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斯曲蛇膽汁在她喉間炸開的瞬間,黃蓉小臉都皺成了一團(tuán)。
苦!
不是尋常的苦意,是那種直沖天靈蓋的苦。
“嗚!”
她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淚眼汪汪。
蛇膽竟是苦得她眼淚都沁了出來,偏偏那股腥臭之氣又從胃里翻上來。
她死死捂住嘴,胃里一陣翻涌,差點(diǎn)嘔出來。
“忍一忍,一會兒就好了。”
黃蓉回眸,眼眸帶刀,用力瞪了一眼顧望舒!
那眼神分明在說,又不是你吃的!
你倒是忍一個給她瞧瞧!
好容易那股翻涌壓了下去,她正要開口抱怨,一股熱氣已從丹田之中緩緩升起。
起初只是丹田一小團(tuán)暖意,漸漸的那熱氣越來越盛,沿著經(jīng)脈絲絲縷縷地散開,流向四肢。
黃蓉只覺得渾身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暖洋洋的,像是從頭到腳泡在溫泉水里。
那股熱氣行到哪里,哪里便生出力氣來,同時酥酥的,麻麻的。
“凝神運(yùn)氣,不可走神!”
顧望舒輕喝聲傳來,黃蓉驚醒,連忙盤膝坐好默運(yùn)內(nèi)功心法。
她只覺得丹田仿佛多了個火團(tuán)!
那火熱猛地炸開,化作千百道滾燙熱流,向著四肢百骸狂涌而去。
往日溪流般溫馴的內(nèi)力,如今被熱流裹挾如大河奔騰,根本不受她半點(diǎn)約束。
蛇膽功效太強(qiáng)!
糟了!
她控制不住!
她正驚慌憂恐之時,忽覺背后貼上來了一只大手。
那手傳來柔和內(nèi)力,明明是中正平和的內(nèi)力,卻被蛇膽熱力襯托得仿佛帶著絲絲涼意。
黃蓉舒服地輕哼一聲,努力控制那清涼又綿長的內(nèi)力,順著她的心法運(yùn)轉(zhuǎn)。
她睫毛微顫,熱流順著氣海上涌,她體內(nèi)那些修煉多年早已通暢的穴道,此刻竟被這股熱氣漲得隱隱作痛。
像是硬生生把那些經(jīng)絡(luò)細(xì)窄之處,生生地拓寬了幾分。
她額上沁出細(xì)密的汗珠,貝齒咬住下唇一聲不吭。
那股熱氣越聚越厚,越積越猛。
咔嚓一聲,她耳邊仿佛聽見了什么東西破碎的聲響。
她只覺得胸口一暢,好幾年也未能打通的心口巨闕要穴,竟被熱流一沖而過。
黃蓉感覺胸口處,像是壓了多年的石頭被人搬開,連呼吸都輕了三分。
蛇膽異力竟還未消散,熱流穿過巨闕直上膻中,一直沖過玉堂到了紫宮方才逐漸后繼無力。
僅僅一只蛇膽,竟然就幫她打通了小半任脈!
她默默配合顧望舒的真氣運(yùn)轉(zhuǎn)心法。
剩余異力已不再如之前那般狂放,而是帶著溫?zé)崤猓稽c(diǎn)點(diǎn)加固修復(fù)著她方才拓寬的經(jīng)脈。
顧望舒收手停功,身前少女身上香汗淋淋,蒸騰著白煙。
過了半晌,黃蓉緩緩睜開眼睛。
明明是深夜,她雙眸卻似繁星晶瑩剔亮!
她身體暖得酥軟,先是糯糯軟軟地向神雕道謝,神雕喜悅鳴叫呼扇翅膀。
它叼起一旁烤熟的蛇肉吞下,仿佛在說不客氣!
“感覺如何?”
顧望舒語氣帶著些許戲謔,詢問小妖女此刻感受。
俏黃蓉身體還有些酸軟,強(qiáng)撐著站起身子,轉(zhuǎn)過身,少女滿臉潮紅瞧著顧望舒。
顧望舒身材修長,讓她微微抬頭才能夠著他的眼睛。
“難吃死了!明天你也吃兩顆!”
她的聲音因身體酸軟而嬌嬌柔柔,帶著嗔意。
雖然功力大增,但這遭罪的過程她這輩子可都是難以忘懷了!
那邊顧望舒原本是低頭看著少女,如今卻眼神微閃。
他急忙撇過頭,摸著鼻子干笑一聲:
“明天吃,明天吃,夜深了,趕緊去歇息吧!”
黃蓉愈發(fā)明亮的眼眸微瞇,這人表情晦澀,有些不對勁。
微風(fēng)吹過,她感受到了濕漉漉的衣服,嬌軀驀得一僵,緩緩地低頭一瞧。
皎潔月色下,少女白色的裙衫本是寬寬松松的。
如今卻被汗水浸得透濕,緊緊地貼在身上,將她那衣衫底下的輪廓,一分分勾勒出來。
濕衣貼在那里,不盈一握的纖巧細(xì)腰顯露無疑。
再往下,少女臀線微微隆起被裙裳籠著,又被那濕意出賣了嬌俏弧度。
最要命的是她胸前那片,汗水浸透前襟白布,已經(jīng)變得半透明了。
隱隱約約透著她貼身的藕色褻衣,藕色之下更有微微起伏柔柔隆起。
竟比平日里更顯分明!
她刷的小臉殷紅,連忙抬起手臂擋住胸口。
另一只手抬起,姿態(tài)羞澀,不自然地攏了攏貼在頰邊的濕發(fā)。
這一抬手,那濕透的袖口滑落幾分,卻是又露出一截皓腕,也是汗津津的,在月光下泛著瑩瑩的光。
兩人無言沉默。
驀地,深谷夜風(fēng)帶來一縷不知何處來的桃花暖香。
顧望舒連忙高高抬頭,尷尬地干笑兩聲。
“都累了一天,月色正好,我再去瞻仰瞻仰前輩風(fēng)采,你小心受涼,趕緊休息!”
他話說的言不達(dá)意,顛三倒四,扭身走的步伐也是歪七扭八,四肢不調(diào)!
黃蓉就這樣站在草屋門口,嬌俏身形在月色下多了幾分朦朧。
她眼波流轉(zhuǎn),定定地瞧著顧望舒溜進(jìn)山洞,顯然一時半會這人是不打算出來了。
少女細(xì)白的貝齒輕咬著薄唇:
“登徒子!”
再細(xì)看,少女耳根都已紅了。
“流氓!”
黃蓉嬌嗔地轉(zhuǎn)身走進(jìn)草屋,嬌膩的聲音卻像是嗓子深處擠出來的,似糖似蜜。
今夜月色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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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顧望舒從老林尋了些時蔬瓜果回來。
就見山洞口李莫愁正拿著一個木梳,給羽毛稀疏的神雕梳著毛,雕兒乖巧的動也不動。
已經(jīng)換了一身鵝黃長裙的黃蓉,正蹲在剩下幾條菩斯曲蛇尸體邊。
雖已入夏,這深山幽谷夜里的溫度倒是很低。
因此幾條異蛇保存完好,一夜過去也沒有腐壞。
顧望舒稍走近些,就見到黃蓉目光放空無神,手中還用樹枝挑著一個蛇膽,嘴里喃喃自語,念念有詞:
“蛇膽大熱,入肝腎;取玉蜂漿解毒矯味;人參固本培元;茯苓引藥入經(jīng);白術(shù)…”
顧望舒挑了挑眉毛,放下瓜果:
“黃女俠這是要制丹藥?”
黃蓉正聚神苦思呢,被他嚇得哆嗦了一下。
瞧見顧望舒,想起了昨夜,臉色先是有些羞紅。
隨后黛眉倒豎,噌的一下站直身子。
她一手叉著小蠻腰,一手挑著蛇膽遞去,嬌嗔道:
“丹藥之事先不提!你來的真是剛剛好!”
黃蓉眼睛半瞇,鼻腔里重重嗯了一聲,神色危險,素手持著樹枝又把蛇膽往他面前挑了挑。
“來來來!你也給我生吃一個,異獸身寶,可不能浪費(fèi)!”
顧望舒心中哦豁一聲,連忙接過蛇膽,小妖女昨夜被苦慘了,這是來尋找下一個受害者了。
莫愁見狀也走了過來,顯然是黃蓉告訴過她蛇膽的奇妙了。
顧望舒捏著蛇膽,想了想昨夜感受的蛇膽功效,又望向剩余幾條碗口粗的異蛇,和那條有粗木大小的巨蟒。
顧望舒把蛇膽直接丟入口中,哂笑一聲:
“黃女俠,一只可不夠,全都給我取出來,包括那只大的!”
黃蓉表情呆呆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