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西毒歐陽又如何!丘某不怕!”
“好師侄!攔著你王師伯,讓我與你同去!”
丘處機渾身白紗繃帶,被五花大綁在輪椅上。
右側江南七俠幾人更甚,嘴被堵著正掙扎個不停,又因傷痛額頭迸著青筋。
郭靖正憨厚地求著吹胡子瞪眼的王處一松綁。
孫不二神色波瀾不驚,溫和地和二女說道見笑了。
轉頭與正捂著眼睛的顧望舒說道:“望舒,但行好事,只是你武功雖高,那戰場兇險,還需小心謹慎!”
顧望舒連連點頭,三人連忙向殷切的師長告別。
“先別走!帶我同去!”
“同去啊!!!”
顧望舒只是充耳不聞,與嗤嗤悶笑的二女聊著天遠去。
“顧哥哥,你丘師伯瞧著真有趣呢。”
莫愁眼神柔和,柔身輕轉,向遙送三人的孫不二揮揮手。
這就是顧哥哥的師父,真好呢。
莫愁很歡喜。
黃蓉雀躍蹦跳,梅超風已經找到,爹爹還不在家。
小妖女要去殺金賊啦!
-----------------
走這江南運河果然方便,顧望舒站在船頭遙望,近段時間又是大江又是東海的,總算是適應水路行程了。
從寶應順著范水過了揚州,不過**日就到了平江府。
莫愁側坐船舷,滿頭青絲被江風拂動,只能素手拿起皮筋將飄揚的發絲綰起,束起置于身后。
抬眼瞧著顧望舒一眼不眨的盯著自己,她臉頰浮起紅暈。
“這般看著我作甚!”
言語間難得有些惱意,又帶著幾分遺憾:
“平江蘇州呢。”
這般天下屈指可數的繁華之地,離歸云莊也不遠,只可惜沒機會去瞧瞧。
黃蓉無聊的把玩著紫薇軟劍,噘嘴瞥了一眼顧望舒。
“遠近高低寺間出,
東西南北橋相望。”
她俏聲脆語,蹦跳過來,柔柔倚靠在莫愁身上。
“莫愁姐姐莫要不高興,咱們回頭再來,蓉兒也想去水陸并行,河街相鄰的蘇州哩!”
“那定勝糕和藥棋面,蓉兒也好奇極了!”
黃蓉瞧瞧遠處遙遙可見的報恩寺塔,驀地氣呼呼起身。
走近兩步,巴掌大的小腳踢了踢顧望舒小腿。
前陣子壞人拿蓉兒腿腳的賬都忘了算呢!
顧望舒連忙端正態度,來者不善!
“話說臨安皇宮想必也是有不少好吃的,咱們可以探個究竟。”
此話一出,黃蓉果然忘了找茬的心思,明眸驟亮。
皇宮!
不過三日,臨安到了。
果然不愧是宋室南渡后興建的大都。
三人自東面候潮門進城,興致勃勃,遙遙抬頭只見皇宮奢華。
金釘朱戶,畫棟雕欄,屋頂盡覆銅瓦。
那鐫鏤龍鳳飛驤之狀,巍峨壯麗,光耀溢目。
顧望舒眼神微瞇,想著郭靖楊康,又見著滿目奢華,只覺越瞧越刺眼。
帝姬王妃,靖康之恥!
好一個臨安大宋!
顧望舒緩緩舒了口氣,只因左邊莫愁的柔荑正牽著他的手,小妖女也拉著他衣角一擺輕輕搖動。
黃蓉只覺顧望舒神色清冷,身散刺骨寒氣。
收斂些殺氣,別嚇著蓉兒!
“老叫化別跑!這才打了五天!再來!再來!”
熟悉的聲音讓顧望舒清寒不復,表情凝滯僵硬。
糟!
不著調的來了!
“嘻嘻,你師叔祖竟然也在哩!而且…”
莫愁莞爾瞧著小妖女又蹦又跳,黃蓉則素手放在嘴邊嬌聲喊道:
“老頑童!七公!好久不見啦!”
“蓉兒可想你們啦!”
卻見前方樓臺屋瓦追逐的兩道身影驟停。
大笑響起,壯碩老漢兩個起躍落在三人身前。
洪七公聲音豪邁,寬厚大手拍著顧望舒肩膀,只是力度卻越來越重,拍的砰砰作響。
顧望舒嘴角抽動,身子被拍的一顫一顫的。
就說我要倒霉了!
“噗嗤!七公呀!”
小妖女花枝亂顫,斜斜趴在輕笑的莫愁肩頭,發髻也是顫顫巍巍。
許久不見的洪七公,下頜上的胡須都氣得炸開了。
“此番真是多虧了顧小子!”
“你這好師叔祖才能陰魂不散,追得老叫花幾天幾夜!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只見七公眼角烏青,那造型和黃蓉爹爹如出一轍!
北丐也吃了悶虧!
“聽老頑童說,這匪夷所思的雙手互搏,還是多虧了顧小子提醒方才領悟!”
洪七公咬牙切齒,面皮鐵青,大喝一聲:
“周伯通,你煩也不煩!”
“老叫花子五天沒吃喝!你竟就真的不餓?”
老頑童翻了兩個跟頭到了幾人近前,聽見洪七公罵他,他也不惱。
只是一捧肚皮,隨后大嘴一咧。
“老叫花說得真是有理,老頑童餓了!”
隨后老頑童竟就捧著肚子倒在地上,嘴里還說著餓得沒力氣了。
方才停笑的黃蓉,又是笑得肚皮發痛,摟著莫愁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數日前,那本該坐著客船到了歸云莊的老頑童下了船。
他又覺得困倦,干脆又鉆回了艙底呼呼大睡。
船上人找不著他,只能自顧自地行船,待他睜眼時,人卻已到了臨安。
老頑童在臨安瀟瀟灑灑玩了個痛快,夜里卻又偶遇貪嘴想來臨安皇宮一探的洪七公。
-----------------
城外荒郊,卻是洪七公不耐繁城嘈燥。
幾人圍坐,手中提著吃食,是方才采買的食材。
周伯通滿嘴好話拍著小妖女馬屁,黃蓉眼神喜悅,抬著螓首。
多夸夸,蓉兒才不會驕傲!
幾人吃著美食,也算弄清楚怎么會湊巧聚到一起的了。
洪七公臉色紅潤,滿面滿足拍著肚子,老叫花總算活過來了。
“顧小子,聽老頑童戲言,黃老邪的玉簫真叫你打碎啦!有這般好事?”
顧望舒自見到老頑童后就寡言少語,聽聞七公這話,頭又垂得一低。
大喇叭!
師叔祖,你已有取死之道!
洪七公望著他戲謔一笑,老頑童說該是沒錯了。
小子,你待小心仔細了,黃老邪可不像老叫花,他可小心眼!
他又瞧了瞧蓉丫頭和莫愁丫頭,面色動容不已。
“哎喲喲,蓉丫頭,你這武功怎么變得這般頂呱呱?”
黃蓉把最后一份吃食丟進燙得齜牙咧嘴的老頑童懷里,蹦跳過來坐在洪七公身邊。
“七公師傅!怎么樣,蓉兒沒偷懶吧!”
她嬉笑拉著洪七公胳膊搖晃撒嬌,少女滿是等著師傅夸獎的嬌憨。
洪七公哈哈大笑,這般進度可不是勤學苦練能帶來的。
疲懶丫頭,老叫花子是半點信不得!
聽完三人告別洪七公后遭遇的一連串奇遇,他也是和東邪一般震詫。
“好小子,如今老叫花子該不會敵不過你了吧?”
他見得顧望舒神光內斂,再不復幾月前的鋒芒畢露,笑言打趣。
又撇過顧望舒背后重劍,眼神卻肅了一瞬。
老叫花子的打狗棒,也沒比黃老邪的玉簫硬多少。
老頑童吃飽喝足,正手舞足蹈地和二女講著自己神功大成,是如何把黃老邪和老乞丐打得眼眶烏黑。
這邊顧望舒瞧見洪七公面色愈發不善,只覺今天又要挨降龍掌毒打了!
師叔祖!
你自裁吧!
卻又聽老頑童提到,這幾天在臨安瘋玩。
前些夜里,他發現睡覺的荒廢屋子竟然有間密室,只是急著和露了行蹤的洪七公打架,還沒機會一探究竟嘞。
他遙遙一指比劃著,說那地方離此不遠,也就幾里路。
小妖女興奮不已,剛來就能探險一番,老頑童可真好玩!
顧望舒順著老頑童的手指方向望去,眼神微瞇,目色深沉。
曲靈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