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美午夜影视_久久久亚洲国产精品_日韩一级性_俄罗斯成人网_久操网在线观看_久久久久久人妻一区二区三区

首頁 排行 分類 完本 書單 專題 用戶中心 原創專區
小威小說網 > 歷史 > 秣馬殘唐 > 第383章 歸寧(新年快樂)

秣馬殘唐 第383章 歸寧(新年快樂)

作者:很廢很小白 分類:歷史 更新時間:2026-03-15 03:10:22 來源:香書小說

臘月的豫章郡,寒風如刀,卷著贛江濕冷的水汽,透進人的骨縫里。

節度使府內燈火通明,劉靖披著厚實的狐裘,正伏案疾書。

案頭堆疊的并非文人騷客的詩詞歌賦,而是關乎寧**未來國運的《遷治令》。

既然這贛水沖刷的洪州已入囊中,又占據長江之險,在那群山環抱的歙州便再無理由作為中樞。劉靖連夜修書數封,字字千鈞。

前四封公函,分發回易務、軍器監、火藥工坊及進奏院。

言辭干練冷硬,不談寒溫,只論遷徙之務。

商院掌錢糧命脈,進奏院握天下耳目,此二者需如影隨形;軍器監乃強軍之本,尤其是那隱于深山的火藥工坊,更是重中之重。

劉靖在給妙夙小道姑的信中特意批紅:“火藥之術,國之重器。汝可先輕車簡從至豫章,勘定隱秘之所,待萬事俱備,再遷匠人器械,切勿泄露半分。”

待公函封漆,劉靖換了一支狼毫,蘸了些歙墨,眉宇間的殺伐氣才稍稍散去。

這第五封,是家書。

信紙鋪開,他先是細細問了崔鶯鶯與錢卿卿產后的身子,又問了兩個麟兒可曾夜啼。

筆鋒轉至末尾,才提及遷居一事:“洪州初定,諸事繁雜,為夫暫難歸巢。念及二位夫人體虛,稚子尚弱,不堪舟車勞頓。且待來年三月,春暖花開、江水轉柔之時,再啟程北上與吾團聚。”

數騎快馬頂著風雪沖出豫章城門,馬蹄踏碎了江南的冬夜,將這幾封足以改變無數人命運的書信,送往了千里之外的歙州。

……

臘月廿三,江南的小年夜。

歙州城雖然不似北方那般滴水成冰,但從新安江上卷來的濕冷水汽,順著青石板縫直往人骨頭縫里鉆。

往年這個時候,家家戶戶早已掛起了紅燈籠,祭灶神的香火氣能飄出三里地去。

可今夜,歙州城東的回易務衙門,卻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只有高懸的防風紗燈在寒風中發出“吱呀”的怪響,透著股說不出的肅殺。

商院,乃是寧**的錢袋子。

這里掌管著歙、宣、池、饒等數州的茶鹽專賣與大宗商貿,每日流水的銀子比江水還急。

平日里,這里是整個歙州最熱鬧、最富油水的地方,無數商賈豪紳削尖了腦袋往里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錢的地方,就有是非。

這商院里的一本本賬冊,記的哪里是流水,分明是那一層層盤根錯節的人情世故與利益糾葛。

此刻,回易務正堂的大門緊閉。

支度判官趙承嗣端坐在那張鋪著虎皮的大案后,手里捏著一封剛剛拆開的羽檄。

那信紙并非平日里往來公文用的灑金箋,而是行軍專用的粗麻紙,觸手粗糲,帶著一股子還沒散去的硝煙味。

信是節度使劉靖親筆所書,字跡潦草而剛勁,顯然是在行軍途中匆匆寫就。

“茲令回易務即刻點檢府庫,茶、鹽、布、帛、金銀、銅錢,務必造冊裝箱。限三日內,調集漕船五百艘,隨軍發往豫章。凡有遲滯、虧空、私藏者,軍法從事。”

軍法從事。

這四個字,死死釘在趙承嗣的心口上。

他雖然不是武將,但也太清楚那位年輕節帥的脾氣了。

劉靖平日里看著溫文爾雅,那是對守規矩的人;一旦觸了他的底線,這四個字背后代表的就是人頭滾滾,連解釋的機會都不會有。

趙承嗣的手指微微顫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堂下坐著的五六個孔目官。

這些人,平日里都是他的左膀右臂,是這商院里的實權人物。

管庫房的、管賬冊的、管漕運的……

每一個都是歙州本地豪族的旁支,身后牽連著無數張網。

這就是江湖啊。

趙承嗣在心里苦笑。

即便是在這看似嚴謹的官衙里,也逃不開這張網。

平日里大家契若金蘭,互相遮掩,只要大面兒上過得去,誰也不愿意撕破臉。

可如今。

“判官,這……這信上究竟說了什么?”

說話的是負責庫房的孔目官,人稱“王癩子”。

他仗著自己是歙州王家的遠房侄子,平日里最是跋扈,連趙承嗣都要讓他三分。

此刻,他正捧著一盞熱茶,雖然極力掩飾,但那雙賊溜溜的小眼睛卻不住地往那封信上瞟。

趙承嗣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王癩子那張油光滿面的臉,腦海中卻浮現出這幾年來的一筆筆爛賬。

三年前,越州的一批青瓷入庫,王癩子報損三成,實則轉手賣給了江北的私商。

去年,宣州的貢紙還沒捂熱乎,就被他搬回了自家私宅……

這些事,趙承嗣以前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大家都在這張網里,牽一發而動全身。

可現在,不一樣了。

節帥要遷治所,要搬家。

這不僅是要帶走錢糧,更是要連根拔起。

這筆爛賬如果這個時候爆出來,他趙承嗣作為主官,就是第一個被祭旗的。

“劉帥有令。”

趙承嗣的聲音沙啞,透著股說不出的疲憊與陰冷。

“三日內,搬空回易務,遷往豫章。若有虧空,軍法從事。”

“什么?!”

王癩子手里的茶盞“哐當”一聲摔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他卻渾然不覺。

“三日?這是瘋了嗎?”

王癩子跳了起來,臉上的肥肉亂顫。

“十幾座大庫,光是點數都得半個月!還得調船、裝箱……這怎么可能辦得到?再說,那些陳年舊賬,怎么可能三天就平得掉?這分明是……分明是……”

“分明是什么?”

趙承嗣冷冷地看著他。

“分明是想要咱們的命!”

王癩子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判官,您可是咱們歙州人。那劉靖他要去洪州遷鎮,卻要把咱們這幫老兄弟往死里逼?”

“我看,這令咱們不能接!就說……就說庫房失火,或者漕船漏水,拖他個十天半個月!”

“法不責眾,難道他還能把咱們全殺了不成?”

其他幾個孔目官也紛紛附和,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

“是啊判官,咱們都是為了商院流過汗的!”

“歙州的水太深,他劉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不講情面!”

聽著這些聒噪的聲音,趙承嗣閉上了眼睛。

他仿佛看到了一群不知死活的豬,正在屠夫的刀口下哼哼唧唧,還以為能討價還價。

他們不懂。

在這亂世的江湖里,哪里有什么情面?

只有生與死。

趙承嗣猛地睜開眼,眼底最后一絲猶豫消散殆盡。

“阿郎?”

王癩子見趙承嗣不說話,以為他動搖了,湊上前去壓低聲音道。

“其實咱們也不是沒辦法。庫房里那批壓箱底的絲綢,若是能……”

“閉嘴。”

趙承嗣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一陣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花卷了進來,吹滅了案頭的燭火,屋內瞬間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雪光映照著他那張半明半暗的臉。

“今夜是小年,該送灶神歸天奏善事的日子。”

趙承嗣背對著眾人,語氣中帶著一絲詭異的溫柔。

“諸位同僚,這幾年跟著某,也辛苦了。”

“既然是最后一次在歙州過小年,某在偏廳備了一桌酒席,算是給大家……送行。”

“送行?”

王癩子等人面面相覷,心中涌起一陣心驚。

“怎么?敢不俯就?”

趙承嗣轉過身,臉上掛著一抹僵硬的笑:“還是說,諸位更愿意留在這里,等著劉帥的親兵拿著刀來勾檢籍冊?”

眾人心中一寒,雖然覺得氣氛不對,但畢竟趙承嗣是主事長官,而且這里是商院,料他也不敢做出格之舉。

于是,一個個只能硬著頭皮,簇擁著趙承嗣走向偏廳。

偏廳內,酒菜早已備好,熱氣騰騰。

然而,卻沒有任何侍女服侍,只有四角站著幾名面無表情的牙兵,手按橫刀,鐵鑄石刻一般。

王癩子坐下后,只覺得胡床像是長了刺。

他看著滿桌的珍饈美味,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來,滿飲此杯。”

趙承嗣端起酒杯,目光森然。

“這第一杯,敬咱們這幾年的‘同舟共濟’。”

眾人不敢不喝,慌忙舉杯。

酒液入喉,凜冽無比。

王癩子放下酒杯,剛想說幾句場面話緩和一下氣氛,卻見趙承嗣并沒有坐下,而是依然端著酒杯,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這第二杯。”

趙承嗣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

“敬諸位肚子里的那些宿債!更敬這吃人不見血的江湖!”

“判官!”

王癩子大驚失色,猛地站了起來。

“你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趙承嗣獰笑一聲,狠狠將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偏廳里如同驚雷。

幾乎是同一瞬間,四角的牙兵拔刀出鞘。

寒光閃過,鮮血飛濺。

王癩子只覺得脖頸一涼,甚至還沒感覺到疼痛,視線便開始天旋地轉。

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趙承嗣那張因為恐懼和興奮而扭曲的臉,以及那份依然攤在案頭的、染了血的軍令。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卻又戛然而止。

不過片刻功夫,偏廳里便只剩下了濃重的血腥味。

趙承嗣站在血泊中,看著那幾具還在抽搐的尸體,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

他彎下腰,從王癩子的懷里掏出一串鑰匙,那是庫房的鑰匙。

“來人。”

他擦了擦濺在臉上的血跡,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甚至比往日更加冷酷。

“把這里清理干凈。這些孔目官……私吞官帑,抗拒軍令,已被本官就地正法。”

“傳令下去,即刻開庫點檢!誰若是再敢在賬目上動手腳,這就是下場!”

門外的風雪更大了,呼嘯著掩蓋了這偏廳里的一切罪惡。

歙州城外,某處不知名的深山之中。

這里終年云霧繚繞,古木參天,連飛鳥都難越。

層巒疊嶂將外界的紛擾隔絕在外,除了極少數持有寧**特制腰牌的心腹,外人根本無從知曉,在那絕壁環抱的深谷之內,竟藏著一座足以撼動天下勢位的龐大工坊——寧**火藥監。

夜色深沉,寒風在山谷間呼嘯,卷起陣陣松濤。

平日里,這里只有爐火與搗藥聲,匠人們拿著比外面高數倍的工錢,過著與世隔絕卻衣食無憂的日子。

他們先前大多是拖家帶口的流民,或者是被官府逼得沒活路的手藝人,劉靖給了他們活路,他們便把命賣給了這深山。

然而今夜,這片寧靜被打破了。

數百名身著玄色戎服的死士,如鬼魅般散布在工坊的各個暗哨與要道口,手中的橫刀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妙夙站在丹房前,一身素衣如雪,手中捏著一封剛剛送到的密信。

“坊長,時辰到了。”

“按照節帥密令,今夜撤離,凡有異動者,殺無赦。”

“異動?”

妙夙眼睛閃過一絲詫異。

“吳越的探子,趁著咱們收拾行裝的亂子,摸進來了。”

那死士冷冷道,“這幾只老鼠雖然死了,但他們剛才在工棚外轉了一圈,接觸過那幾個負責煉制硫磺的匠人。”

“接觸過?”

妙夙心頭一跳。

“不管有沒有說話,不管有沒有傳遞消息。”

他手中的刀柄被捏得咯吱作響。

“節帥有令,火藥乃國之重器。為了萬無一失,凡是被探子‘臟’過的人,都不能留。”

妙夙的手猛地一顫。

她想起了那個叫老張頭的匠人,剛才那幾個探子似乎就在他的工棚外被截殺的。

老張頭平日里最是老實,除了愛喝兩口酒,從未有過二心。

“他們……是無辜的。”

妙夙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們只是時運不好。”

“這世道,時運不好也是死罪。”

對方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節帥把這幾百人的性命交到某手里,某就不能讓哪怕一絲風險跟著咱們去洪州。”

妙夙沉默了。

她抬頭看了看這漫天的星斗,眼神中閃過一絲悲憫。

她明白,在這亂世的棋局里,幾條人命的重量,輕得像這山間的塵埃。

如果因為這一絲心軟,導致配方泄露,那這幾年寧**將士流的血,這深山里無數個日夜的堅守,就全白費了。

“知道了。”

良久,她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背對著那幾間被標記出的工棚。

“別讓他們……受太多罪。”

“諾。”

他一揮手,幾名死士如鬼魅般掠向了那幾間工棚。

沒有慘叫,只有沉悶的“噗噗”聲。

妙夙閉上了眼睛,她沒有去看,也不忍去看。

“真人,一共三人,皆已處理干凈。”

他的聲音依舊冷漠。

“剩下的匠人,皆已告知是那三人勾結外敵、引狼入室的下場。現在人心雖慌,但更恨那幾個‘叛徒’,隊伍反而更好帶了。”

妙夙緩緩睜開眼,目光清冷而復雜。

“收拾干凈。”

不久。

妙夙背著簡單的行囊,站在山道盡頭回望。

風雪中,那座深谷已是一片火海。

歙州節度使府,后院。

夜深雪重,窗外寒風呼嘯,屋內卻溫暖如春。

兩盆瑞炭燒得極旺,映得正房暖閣內一片祥和。

崔鶯鶯坐在榻上,正低頭核對著遷治洪州的禮單。

作為主母,這幾日她忙得腳不沾地,但只要回到這暖閣,看著搖籃里那兩個熟睡的粉雕玉琢的嬰孩,一身的疲憊便散了大半。

錢卿卿坐在另一側,手里拿著一件縫了一半的小虎頭鞋,正借著燭火細細比劃。

自從當了娘,她眉眼間多了幾分柔和。

屋內靜謐,只有翻書聲和炭火偶爾的爆裂聲。

突然,門簾被人從外面掀開,帶進一股冷風。

錢卿卿的貼身侍女笙奴走了進來。

她臉色慘白,發髻上還沾著未化的雪,手里緊緊捧著一個錦盒。

一進門,笙奴并沒有像往常那樣行禮,而是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膝蓋磕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主子……大夫人……”

笙奴的聲音發顫,甚至帶著哭腔。

“奴婢……奴婢有罪。”

這一跪,瞬間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崔鶯鶯放下了手中的禮單,目光清冷地掃了過來。

錢卿卿也是一驚,連忙放下手中的針線,皺眉道:“這大半夜的,怎么了?那個錦盒是什么?”

“是……是后門那個平日里送菜的李翁,剛才硬塞給奴婢的。”

笙奴把錦盒高高舉過頭頂,手抖得厲害。

“他說……這是杭州老家托人送來的‘歲物’,讓務必親手交給主子。奴婢……奴婢不敢瞞。”

不敢瞞。

這三個字,讓錢卿卿的心猛地一沉。

她太了解父親錢镠了。

那個李翁,怕不是送菜的那么簡單,而是安插在歙州多年的暗樁。

這種時候送來的“歲物”,除了密信和指令,還能是什么?

若是笙奴私下里拿給她,那就是私相傳遞;若是笙奴現在當眾拿出來,那就是要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但這丫頭是個聰明的。

她知道如今這府里被劉靖的親衛圍得鐵桶一般,任何私相授受都是死罪。

與其偷偷摸摸被抓,不如在大夫人面前公之于眾,或許還有一條生機。

“拿過來。”

說話的不是錢卿卿,而是崔鶯鶯。

笙奴哆哆嗦嗦地膝行上前,將錦盒放在了案幾上。

崔鶯鶯并沒有去碰那個盒子,只是淡淡地看了錢卿卿一眼:“妹妹,既然是杭州的‘歲物’,那便是你的家事。你看,還是我看?”

“姐姐說笑了。”

錢卿卿深吸一口氣。

“既然進了劉家的門,哪里還有什么杭州的家事?這‘歲物’來得蹊蹺,怕不是什么好東西。”

“笙奴,打開!”

“是。”

笙奴顫抖著手打開了錦盒。

里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封蜜蠟封口的信。

信封上沒有署名,只在封口處點了一點朱砂。

錢卿卿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拿起信,當著崔鶯鶯的面撕開了封口。

她展開信紙,目光掃過那熟悉的字跡。

信并不長,字跡熟悉而蒼勁。

通篇皆是慈父口吻,問她產后身子恢復如何,問外孫像誰,甚至還夾了一張錢镠親自畫的“西湖殘雪圖”,說是給她解悶。

然而,讀到最后幾行,錢卿卿原本正在摩挲信紙的手指,猛地一頓。

“聞吾兒將遠行洪州,路途遙遠,江水湍急,父甚憂之。”

“贛南之地,民風彪悍,恐有不測。父王早年在饒州有些舊部義商,若吾兒途中遇風雪難行,或覺……”

“有些許不便,可于路旁留梅花印記。彼等見之,必護送吾兒與外孫歸寧省親,以解父王思女之苦。”

歸寧省親。

這四個字,寫得極重,力透紙背。

錢卿卿看著這行字,并沒有如想象中那般憤怒或顫抖。

相反,她甚至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那是看透了某種殘酷真相后的涼薄。

什么風雪難行?什么不便?

這分明是在暗示她:只要她在劉家過得不順心,或者劉靖遭遇了什么“意外”,只要她點頭,那些埋伏好的“義商”就會立刻動手,把她和剛剛出生的兒子作為“籌碼”,接回那個只有利益沒有溫情的杭州。

這是一封披著親情外衣的招降書,更是一道劫奪令。

在父親眼里,她和孩子根本不是親人,而是用來要挾劉靖、甚至在劉靖死后吞并寧**的一枚棋子。

如果她真的信了這份“父愛”,留下了記號,那就等于親手引狼入室。

“啪。”

錢卿卿并沒有將信拍在桌上,而是輕輕地放在了崔鶯鶯面前。

她的動作很穩。

“姐姐。”

“這就是我不收‘歲物’的原因。”

崔鶯鶯并沒有去拿那封信。

她只是掃了一眼信紙上那幾個刺眼的字,目光在那個“歸寧”上停留了片刻,便收回了視線。

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不需要更多的解釋,不需要更多的憤怒。

兩個聰明的女人,僅僅通過這一眼,便已明白了這封家書背后的血腥與算計。

“高明。”

良久,崔鶯鶯才淡淡吐出兩個字,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賞與凝重。

“吳越王好手段。這信若是落入旁人手里,不過是一封愛女心切的家書;可落在你手里,卻是字字誅心。”

“可惜,他算錯了一點。”

錢卿卿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她沒有再去碰那封信,而是徑直走到搖籃邊,伸手輕輕撫摸著兒子那柔嫩的臉頰。

那孩子正在睡夢中咂吧著嘴,無意識地抓住了她的手指。

那種血脈相連的溫熱觸感,讓她的心瞬間軟了下來,也硬了起來。

“他算錯了,我已經不是那個在西湖邊只會畫畫的錢卿卿了。”

她低頭看著孩子,聲音雖輕,卻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決絕。

“我是這孩子的母親。”

“笙奴。”

她沒有回頭,背對著門口吩咐道。

“把這信……燒了吧。燒干凈些。”

笙奴渾身一顫,不敢再多言,抱著那個空了的錦盒和那封信,磕了個頭,退了出去。

屋內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崔鶯鶯一直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直到此時,她才緩緩起身,走到錢卿卿身后,將一件厚實的披風輕輕披在她的肩上。

“妹妹。”

崔鶯鶯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重。

“今夜這盆火,燒得比那信還要干凈。”

錢卿卿回過頭,眼眶微紅,卻笑得坦然。

“姐姐過獎了。”

她輕聲道:“只要夫君和孩子平安,這吳越公主的名頭……不過是個虛名罷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設置
恢復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換源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
全局友情鏈接
主站蜘蛛池模板: 久久中文字幕在线观看 | 99成人精品视频 | 国产中文字幕在线观看 | 国产一区二区三区精品视频 | 欧美激情一区二区三区 | 久久久久久一级片 | 深夜福利一区二区 | 自拍偷拍网址 | 成年人视频免费在线观看 | а中文在线天堂 | 韩国午夜激情 | 国产亚洲三级 | 亚洲视频中文字幕在线观看 | 久久精品黄色片 | 国产自在线拍 | xxx在线播放 | 日韩在线视频网 | 亚洲三级a | 香蕉视频在线免费看 | 日韩在线观看网站 | 性感美女毛片 | 国产成人自拍网站 | 久久99久久99精品免观看粉嫩 | 中文国产视频 | 毛片视频在线免费观看 | 欧美午夜不卡 | www.色图| 欧美视频精品 | 天天干天天爽天天操 | 影音先锋在线视频 | 精品白浆 | 成人xxx| 日韩色图av| 国产精品久久久久一区二区三区 | 毛片视频网站 | 麻豆网址 | 强开小嫩苞一区二区三区视频 | 专干老肥女人88av | 波多野结衣家庭教师在线观看 | 伊人久久青青 | 国产精品久久久久久久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