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來,兩人變化都不小。
在靈泉橙汁和蘇星橙這個現(xiàn)代老師的教導(dǎo)下,裴云舟的學(xué)習(xí)進度快得驚人。
現(xiàn)代小學(xué)課程早已學(xué)完,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接觸初中物理化學(xué)。
兩本武功秘籍,理論知識早就被兩人吃透了。
蘇星橙練得不如他勤快,她反正有空間,覺得自己沒必要太苦自己,實在做不到像裴云舟那么“卷”。
她也就把輕功基礎(chǔ)學(xué)會了,現(xiàn)在跑起來腳下生風(fēng),速度極快,雖然還做不到傳說中的飛檐走壁,但用來保命逃跑綽綽有余。
而裴云舟不一樣。
這三年,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扎馬步,從未間斷。那一套刀法,他練了成千上萬遍,早已爛熟于心。
“來,給姐姐耍兩招看看!”蘇星橙退后幾步。
裴云舟握著刀,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刀光翻轉(zhuǎn),一招一式干脆利落,三年的功夫,全在這一刻顯出來。
蘇星橙站在一旁看得入神,忍不住連連鼓掌。
十一歲的她,個子抽條似的瘋長,已經(jīng)有了一米四五。
那張臉也慢慢長開了,眉眼間越來越像那張全家福里十六歲的自己。皮膚白皙,唇紅齒白,笑起來明媚陽光,活脫脫一個小美人。
一套刀法練完,裴云舟收刀入鞘,額頭上微微見汗。
他轉(zhuǎn)身看向蘇星橙,眼底的銳利瞬間收斂,又變回那個黏人的小弟弟。
“姐姐,我耍得好不好?”他撲過來,像只等夸的小狗。
“特別棒!”蘇星橙給他擦汗,“以后咱們粥粥就是天下第一大俠!”
裴云舟享受著她的動作,心里卻悄悄盤算著。
其實,他是想一輩子都留在這里的,只有他們兩個,不出去,也不分開。
可他知道,姐姐不行。
姐姐向往外面的世界,常常念叨著想去鎮(zhèn)上看看,想見識不同的風(fēng)景。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唐刀。
如果有一天走出這個空間,光會背詩、會算術(shù)是沒用的。
讀書能讓他明理,但真遇到危險時,能擋在姐姐前面的,只有手里的刀。
分房睡就分房睡吧。
他瞥了眼隔壁的房間,這樣晚上練功更方便,也不會打擾姐姐休息。
“姐姐。”他揚起天真無害的笑容,“我會好好練刀的。”
——
“走了走了!哪能天天學(xué)習(xí)、天天練功呀!”
“小孩子快樂最重要!快,拿上桶,上車!”
“遵命,姐姐。”乖巧的小跟班立即應(yīng)聲。
兩人興沖沖地跑進車庫。那輛紅色雙人座兒童電動車,曾經(jīng)覺得寬敞,如今看來卻有些迷你。
裴云舟先把兩個趕海用的小紅桶、幾把小鏟子和一罐食鹽塞進后座縫隙,然后兩人費勁地擠進車內(nèi)。
“哎喲,有點擠了。”
“嗡——”電動馬達發(fā)出略顯吃力的聲響,載著兩個半大孩子和一堆工具,搖搖晃晃地駛出車庫。
車速不快,大概比快步走稍快一點,但迎著風(fēng),體驗感卻格外好。
微風(fēng)拂面,撩起蘇星橙的長發(fā),發(fā)梢輕輕掃過裴云舟的臉頰,帶著橙子味的清香。頭頂是湛藍如洗的天空,幾朵白云像棉花糖般點綴其間。
空間里的天氣永遠這么宜人。
沿著筆直的道路行駛約二十分鐘,眼前豁然開朗。一片未經(jīng)污染的純凈沙灘展現(xiàn)在眼前。
海水呈現(xiàn)出夢幻的蒂芙尼藍,層層白浪溫柔地拍打著海岸,沙灘邊還長著幾棵椰子樹。
“到了!”蘇星橙把車停在樹下,跳下來伸了個懶腰,“啊——大海!”
望著潔白的沙灘,她不禁感嘆:“要是再有躺椅、遮陽傘,再來杯冰椰汁,就完美了。”她比劃著,“等我們再長高點、力氣再大點,就把家里的搬過來。”
裴云舟正低頭拿工具,聞言立刻挽起袖子,露出練出來的小肌肉線條:“不用等長大,我現(xiàn)在就可以,我這就回去搬!”
“別別別!”蘇星橙趕緊拉住他,“我就是隨口一說,這次不搬,走,趕海去!”
她脫了鞋,光著腳丫踩在細軟的沙灘上。
沙子被陽光曬得暖融融的,踩上去軟綿綿的,舒服得讓人想打滾。
“快來,粥粥!”
蘇星橙蹲在一個冒著氣泡的小沙洞前,裴云舟提著桶跑過去,也跟著蹲下。
撒鹽、倒水,兩人屏住呼吸,盯著洞口,一秒、兩秒,沙子忽然動了,一個肥厚的蟶子猛地探出頭來。
“小蟶子,拿來吧你!”
蘇星橙兩指一夾,把那家伙拽出來,笑著丟進桶里,“開門紅,今晚爆炒蟶子。”
裴云舟看著很淡定,蘇星橙卻忍不住想起他第一次來趕海的樣子,那會兒蟶子剛一露頭,他就嚇得大叫“姐姐,地里長蟲子了”,見到螃蟹揮鉗子更是如臨大敵,舉著樹枝要拼命。
而現(xiàn)在...
“姐姐,我這邊也有。”
裴云舟已經(jīng)開始熟練翻石頭,動作比她還利索。
海貨多得夸張。翻塊石頭就能跑出一堆小螃蟹,一鏟下去,花蛤能挖好幾個。
“哇!大螃蟹!”蘇星橙指著淺水區(qū)的礁石。
一只巴掌大的青蟹正往石縫里鉆,她剛要過去,裴云舟已經(jīng)動了,腳尖在沙灘上輕點,身形掠出幾米,還沒等青蟹反應(yīng)過來,兩根手指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捏住了它的殼。
“抓到了!”他轉(zhuǎn)身晃了晃手里的螃蟹。
陽光下,少年赤著腳站在水里,笑得張揚。
那一瞬間的意氣風(fēng)發(fā),讓蘇星橙看愣了一秒,隨即豎起大拇指:“牛啊粥粥!輕功抓螃蟹,你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
......
一直玩到夕陽西斜,兩個桶都裝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除了海貨,還有一堆漂亮的貝殼。
“累不累?”蘇星橙一屁股坐在沙灘上,把腳埋進沙子里。
“不累。”裴云舟在她旁邊坐下,很自然地拿起她的腳,幫她拍掉腳背上的沙子。
如果不是姐姐,他現(xiàn)在可能還在漠北的寒風(fēng)里,哪里能見到這樣的海,又哪里能過上這樣的日子。
蘇星橙靠在他肩膀上,小小的肩膀還不算寬,卻已經(jīng)很結(jié)實了。