打得太爽了,后院燒起來了。
隨著他越走越近,歐陽鋒一身白衣無風自動,背后衣衫鼓鼓撐起。
“歐陽前輩,莫要擔心,晚輩已經打舒服了,不會先動手的。”
他只是輕輕越過神經高度緊繃,已然受不得半點刺激的西毒歐陽鋒,回了兩女身邊軟言軟語哄著。
歐陽鋒,你不會當真覺得你比莫愁加蓉兒還重要吧?
那你高看顧某了,顧某心軟,見不得她們委屈!
那邊壓陣的老頑童二人見顧望舒回來,對視一眼。
“你讓老頑童先來!”
洪七公卻是再不想動手,顧望舒那一言扎得老叫花只想靜靜。
今日老叫花子身體不適,乏了!
于是只是揮揮手。
歐陽鋒見著摩拳擦掌的老頑童,鼻腔冷哼一聲。
他雖謹慎小心,卻也相信了顧洪兩人這般高手的承諾,當下渾身一松。
只是一個個來,歐陽鋒又曾怕了誰?!
心緒至此,他眼光瞧著老頑童,眉毛又微不可查的抽了一下。
你師兄總不能再從墓里爬出來一次!
老頑童已是歡喜笑著一拳打去,那拳頭瞧著綿軟無力,只貼到歐陽鋒抵住的靈蛇杖上。
“嗵!”
歐陽鋒眼皮一抬,只覺得老頑童拳頭暗藏的剛勁強橫。
老頑童,多年不見,長進了!
歐陽鋒左手那帶著裂嘴而笑的人頭靈蛇杖,深厚內力掀起呼呼狂風,厲鬼一般的杖頭已然劈向老頑童胸口。
老頑童卻不閃不避,待杖頭到了胸前時,他才突然身形一晃。
歐陽鋒只覺杖下空蕩,老頑童竟已蹲在地上哈哈大笑。
歐陽鋒嘴角冷笑,手指一動,靈蛇杖杖頭人臉的嘴里,歹毒暗器激射而出。
“哆哆!”
老頑童怪叫一聲,在地上打了兩個滾,只見那暗器射到地面,青草當即枯黃死了一大片。
歐陽鋒卻來不及嘲笑,只因石子塵土鋪面而來。
這是老頑童打滾時,隨手從地上抓了丟來的回禮!
歐陽鋒接連揮杖,接連隔開激射而來的石子,勁風卻還是漏了些沙土,高鼻深目的不凡面龐登時有些灰頭土臉。
“老頑童!死來!”
歐陽鋒怒喝一聲,朝著蹦跳著捧腹大笑的周伯通身形倏進,渾身白衣化作白光,風嘯聲蕩蕩!
瞬息千里!
他右手猛然出拳,拳頭氣勁兇橫霸道。
眼瞧著像是要擊中周伯通胸膛時,手臂突然變得柔軟如鞭,拳頭陡然轉彎加速,迅猛的朝著下方襲向老頑童小腹肝臟。
老頑童卻不慌不忙,只是左手放在肚子前,對著歐陽鋒拳頭輕描淡寫地一撥。
右手順勢又一推自己左手背,竟將歐陽鋒的凌厲力道反送回去。
兩人就這么一般你來我往,你推我去。
那出招詭異、迅猛致命的靈蛇拳法,卻招招被老頑童的至柔的空明拳,化解了個干干凈凈。
歐陽鋒一手靈蛇杖法一手靈蛇拳法,和老頑童斗得難解難分。
往常他與高手過招,看對方身形的頭眼肩足,便能猜出下一招的來路。
可這老頑童眼神突然看東,肩頭卻朝西使勁,腳下足尖正對著南邊邁步,那拳頭卻從北邊砸了過來。
本瞧得清清楚楚的兩只手各行其是,渾身上下全是亂的。
全是反的!
他正用靈蛇杖,格擋開老頑童左手刁鉆的空明拳。
老頑童的右手卻大違常理,那剛正堂皇的三花聚頂掌已然直直拍出。
“砰!”
歐陽鋒退開身形,面上卻再無一絲怒色,神色安靜,只是目光陰冷極了。
“周伯通,好,好極了!”
顧望舒和洪七公見狀,頭齊齊朝后一仰。
只見歐陽鋒臉上,右眼烏青一片,多了個濃濃的黑眼圈。
哦吼!
老頑童,你攤上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