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子看盛謹言沉默半天不說話,輕輕喚了聲,“陛下?陛下?”
盛謹言回過神來,暗道自己居然出神了。
尤其他居然想到史珍香那個無趣但又十分深愛他的女人。
興許是太久沒看到孩子們的緣故,便問起公主們,“公主們如今在哪處?”
老鄭子回稟道,“這會兒估計在將軍府呢。”
幾個公主都很粘貴妃娘娘,基本貴妃在哪,公主們就在哪。
盛謹言覺得理所當然,孩子們跟在母親身邊才是對的。
畢竟他觀那些動物也都是母親帶孩子。
所以他也從未想過把公主們跟史珍香分開。
即使當年皇后提過想養一個公主在身邊,說是可以聚聚孕氣,說不定養一個公主在身邊就能懷上皇子了。
不過當時他沒同意。
想到那時候史珍香聽說他沒同意后,原本很無趣的臉上都放光的模樣,倒是比平日要生動多了。
明明才分開不久,怎么又開始想那個女人了。
罷了罷了,還是去看看公主們吧。
老鄭子見他又要去將軍府,還挺詫異。
沒想到皇上對公主們的寵愛如此深,居然隔三差五就要見。
要知道就連太后都不能這么經常見到皇上呢。
看來自己的孩子自己疼的名言果然有道理。
史珍香本來在家裝病的。
誰知道盛謹言居然又來了。
她真是醉了,不明白這家伙干嘛總是過來。
害她病裝到一半只能先起來恭迎。
盛謹言倒是眼尖發現,“貴妃臉色為何如此不好?”
明天前些天還氣色紅潤,今兒怎么這么蒼白?
史珍香想到皇后的毒手,裝虛弱道,“之前宮里送來一碗湯藥,臣妾想也沒想就喝了,結果喝完身體開始不適了。”
盛謹言聞言果然皺眉。
“誰給你送的藥?”
史珍香一臉‘茫然’,“難道不是皇上送的嗎?”
“畢竟您對臣妾最好了。”
盛謹言看她一臉清澈愚蠢的模樣就來氣,“朕不曾給你送過什么湯藥。”
“那湯藥現在在何處?”
雖說他在談情說愛上沒眼力見,但后宮那些爭寵下毒手的手段他是見過的。
便立馬想到有人要害史珍香。
頓時喚御醫來。
史珍香仍舊裝作傻白甜的模樣,乖乖躺著,時不時難受幾聲。
盛謹言本來還覺得她愛他時的模樣還算入眼,但這會兒看她這么沒腦子,陌生人給的湯藥都敢喝,可見是個蠢笨的。
也不知道孩子們會不會遺傳她?
莫名的就開始擔心起公主們的智商了。
史珍香.....
你看那智障的眼神給我收一收。
奈何她不敢,只能閉眼裝睡了。
御醫最后看過那湯藥,又給她把過脈,最后才松一口氣,“好在藥喝的不多,還可挽救。”
“但到底是傷到了,氣血虧空,近幾年怕是不好懷上孩子了。”
盛謹言聞言微怒,“若那一碗湯藥都喝完,她的身體會如何?”
御醫,“會血流不止,姓名難保。”
“若有幸救回來,怕這輩子都懷不上孩子了。”
盛謹言果然大怒。
“放肆!”
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種惡毒的事。
明明他之前都跟后宮的妃嬪交代過不許使用下作手段害人,沒想到還是有人頂風作案。
“去,給朕查!”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敢觸碰他的逆鱗。
史珍香看他怒氣沖沖走了,心道這出好戲要開始了。
史大嫂見狀也很興奮。
“這下不用我們出手,皇上應該會替你報仇吧?”
史珍香搖頭,“他倒不是為我報仇,他純粹討厭別人忤逆他的規則圈。”
不管是朝堂之事還是后宮管理,盛謹言都有自己的規則。
誰敢破壞他的規則,他都不會放過的。
史大嫂眼睛都亮亮的,“那若是皇上知道是皇后下的毒手,會廢后嗎?”
史珍香搖頭,“這我就不知了。”
畢竟丞相府根基也很深,不是想廢后就能廢的。
而且她也沒死成,廢后肯定會被阻止,多半不太可能。
史大嫂嘆氣,“那就這么白被暗害啦?”
史珍香調皮挑挑眉,“那怎么可能。”
“之前跟你說的那個計劃還是要執行的。”
惹眾怒可比她一個人單方面討伐皇后管用多了。
到時候受害者一多,丞相府想包庇都不行,說不定還得來堵她的嘴呢。
史大嫂頭皮發麻,“要怎么堵?該不會殺人滅口吧?”
史珍香笑了,“他不敢,最多拿銀子來堵。”
到時候她多要點,開分店的錢不就有了?
屆時小錢賺大錢,錢生錢,不久后她可能就富甲一方了。
史大嫂也心動了,“九妹,等你當上首富,可要帶帶我呀。”
史珍香笑了,“那當然了。”
這些嫂子對她可好了,她自然會帶著她們一起發達。
當天晚上。
后宮就傳來消息,說是好幾個妃嬪突然出現下腹出血不止,疑似喝了有毒的東西。
皇帝大怒,命人徹查此事。
皇后沒想到事情會鬧這么大,心里有點慌。
黃嬤嬤安慰道,“娘娘,不怕,老奴把事情摘的干干凈凈,不會查到您頭上的。”
皇后還是有點后怕。
“本宮就怕有個別蠢的拖后腿。”
畢竟手下聰明,不代表手下找的人也聰明。
尤其盛謹言還是個極其聰明的。
皇后的擔心是對的,盛謹言很快就查到她頭上了。
三更半夜,這是盛謹言第一次沒按照日子直接來她宮里。
一來就直接質問,“絕嗣的藥是你讓人做的?”
這還已經是肯定,而不是詢問。
皇后心下一涼,極力否認,“皇上,臣妾管理后宮這些年,不曾還過任何嬪妃的子嗣,望您明察。”
盛謹言嚴厲的掃了她一眼。
“你知道朕的脾性,若真是你做的,朕不會饒恕你。”
皇后膝蓋一軟,跪坐在地上。
“皇上?夫妻六載,難道臣妾在您心里一點信任度都沒有嗎?”
盛謹言一臉鋼鐵直男的點頭,“不然呢?你是丞相府的女兒,你爹當年曾反對朕登基,何來的信任可言?”
除非丞相以死表忠心。
皇后......
她做夢都沒想到盛謹言對她一點信任都沒有,可見他對她沒有任何感情。
皇后的心涼了一大截,卻也知道盛謹言說的是對的。
當年她爹擁護的可是盛謹言的對手,難怪盛謹言會防備她。
可如今涉及名聲,她自然不承認湯藥是她送的。
更何況她也沒給那么多女人送湯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