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看著系統面板上數字，嘴角瘋狂上揚。

這波，血賺！

兩人相視一笑，頗有一種相見恨晚的知己感，在海風中繼續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下午茶時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海風突然停了，空氣變得異常悶熱，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而在那兩把遮陽傘下，兩個人影依然談笑風生，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

直到——

那個熟悉的、充滿壓迫感的腳步聲從岸上傳來。

“踏、踏、踏。”

澤法黑著臉，披著正義大衣，踩著沉重的步伐走上了舷梯。

他處理完公務，特意提前過來視察。

本以為會看到兩個累得像狗一樣的學生，正汗流浹背地刷著甲板，或者至少是稍微有點悔改之心的樣子。

結果剛一上甲板，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差點腦溢血。

他看見了那兩把扎眼的遮陽傘。

看見了裊裊升起的青煙。

更聞到了空氣中那股熟悉的、帶著獨特松木香氣的雪茄味，以及那昂貴的紅茶香氣。

那是他的特供雪茄！

那是他珍藏了半年都舍不得喝完的紅茶！！

嘎吱——

澤法額角的青筋瞬間鼓了起來。

“凱——恩——！！”

“波魯薩利諾——！！”

咆哮聲裹挾著霸氣，震得整艘軍艦都微微顫抖。

“到！”

“到～”

兩道身影瞬間從躺椅上彈射起步，立正站好，動作整齊劃一。

澤法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目光如刀，掃過兩人干爽得連一滴汗都沒有的制服，最后停留在那個連水都沒沾的拖把上。

“這就是你們刷了一下午的成果？”

澤法指著滿是灰塵、鳥屎甲板，氣極反笑：

“衣服是干的，拖把是干的。還在喝我的茶！抽我的雪茄！！”

“好，很好！很有膽色！”

轟！

澤法那只名震大海的“黑腕”瞬間硬化，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在顫抖。

“既然不想刷，那就別刷了。我現在就把你們兩個丟進海里，去跟海王類學學什么叫勤奮！”

面對暴怒的大將，波魯薩利諾墨鏡后的眼睛微微一縮，身體本能地緊繃，剛想說什么“好可怕喲，澤法老師真的生氣了”，卻被身邊的凱恩搶先一步。

“報告老師！”

凱恩突然大聲喊道，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

“甲板清潔工作已經準備就緒，只差最后一道工序！并非我們偷懶，而是我們在等待時機！”

“最后一道工序？時機？”

澤法冷笑一聲，拳頭上的霸氣更重了幾分，顯然已經處于爆發的邊緣。

“靠你的嘴皮子吹嗎？”

凱恩沒說話。

他只是緩緩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那副篤定的模樣，讓澤法也不由得愣了一下，揮拳的動作稍微頓了頓。

凱恩看著秒針跳動。

嘴唇輕啟，開始倒數：

“3。”

“2。”

“1。”

隨著最后一個數字落下，凱恩的手指輕輕向下一揮。

“天降正義！”

轟隆——！！！

話音剛落的瞬間，一道刺眼的閃電撕裂了天空，將港口瞬間照得慘白。

緊接著，這一聲遲來的驚雷炸響，震耳欲聾。

澤法下意識地抬頭望天。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醞釀了一下午的積雨云終于崩潰了。

“嘩啦啦啦啦——！！”

豆大的雨點便如機槍掃射般瘋狂地砸了下來，簡直就像是天河倒灌！

而在雷聲響起的瞬間，早有準備的凱恩和波魯薩利諾，就極為默契地往后縮了一步，剛好精準地躲進了那兩把巨大的遮陽傘下方。

噼里啪啦！

暴雨傾盆，狂風大作。

雨水如高壓水槍般沖刷著甲板，伴隨著狂風，瞬間席卷了整個軍艦的每一個角落。

海風呼嘯，卷起數米高的浪花拍打在船舷上，與天上的暴雨匯合，形成了一股強大的自然激流。

甲板上的灰塵、污垢、鳥屎，在這股天地偉力的沖刷下，瞬間土崩瓦解，匯聚成渾濁的水流，順著船舷兩側的排水口奔涌而出。

僅僅過了十幾秒。

原本灰撲撲的甲板，此刻已經被沖刷得锃亮，甚至能映出人影。

比人工刷洗不知道干凈了多少倍！

而澤法……

他站在暴雨中，沒有任何遮擋，任由雨水打濕了他的紫色短發，順著剛毅的臉龐滑落。

他的大衣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顯得有些狼狽。

澤法張了張嘴，看著眼前這一切。

一時間，這位身經百戰的海軍大將，竟然有些茫然。

這是……氣象觀測？

這小子算準了這個時候會有特大暴雨？

而且還能精準到秒？

這種級別的航海術感知力……哪怕是本部那些幾十年的老航海士也做不到吧？！這是見聞色的某種變異應用嗎？

“真是一個……好可怕的怪物呢~”

波魯薩利諾縮在傘下，看著凱恩的背影，心中第一次對這個滿嘴騷話的同期生升起了一種真正的敬畏。

凱恩從傘下探出半個腦袋，對著雨中的落湯雞澤法大聲喊道，臉上掛著純良無害的笑容：

“澤法老師！您看！既然任務圓滿完成了，我們可以去食堂吃飯了嗎？！”

“聽說今晚有特供的海王類刺身，去晚了就沒了！”

澤法深吸一口氣，感覺胸口堵得慌。

他很想一拳把這小子那張欠揍的臉打歪。

真的很想。

但……任務確實是“完成”了。而且完成得比任何人工手刷都要干凈。

這種利用環境、借勢而為的智慧，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往往比單純的蠻力更重要。

這是難得的將才啊！

可是……

澤法低頭，看著地上那罐被雨水打翻、茶葉流了一地的紅茶罐子，心都在滴血。

那是老夫的限量版啊！！

“滾！！！”

澤法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聲音嘶啞而顫抖。

“好嘞！波魯薩利諾，跑起來！去晚了肉都被庫贊搶光了！”

“來啦~凱恩小哥等等我~”

看著兩人在雨中狂奔向食堂的背影，澤法摘下濕漉漉的墨鏡，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看著那锃亮如新的甲板，既憤怒又無奈，最后竟然氣極反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凱恩……哼，真是出人意料的小鬼！”

“不過，偷我的茶……這筆賬，之后我會好好跟你們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