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見他句句都反駁自己,十分火大。
“反正哀家不同意!”
“你要是生個皇子出來,去也就去了,但你現在連個皇子都沒有,微服私訪個屁啊!”
盛謹言難得被噎了一下。
十分不可置信,“您的意思是,朕有皇子就可以安然去死了?”
太后....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就是,“就是你沒個皇子,這個皇位冷不丁會被人惦記呢。”
要是有個皇孫在,她還安心一點。
盛謹言覺得她好過分。
“您只想皇子,都沒想朕!”
他傷心了。
他生氣了。
太后見他嘴都氣的能掛醬油了,忙解釋,“唉,不是,哀家是怕你出門太久,萬一耽誤生皇子,怕你將來沒皇子,朝臣又該蛐蛐你了。”
盛謹言不聽,盛謹言生氣。
“朕自會帶史貴妃一起去,到時候把公主們都帶上,您就想您的皇孫子去吧!”
說完氣呼呼的走了。
太后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腦瓜子嗡嗡嗡的,問一旁的嬤嬤,“他該不會真要出宮做什么一百件善事吧?”
老嬤嬤搖頭,“興許吧,畢竟陛下膽子挺大的。”
而且想法異于常人。
太后頭疼的坐下來,扶了扶額頭,“他方才說要帶史貴妃跟公主們一起出宮?我沒聽錯吧?”
老嬤嬤點頭,“是有這么一句。”
太后想到史珍香那么厲害的生育能力,想想就同意了。
“也罷,史貴妃能生,但在宮里生不出兒子,興許去宮外就能生了。”
史珍香是最后一個得知這個消息的。
她一聽盛謹言要出宮去做一百件善事,還很詫異。
隨即聽到她也要一起去,人都麻了。
“不是?他去民間吃苦,帶本宮做什么呀?”
她不想去啊!!
宮女金金哭笑不得,“您別說那大聲,小心讓人聽見。”
若是太上皇那會兒去民間,那肯定是溫暖馬車伺候,奴婢侍衛保護,去民間就跟去度假一樣。
但到盛謹言這里,溫暖的馬車鐵定沒有。
一路上肯定也沒奴仆伺候。
說不定客棧都住不起!!
她好好的在皇宮吃香喝辣,每個月有收入給自己開小灶,想吃啥吃啥,壓根不想去窮游受罪啊。
金金提醒,“其實公主們也要去。”
史珍香更懵了。
“不是,他還讓公主們去?”
瘋了吧?
窮游就夠累了,還帶五個孩子,他想累死誰啊。
金金也嘆氣,“不知道能不能帶上幾個嬤嬤?”
不然這么多孩子帶起來,娘娘指定崩潰。
史珍香光是想想就要崩潰了。
她雖然很愛她的五個閨女,但平日都是嬤嬤們帶的,也就一起吃飯的那會兒才會跟孩子們相親相愛一下。
若是讓她全天帶五個娃,她會瘋掉的。
“不行,這是我不同意。”
她要去找太后,絕對不能讓公主們跟著出宮。
要么就帶上三五個嬤嬤,不然她不干。
結果剛要去太后宮里,盛謹言就來了。
他這會兒似乎心情不好。
臭著一張臉,看起來很冷冽。
史珍香原本想吐槽的表情一下子就收回來了。
她非常有眼力見,小心翼翼來迎接,“陛下?”
盛謹言沒說話,冷著臉徑直走進去。
一身低氣壓的坐在椅子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史珍香覺得他估計在外面受氣了,這會兒還是不招惹他了。
便讓小廚房惹點鹵料來,順便讓人溫一壺酒來。
很快鹵料小菜上桌,盛謹言的臉色才好一點。
他略略詫異的看了史珍香一眼,沒想到她居然這么了解他。
剛才他氣不順,就想喝點酒。
沒想到她立馬就想到了,可見跟他心意相通。
盛謹言的氣稍微順一點了,嘴角也不掛著了,看向史珍香,“貴妃是想想跟朕小酌一杯?”
史珍香十分體貼,“是的皇上,這鹵料是特意給您留的,臣妾就盼著您過來吃點呢。”
盛謹言見她開店后時不時就給他留菜,心中慰藉。
滿后宮的女人,只有史貴妃真心愛護他,會擔心他有沒有吃飯,更會注意他喜歡吃點鹵料,這不,還特意給他留這么多。
他心情變好,讓她坐下來,“倒上吧。”
史珍香在心里翻白眼,面上還得恭敬給他倒酒。
并給他夾兩筷子鹵豬耳朵。
“這豬耳朵脆的很,您趁熱吃。”
盛謹言被她伺候的舒坦,心情跟著放松下來,不由多喝了幾杯。
醉意上頭后,他那張冷酷古板的臉上才露出孩子氣,嘴也噘著,“母后不愛朕。”
“她只愛六弟。”
史珍香詫異,還以為人機皇帝不會在意這些親情愛情的,沒想到他也在意啊?
不過這話她可不敢接,免得讓有心人聽到會傳到太后耳朵里。
便繼續給他倒酒。
盛謹言一杯接一杯,心里話也不由吐出來,“小時候她就從不打六弟,只打我。”
“去外祖家也更愛帶六弟不帶我。”
“甚至去邊關也是跟父皇推薦我去,一點都不讓六弟去。”
生怕六弟死戰場,卻一點都不怕他死了。
史珍香是第一次聽這些。
沒想到盛謹言童年這么悲慘啊?
那個六王爺她見過,是個嘴甜很討長輩歡心的類型。
不過他身體似乎比較孱弱,這些年也一直在封地沒回來,似乎一直在封地養病。
她猜測太后可能是更偏心身體不好的小兒子,才對盛謹言冷落。
想到他平日那么不近人情,半點不讓太后的樣子,許是從小被太后偏心,長大才這么氣太后的吧?
史珍香也是當娘的人了,看他這么可憐,難得讓小廚房上兩道新菜。
盛謹言本來倒完苦水還想讓她安慰安慰,結果她竟然沉默不語,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叫他更加郁悶。
他剛要質問她是否也不愛他了,結果一道新鮮出爐的醬肘子跟糖醋排骨就端上來了。
這才后宮可是硬菜。
盛謹言當下就感動了,“史貴妃~~”
原來這女人不是不會安慰他,而是把安慰的話都藏在菜里。
要知道國庫空虛,這些妃嬪的月例少的可憐,她肯定是用自己的私房錢買肉給他吃的。
盛謹言心里暖暖的,眼角微微紅潤。
“史貴妃~”
他想說你對朕真好。
結果就聽史珍香來了句,“您先吃兩塊,剩下的給孩子們吃。”
盛謹言....
不是全給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